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心滿意足住進了李承袂的家。
家裏沒有女人的東西,連痕跡也沒有。雖然李承袂沒有解釋的意思,她還是猜測得到,他的婚姻出了問題。
對此裴音樂見其成。
她一點兒也不願意當李承袂的家人,那種不為人知的暗戀感覺像一個人獨自咀嚼泥土。如果可以,裴音想把李承袂也拉落下來。
起夜從衛生間出來,裴音想去喝水,卻在路過李承袂房間時不自覺停了下來。
她呆呆聽著門內的動靜。
裴音沒什麽兩性經驗,甚至對男女關係也相當陌生,但她還是能夠聽出來,李承袂的房間裏有曖昧的聲音。
女聲嬌弱婉轉,男聲晦澀不明。
會是誰?是他的妻子嗎?
家裏一點女人的痕跡都看不到,他能和誰上床?是因為夫妻鬧別扭,還是把別人叫到家裏來……
裴音意識到自己聽了很久,但奇怪的是,覺得累的反而是眼睛,酸得眼眶發疼。
她揉了揉眼睛,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
裴音有點難過了,她意識到,自己甚至不知道那個見都沒見過的嫂子,到底長什麽樣子。
她拿被子蒙住頭,心亂如麻。
李承袂並不知道裴音在門外停留過一段時間。
投影儀開著,牆上停留的畫麵,是一對男女精疲力竭地抱在一起。
李承袂在看片,這是他的治療醫生提出的建議,用來治療他的性冷淡。
但顯然並沒有用處,李承袂一臉厭煩地看著麵前的影像,隻覺得這被他如蠢貨般堅持了兩年的治療方法,就像那個提出它的醫生一樣沒腦子。
身體是有反應的,但這隻是正常男人麵對成人片子該有的生理現象。
除此之外李承袂內心毫無波瀾,為著一種低級的身體上的快感,大概是從脫衣服這步開始就看起來很髒……無法想象整個過程有發生的必要。
腦海裏想法如同亂麻,因為家裏現在有小孩,李承袂沒看多久就按了暫停鍵。
很奇怪,他想到了裴音白天在飛機上吐得昏天地暗的情形。
……她當時的臉很紅,脖子也紅,因為過度的嘔吐,連眼眶也是紅的,生理性的眼淚讓睫毛濕漉,渾身出汗,整個人成了一張吸飽水的麵巾紙。
嘔吐是一種求生目的的生理行為,和上床不一樣,它因為沒有那種陰暗的渴求欲望,並未讓李承袂感到不適。
好像第一次見裴音的時候,她的臉也是紅的。月經弄到了藍色的校服褲裙上,棕色的一片痕跡。
在李承袂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之前,裴音都對自己身體發生的反應一無所知,不知道初潮會發生什麽,不知道隱隱腹痛的原因。
他回想裴音抱著嘔吐袋的模樣,那副使了勁兒後難受得可憐兮兮的神態。
簡直可憐慘了。
李承袂詭異地感到了身體湧現出一股衝動,李承袂皺起眉,眼中的疑惑逐漸被驚訝代替。
他剛才想到了……
李承袂的臉色嚴肅起來。
他剛才想到了裴音,想到了她的臉,她的表情,想到了一些說不清楚的,好像讓他感到了興奮的東西。
之前沒有這樣,即使在春喜的那大半個月裏,裴音很多次離他特別近,他都沒有這樣。
換句話說,在真的把她當家人看待,而不是物件或者玩具之前,他都沒有產生過這種莫名其妙的衝動,卻偏偏在相處之後,決意打算和平地生活在一起時,有了這種詭異的反應。
這還是人嗎?
他之前一直覺得自己隻是生理上有問題,難道精神上也有問題?
李承袂頓住,思考了一會兒,漫不經心關掉了投屏,起身走向浴室洗漱。
是錯覺,他想,這一家航空公司的嘔吐袋毫無設計感,質量稀爛,他隻是本能地注意到了這些讓他感到敷衍的東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