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等等一聽這話,哪敢耽擱,立馬起身從桌子上的茶壺裏倒了一杯水,走到床邊小心翼翼的喂他喝,劉一介差不多喝飽之後,又委屈巴巴的說著餓了,朱等等便吩咐夥計帶一些清淡的粥食上來,小孩子剛被打成這樣,臉上青紫的痕跡一塊塊的,也不是朱等等小氣,是真的怕孩子吃不了那樣油膩的飯菜。朱等等端著粥,放到自己嘴邊吹了吹涼,便哄著劉一介去吃,等劉一介差不多吃完了一小碗粥,也差不多飽了,朱等等把碗放到了桌子上,走到床邊摸著劉一介的小腦袋輕聲問道:“一介,你娘真的那麽對你了?你這幾天都遭遇到了什麽啊?”

劉一介本來就是個五六歲的小孩子,遭受了這些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太好,又一聽朱等等這樣問,便張著嘴大聲的哭了起來。

朱等等一臉無奈的蹙著眉毛,用手撫摸著劉一介的背以示安慰,“一介不哭不哭啊,這不是還有你等等姐嘛…..”

等劉一介差不多發泄完了心裏的委屈,他這才怯生生的說道:“等等姐姐,我娘….我娘不知道為什麽,讓下人直接把我扔到了大街上,不讓我進門,我….我去找娘的時候,我家裏的房子已經換成別人住了….他們和我說房子被我娘賣給了他們,還說,我娘又嫁人了…”

朱等等聽得一陣的揪心,劉一介上輩子這是造了什麽孽?才有房良惠這樣一個狠毒的媽?

“等等姐姐,我娘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還是一介不夠聽話,惹我娘不開心了….”劉一介一張小臉上滿是不解和苦惱,這個年紀的小孩真是單純,乳臭未幹,不要你就是不要你了,若是真的和這麽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計較,那這個家長可真不是一般的極品。

“一介,不是的,你很聽話,你娘不是不喜歡你,可能也是暫時不得已吧,,,”

朱等等怕說出真相劉一介又大鬧不止,便沒有說出實話。

就在這時,店家夥計便敲門對朱等等說下麵有兩個衙役找自己,朱等等點頭稱了聲謝,便讓劉一介在屋裏等著自己,自己下樓去見了那兩個衙役,衙役一見朱等等下來了,連忙恭維的說道:“朱姑娘,我們大人要找你問話,請跟我們走一趟吧。”朱等等連忙點頭說好,連忙上樓和劉一介說明了要出去一趟,之後便讓店家好好看管劉一介,交代完事之後,她便跟著兩名衙役到了縣衙。

易水清見朱等等被兩個衙役帶進了後廳,心中不免一陣的悸動,忍下心中的那抹異樣的情緒,便一臉認真的開口問道:“朱姑娘,看來你說的都是真的,所有錢財都能對的上,劉家的公子你那邊找的怎麽樣了?”他其實都已經看到了朱等等救了劉一介,但還是為了故作不知的多和她說兩句話罷了,想到這,易水清都有些怔愣了,他居然以公謀私!說著公事居然還想著兒女私情,真是…..

朱等等一聽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終於把劉念祀交代的事情給辦的差不多了,“回大人的話,劉家公子我已經找到了,他現在已經被我安排到了客棧暫住。”朱等等如實說到。

“好,明天你就把劉家公子帶到縣衙,咱們把劉家的財產還給他們家的兒子,也算完成了你朋友的心事,現在就差五百兩黃金,等明天我想辦法把錢給要回來,你明天跟著我一塊去辦事。”易水清說的不容拒絕,朱等等隻能說是,到了第二天一早,朱等等便把劉一介帶到了縣衙,讓衙役陪著他玩耍,自己則是跟著易水清到了大牢,易水清吩咐手下人從大牢裏提出了一個盜竊犯。

讓衙役壓著他進行審問,那個盜竊犯名叫王二麻,長的是賊眉鼠眼,滿臉坑坑窪窪的大麻子,一雙賊眼滴溜亂轉,身材幹煸的跟個放了氣的氣球一樣,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王二麻,你是第幾次進來了?”易水清坐在手下人帶來的凳子上麵,一臉冷森的問道。

“額….額…這個…額….”王二麻一臉扭捏,半天說不出來話。一旁的朱等等看不下去了,從凳子上站起身,一臉鄙夷的看著他說道:“趕緊的吧,大人問你話呢,再不說,大人可不給你這次釋放的機會了!”易水清則是扭頭看了朱等等一臉,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要說朱等等除了腦袋瓜子轉的快之外,還特別能懂別人的心思,而且還很會溜須拍馬。

“回大人的話,第….第五次….”王二麻雖然不知道站在知縣身邊的那個黃毛丫頭是誰,但總歸不是無關人等就是了,聽著有釋放的機會,他也不多想,趕緊把易水清要問的話說了出來。

“嗬嗬嗬,你把這當成旅館了?”朱等等撇著嘴,看向王二麻的眼神更加鄙夷了,王二麻麵對朱等等一次次的鄙夷和羞辱,心裏氣憤難耐,但有易水清在場,他是一點都不敢發作。

易水清麵對朱等等的這番玩笑話,其實很想大笑出聲,但他身為知縣,可不能在犯人麵前如此失態,隻能壓著心底的笑意,一臉嚴肅的看著對麵的王二麻,“這次你得在牢裏待多長時間?”

“額…那個大人,這次有點長,得蹲三年….”易水清心裏冷笑一聲,這個王二麻真是記吃不記打的貨色,要不是看沒有什麽可以用到的人,他是真的懶得搭理王二麻。

“這次本官有個機會給你,隻要你能配合本官,我就上奏當局你有戴罪立功的表現,本官可以給你減刑,如果事情做的好,本官保證你不到兩個月就能出去。”

王二麻一聽這話,那雙小眼睛一亮,臉上頓時喜笑顏開,“真的嗎大人!小人也能像孫果果,還有洛城那小子一樣混出去嗎?那將來不會再追查小人吧!?”

易水清冷笑一聲,孫果果雖然殺了人,但人家是朝中重要官員的女人,自然是表麵上做做樣子,到時候自然就放出去了,至於洛城那小子,雖然也是醉酒後殺了好幾人,但是人家可是和皇室沾著親戚呢,自然也是表麵上說嚴懲了,其實私下隻是關了兩天,早就放出去吃香的喝辣的了,都說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嗬嗬,皇室隻是這樣說說罷了,真到這些有權有勢的人犯了罪,哪裏真的能追究什麽呢?

至於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的這句話,隻是針對於那些賤民罷了,對於皇室和那些位高權重的臣子來說,什麽時候實施過呢?王二麻問的這句話也是夠搞笑的,人家是什麽身份,他是什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