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卿嘴角笑容僵住,然後翻了翻白眼:

“薑童啊,別開媽的玩笑。”

是江海也哈哈大笑,目光熱切的看向薑童:“薑行雲薑老,都叫你小少爺,怎麽可能出錯。”

薑童冷眼看著。

他倒毫不意外,司父司母本來就是捧高踩低之人,一生都趨炎附勢。

憑著小少爺這個身份,讓他們跪下來都成。

他們拉攏親近的,並非薑童,而是薑童背後,那層薑家少爺的身份。

“好女婿,老太太已經回家設宴。我們現在就過去,順便商量下我們重返司家的大事。”

司江海雙目泛起光芒,像看寶貝一樣,看著薑童。

“好吧!”

薑童略作沉思,點頭答應。

他忽然有些想看看,接下來司家眾人的表情和反應。

一輛奔馳商務車,停在門口。

隻有迎接身份高貴的人,司家才會動用這輛600豪華車。

“快快,讓薑童先上。”

杜長卿嘴角堆滿討好笑容,主動幫薑童拉開車門。

司長夏神色複雜的看著這一幕。

一個鍾頭前,這個女人還滿臉刻薄,逼著薑童簽下離婚協議。

現在又態度一變,恨不得把薑童供起來。

來到司家。

老太太已經帶領眾人,圍在一張八仙桌前,同樣麵帶笑容。

車子剛在門口停下,老太太就率領眾人親自出門迎接。

“我司家,真是出了個好女婿。”

老太太心情大好。

身旁的司寧安,一張臉都快毫無血色,仿佛自己身上的寵愛,都被薑童搶走。

他看薑童目光,如看畢生大敵。

同時心中感覺到深深的無力,這個薑家少爺,可能是他拚盡一生,都無法追趕的。

薑童猶如天上明月,被大家拱圍在中間,簇擁著走進大堂。

桌子上放滿各種山珍海味。

老太太更是把一瓶十幾萬的波多爾的拉圖紅酒,都忍痛拿出來。

“薑童,快請上座!”

大家熱情高漲,就好像看見失散多年的親人般。

薑童好笑著坐到老太太那個位置,目光看著眾人嘴臉,心中一陣感慨。

司家老二司養月故作責怪:

“小童啊,你明明是司家少爺,偏不跟我們說。”

“否則就沒有那些誤會了。”

大家點頭。

司長夏心中無數的滋味,如同再也不認識眼前這些親戚。

薑童轉身看向司長夏,好奇問道:

“如果我不是司家少爺呢?”

司長夏愣住。

杜長卿一笑:“薑童啊,你就別開玩笑了,現在整個金陵,都知道你是薑家少爺。”

司江海也點頭附和,麵帶歉意的說著:“好女婿,以前爸對你是刻薄了些。你可不要往心裏去,爸也是受到沈家的蠱惑。”

薑童嘴角笑容愈濃:

“我真不是司家少爺,說了你們又不相信。”

司江海搖頭:

“不可能的,我都聽見薑行雲叫你小少爺。大家會認錯,但薑行雲薑老,怎麽可能會認錯人?”

司長夏美目看著薑童,不明白他要幹什麽。

大家也含笑道:“對啊對啊,以前是我們做錯了,反正大家也是一家人。”

薑童攤開雙手,淡然道:

“我真沒有和你們開玩笑,我可以和你們解釋的。”

大家舉目看來。

發現薑童滿臉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嘴角笑容漸漸減少。

司江海皺眉道:

“薑童,什麽意思?”

大家都以為,薑童肯定是心裏不舒服,覺得大家故意刁難他。

所以才不想提攜眾人,否認自己薑家少爺的身份。

薑童端起麵前的清茶,喝了一小口,平靜開口:

“其實我前些年,無意間救過薑少爺一次。所以他就欠我個人情,就有了今天的局麵。”

司江海笑容徹底消失,沉聲問道:

“你是說,今天是薑少爺,故意讓你裝成他的?”

這下大家也都不笑了,表情逐漸冷漠。

薑童開口道:“可以這樣說,薑家少爺為了還我人情,所以答應我,今天長夏和沈榮的酒宴,讓我冒充成他。”

說到最後。

薑童抬起頭來,語氣莫名道:

“薑行雲薑老叫我小少爺,也是少爺的意思,而且用掉這個人情,以後薑少爺就不欠我什麽了。”

這句話才說完。

司家眾人猛地安靜下來。

大家表情古怪,死死看著薑童,見他坦白後,一臉無辜的樣子,老太太臉色都青了。

“也就是說,你根本不是什麽薑家少爺,之所以出現在酒宴上。完全是薑少爺還你人情?”

薑童點點頭。

‘啪!’

杜長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雙眼通紅,起身大罵道:“薑童,你敢騙我們?”

薑童無奈的攤開雙手: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們,隻是你們一廂情願,認為我是小少爺,何況現在我已經解釋了。”

杜長卿徹底變了嘴臉。

整個人看薑童的視線,恨不得把他生劈活剮,感情是大家都被騙了。

白白高興一場。

杜長卿甚至規劃好了未來,結果現在竹籃打水一場空。

“好你個廢物,氣死我了。”

杜長卿扯著嗓子大叫出來。

大家熱情的笑容,也都全部消失,冷冷看向薑童。

到頭來,大家都被這個廢物耍了。

司長夏倒沒有太多表情,或許這樣的身份,才是何薑童。

薑家少爺!

隻是大家對他的幻想罷了。

“原來是狐假虎威,我還好奇,你怎麽可能是小少爺呢。”司寧安大笑出來。

司江海看見老太太變了臉色,連忙開口問道:“媽,那我們重回司家的事情?”

老太太冷笑道:

“你們有什麽資格回來司家,而且我也沒有答應過你們。”

看著說翻臉就翻臉的老太太,司江海麵色陰沉,狠狠看向薑童。

“都怪你,要不是你這個廢物假裝小少爺,長夏早和沈榮完成訂婚宴會了。”

司江海生氣的站起來。

司家眾人,更是冷嘲熱諷:“還不趕快走?難道還要等著吃飯嗎?”

司寧安冷哼道:“薑童,快滾吧,這頓飯是為小少爺準備的。你有什麽資格,坐在奶奶的位置?”

前後轉變太快。

杜長卿滿臉羞紅,都想找條裂縫鑽下去。

隨後仿佛想起什麽,連忙掏出電話打過去:

“喂,沈少啊,我是長夏的母親。我想問下,這個訂婚酒宴,還能舉行下去嗎?”

“啊,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