“啥事啊?”沈雷把電話接通,隨口問道。

“沈雷,你在哪裏?”巫雪沉聲問道,聲音挺雜亂,很吵。

“我在朋友家裏聊天呢。”沈雷回了一句,“我還想問你在哪呢,你那邊咋這麽吵?”

“我在醫院。”巫雪回答道。

“喲,又受重傷啦?不要緊吧?”沈雷笑出聲。

巫雪忍不住說道:“巨鯨幫出了大事,你不知道嗎?”

沈雷挑了挑眉,下意識的問道:“啥大事啊?”他心中一突,該不會是跟衡山的三人組幹起來了吧?

他之所以同意到貝家來,就是因為在飯店吃飯的時候,遇到了衡山三人組。他不想卷入無休止的吵架中,便找了個借口溜了出來。

這在貝家一聊,就聊了兩三個小時,現在已經晚上八點鍾了。

巫雪口中的巨鯨幫出大事,很有可能就是跟衡山三人組幹起來了。

因為巨鯨幫是向著武當山的,而吵架隻要吵起來了,就很難收口,一不小心打起來是家常便飯。

巫雪深吸一口氣,便把今晚發生的事,簡短的說了出來。

“我靠,這麽刺激?”沈雷直接就給聽懵了,敢情自己剛離開一會兒,巨鯨幫還有武當山三人組,就跟唐千山幹起來了啊。

巫雪很是納悶的道:“我也是納悶,你好歹是巨鯨幫的背後老板,這麽緊要的關頭,你好歹到醫院來慰問一下員工吧?”

沈雷嗨了聲:“我這不也是不知情嘛,說起來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韓火也真是的,這麽大的事,不直接通知我。”他歎了口氣。

“放心,我馬上就到。”沈雷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把雪茄摁滅,長長吐了口煙霧,起身道:“跟你們在這裏瞎聊了這麽長時間,我也該走了。”

“事情還沒談妥,你現在要走,不太合適吧?”貝港生冷冷盯著他,心裏很是不爽。

他堂堂賭王,在整個家族的作陪下,把條件都開好了,沈雷隻需要點頭答應,這已經給足了麵子。

可他給沈雷麵子,沈雷卻絲毫不給他麵子,非但不同意,反而還把整個貝家都貶低了一番,現在拍拍屁股準備走人,哪有這麽好的事?

“如果是跟貝薇薇結婚一事,那就免談了,別說隻是談了兩三個小時,就算談個兩三年,我也照樣不會同意的。”沈雷搖頭說道。

“為什麽?”貝港生很不解,“難道你願意放棄榮華富貴,寧願冒著得罪貝家的風險,也不願意答應麽?”

“你們貝家有什麽不能得罪的?”沈雷反問道。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停留,轉身往別墅大門的方向走去。

“你今天要是出了這扇大門,今後貝家將會與你成為死敵,絕無再和談的可能性!”貝港生在背後大聲喝道。

“你們貝家壓根就沒打算跟我和談,永遠都是這樣盛氣淩人,不把普通人當人看待。我跟你們貝家也沒什麽好談的。”沈雷笑了笑,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氣得貝家一屋子人都炸了鍋,即便是心性定力極高的貝港生,也忍不住嘩啦一聲,把桌子也掀翻了。

“老爺別生氣,您別跟他這種人一般見識。”

“這個叫沈雷的年輕人不識抬舉,注定一輩子要待在社會最底層,咱們上流社會跟他計較什麽。”

“就是,他以後一定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這就是年少輕狂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姨太太們紛紛出言寬慰。

貝港生的情緒這才平息了一些,他目光看向貝薇薇,搖頭道:“薇薇啊,你投資能力一流,可看人眼光實在不行,這人太傲,注定不能進入我們貝家。”

貝薇薇低頭不語。

貝薇薇的母親皺眉輕斥道:“你這孩子,你爺爺在跟你講話呢,你好歹回一句啊。”

“我明白了。”貝薇薇閉上了眼睛。

她當然知道貝港生的意思,這是要執行真正的報複計劃了。

沈雷得罪貝家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先是砸了賭場,後來又卷走五個億,讓手下打死雲伯中,今晚又讓整個貝家丟了顏麵。

如果沈雷能夠加入貝家,大家看在貝薇薇的麵子上,興許還能饒了他。可現在,沈雷油鹽不進,直接幹脆的拒絕了這件事,把雙方的矛盾擺在了明麵上。

既然沈雷敢這樣鬧,貝家當然也不是吃素的。

看到貝薇薇沒什麽反對意見,貝港生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很喜愛這個具備超強投資能力的孫女,所以這次對沈雷再三寬容,給足了貝薇薇麵子。

貝家之所以如此強大,全靠貝港生的賭王之名。貝港生能夠聚攏這一大家子,是非常有人格魅力的。

雖然是一家之主,但貝港生對每個族人都很照顧,會充分尊重對方的意見,所以他才會最大程度的支持貝薇薇選擇沈雷,即便沈雷跟貝家有仇也無妨。

現在跟沈雷談崩了,貝薇薇也同意了自己的決策,貝港生就可以不用顧慮的對付沈雷了。

“給我安排一輛車,我要去貝利4號賭場。”貝港生對身邊的一名保鏢吩咐道。

貝利賭場是中海最大的公開賭場,有許多家分店。

沈雷砸的那家,是最大的主店。

而貝利4號賭場,跟主店比起來,規模要小了不少。

雖然規模頗小,但生意還是非常不錯的,到了大晚上也是金碧輝煌,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易霆就是貝利4號賭場門口的一名小保安,年紀很小,高中沒讀完就出了社會,到這家賭場當起了保安。雖然每天需要長時間的站立,但好在工資不少,還有賭場的小額提成與福利,加上客人偶爾會給一點小費,算起來一個月也有近萬元的收入了。

易霆很喜歡這份工作,但有時候站得腳很疼,這個時候他就會把目光移到車庫入口的保安小亭子。

那裏坐著一個老頭,隻需要每天坐在那裏,看看報紙,喝喝茶,有車來的時候放道閘杆,沒車的時候很清閑,幾乎不用幹事。

易霆很羨慕這老頭,同樣是保安,為什麽對方可以一直待在那個崗位呢?而且工資要高出自己一倍不止。易霆的心裏很不平衡,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跟對方換。

趁著換班休息的空擋,易霆走到小亭子窗口,老頭正在看報紙,見到易霆不由笑了笑:“抽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