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等等嗯了一聲,便回到了易水清的臥房裏,跟易水清說了句她有點事,辦完事再回來,可說完,朱等等就跑到後院,在後院的馬廄裏把自己的那頭白馬給牽了出來,“我的娘哎,我的好馬兒,你可別出聲,咱們可得偷偷溜啊~”
朱等等就像個賊一樣左右環視著,生怕有人發現自己的蹤影,要是看到有下人盯著她牽馬離開,朱等等就跟個沒事人一樣,大搖大擺的搖晃著身子往前走。
惹得一眾下人都有些鄙夷,這個朱等等,得虧大人對她那麽好,敢情這位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朱等等可不管別人怎麽想她,依舊是我行我素,等快走出衙門的大門時,一聲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朱等等!你要去哪裏?你又要離開我了嗎?”
朱等等如遭雷擊一般挺住了腳步,整個人跟塊木頭一樣慢慢的扭過了身子,隻見易水清赤著足,一身白色的裏衣外麵還披著一件外衣,一張好看的臉上還帶著絲蒼白,披頭散發的注視著她看,眼睛一眨都不帶眨的,一雙好看的眸子裏好像有星星一般明亮,隻是這個時候稍稍的顯得有些暗淡,攙扶在他身邊的還是馬師爺,馬師爺望著易水清未穿鞋子的腳,一臉的無奈,他真的是覺得易水清腦子肯定是被驢給踢了,喜歡他的他熟視無睹,不愛他的他偏偏當作寶貝一樣捧在手心,可惜啊,這個人是朱等等,她這樣的人根本就是個冷血動物,真是個白眼狼,馬師爺心中連著易水清和朱等等全部都鄙夷了一通。
朱等等麵對上易水清滿含著質問的眼睛,一臉羞憤難當,但她還沒打算說實話,“哎呀,誰說我要走了,我隻不過暫時先把馬給牽走嘛~嗬嗬嗬,你們一個兩個的幹嘛都這樣看著我啊?”
朱等等很是無語,現在她倒是反應過來味了,她為什麽要羞愧啊?啊?她和易水清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也並沒有欠他什麽,該還的她自認為她都還了,他這是幹嘛啊?她想走就走,愧疚個毛線?
“朱等等,你騙我的對嗎,你說的一切都是騙我的對嗎?”
易水清眼中一片的死寂,就那麽淡然的注視著她道,聲音顫巍巍的,有些哽咽。
有路過的下人根本就不敢多看易水清此時的為愛受傷的醜態,隻要是路過的就當做沒有看見,匆匆的路過回避。
“易水清,第一,咱們兩個並沒有任何關係,其次,我騙你什麽了?騙你的身還是騙你的心了?亦或者說是我騙你的錢了?好像都沒有吧,那你說說,我到底騙你什麽了?”
朱等等也是一臉冷漠的看著他說道,似乎有想跟他掰扯掰扯的意思。
易水清聽到這,一時之間有些失語,對啊,朱等等並沒有承諾過他什麽,麵對朱等等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他的心意,他依舊不死心的糾纏著他,一切都隻是他的一廂情願嗎嗬嗬嗬,那她在他病中的時候說過什麽,他現在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呢,她說了,她永遠不會離開他。
......
“好,我不會走的,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你快點好起來吧,我真的很想你快點好起來。”
“那個...這個...等你病好了再親啊....”
“哎呀,小清清~現在不能親哈~到時候你病好了咱們再親,要不然萬一你把病傳染給我怎麽辦啊?”
“再說了,咱們男未婚女未嫁的,我和你共處一室不怕別人說閑話已經夠意思了,親完臉你還不夠,還要求親嘴,是不是下一步就讓我跟你睡了啊!”
“小清清,你醒來以後咱們再說啊,現在你迷迷糊糊的,你連你自己說什麽話都記不清....”
“反正就是不能親,你醒來後再說吧,快睡覺啊,一會等馬文才把藥端上來,你得給我聽話知道嗎?乖乖的給我喝了,不要再耍小性子了,都二十多歲的人了,能不能有點自覺性。”
“小清清~鬆手啊,你聽話,我去給你端藥呢,你放心,就在屋裏,我不會走。”
.......
他的腦海裏如浪潮一樣湧現著朱等等說過的話,她說過的,她說了永遠都不會離開他的,不管是她的真心還是假意,那她都是說過了,那麽為什麽還要離開呢?
“剛才你都跟我說了,你說你不會離開我的,說永遠都會陪在我的身邊....是你親口說的,你難道忘了嗎?”
易水清也不知道幾時,自己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跟她仔仔細細的掰扯著。
朱等等麵無表情的噗呲了一聲說道:“一句玩笑話你也當真了啊,你多大了?
還真跟個小孩子一樣什麽話是真,什麽話是假都不知道嗎?我那時是沒有辦法了才說出那樣的話的,要不然,你當時能好得起來嗎?你能聽話的乖乖喝藥嗎?易水清,你再對我有意,也該有個限度, 你也應該知道,有些人命中注定就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那是注定不會有什麽結果的,有這個時間,你大可以找一個喜歡你的,並且你也喜歡的女子成親,你就當作我是一個屁,把我給放了吧。”
易水清則是痛苦的搖著腦袋,一行淚從眸子裏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可,可我隻喜歡你一個人怎麽辦?”
朱等等則是無奈的開口又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沒有誰一直會喜歡一個人,也沒有誰會離不開誰,若我的離開就給你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打擊,那你還當什麽官啊?啊?以後的事多著呢,你要是一直這樣,我還是勸你別走仕途這條路了。”
朱等等看著依舊無比痛苦的樣子,歎了一口氣接著道:“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人最傻的表現就是著急著要結果,得不到便又急鬧,但殊不知,老天安排的,比你自己選的,要更好更周到。”
朱等等仿若一個世外高人一樣,一臉的高深莫測,這時,有一陣風吹來,吹得朱等等的劉海有些飄散,顯得她整個人都有些落寞,易水清有些看呆了,她還是她,她還是那個整體嘻嘻哈哈的朱等等,但今天卻因為他變得落寞低沉了,他不想,也不要她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