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陳亮反應過來,趙娟又接上了一句:“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要不就再陪你一晚,但說好了,在這之後,咱們就一拍兩散吧,你可別在纏著我了。”

聽了趙娟嘴裏這樣無情無義的話,氣得陳亮眼珠子都紅了,嘴裏冰冷的說道:“洪裕啊洪裕!咱倆的關係不錯啊!你怎麽在背後給我拆台呢!?我也沒有跟你搶顏蕊啊!你他娘的這是幹嘛啊!啊?!好啊!好!你等著啊!洪裕,既然你不仁!可就別怪我陳亮不義了!”

想到這裏,他也不管趙娟如何了,他是個有氣節的人,看到趙娟是個這樣無情無義,自私涼薄的人,陳亮心底對趙娟的喜歡瞬間化為烏有,也沒去找洪裕質問,甩袖子就離開了霖州,直接就騎馬去了潯陽蘭溪州找林宗正了。

此時的林宗正正在蘭溪州,剛監工完新建的中央糧倉,這些時日他也是忙的要死,為了做出點政績來給齊王看看,他也是豁出去了。

陳亮到了林宗正的府邸,便讓下人去匯報了要求見林宗正,林宗正見陳亮來了,便緊忙把陳亮迎到了客廳落座。

“厚父啊!這是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

林宗正一臉揶揄的調笑道。

陳亮陰沉著一張臉,滿臉黑線的說道:“別提了!我這不是從霖州來嘛。”

“哦?從仲友那來的?仲友怎麽樣啊?他還好吧,”

林宗正也兀自的給自己拉了把椅子。一臉平和關切的問道。

“嗬嗬!他啊!嗬嗬,他啊隻記得惦念著那個顏蕊!他還能幹嘛啊?!”

陳亮差點都對著林宗正怒吼起來了,但畢竟是在別人家的府邸,還隻能忍下心中的那抹憤憤不平。

看著麵前的陳亮一臉黑線,仿佛心中有一股子怒氣未順,看到這裏,林宗正便不由自主的接著問道:“哦,那他有沒有問問我啊?仲友有沒有跟我帶好啊?”

陳亮一聽這話,眼珠子猛地轉了轉,一股子壞水湧上心頭,因為洪裕壞了他的好事,他便合計著要報複洪裕。

“嗬嗬嗬!他啊!他說你啊...倒是說了,他說你大字不識幾個,還能當上三品禦史,還比他這個狀元高上一品,他說啊,說你能當上他的上級,就憑關係硬,走後門,讓我跟你多學著點!”

聽到這裏,林宗正的臉騰一下就紅了,他平日裏最怕別人說他不識字,肚子裏沒墨水,更怕別人說他走後門,真沒有想到洪裕竟然在背地裏這樣議論嘲笑他,平日裏他還覺得洪裕這個人不錯呢,真沒有想到啊,人不可貌相!

他見洪裕年少才高,還是去年的狀元,他也是有些懷疑洪裕在背地裏嘲笑自己的,一想到前些時日,洪裕召蘇州知州呂不言,和謝元卿一同赴宴時,那個謝元卿就說了什麽,認識呂知州和洪少卿這兩位狀元,是他的幸運!還說明年再考時還要沾沾這兩位狀元的福氣!那時他還清清楚楚的記著,那幾人把他晾到了一邊,讓他瞬間覺得無地自容!

又聽陳亮說洪裕背地裏說自己大字不識一籮筐,他變氣得要暈了過去。

“洪裕他是我的屬宦!竟然還敢背地裏議論無禮我!簡直是罪該萬死!千刀萬剮!”

林宗正紅著一雙眼怒吼道。

但又一想,也不能聽信一家之言,萬一不是這麽回事呢,想著,他便給洪裕寫了一封公函,上麵寫的是:有要事相商,速來!

林宗正的手下領命,也沒有耽擱,快馬加鞭的給洪裕把公函送到了少卿府,洪裕接到公函,和林宗正的手下道了聲謝。

打開公函之後,發現公函信上沒有寫什麽具體的事,心裏也沒太在意,關鍵是洪裕和林宗正的關係的確不錯。

洪裕沒有馬上動身去往蘭溪州,處理完自己的事,這才趕往蘭溪州,林宗正本來就是找洪裕的毛病,見洪裕拖了那麽長時間還沒來,氣得直接摔起來屋內的東西,什麽花瓶,植物,書卷,能摔的摔,能撕的撕,甚至氣憤的還對身邊的下人拳腳相加。

“好啊!洪裕!陳亮說的果然沒錯!你他娘的真沒有把我放在眼裏當回事啊!啊?!”

林宗正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了起來,他身為洪裕的上級,他發了公函給洪裕,他就應該麻溜利索的趕緊過來!?

“好啊洪裕!你這個小人!看我怎麽收拾你!”

林宗正氣得又伸腿狠狠的踹了幾腳已經歪在地上的桌子。

洪裕下了馬車,撣了撣身上的風塵,便進了林宗正的禦史府,剛一進大堂,林宗正便冷冷的掃了洪裕一眼,陰狠的朝著身邊的下屬說道:“來人啊!把他的官服給我扒了!”

還讓屬下把洪裕的印綬給卸了,洪裕剛想開口問林宗正有什麽事情商量,這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把他身上的官服和印綬都卸下來了,還用栓罪犯的鐵鏈子套在了他的身上。

林宗正看了一眼身邊的群丞,讓屬下把從洪裕身上追取的印綬交給了群丞保管,群丞一般是副職,如大理寺丞、府丞、縣丞,就是輔助例行公事的下屬官員,相當於是輔佐林宗正的下屬官員。

“洪少卿為官不稱職!竟然公然和官妓通奸!來人啊!壓下去,聽參!”

洪裕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詫異和驚恐的神色,他自問是沒有得罪過林宗正,甚至不知道為什麽林宗正突然要這樣對他,至於官妓,他和那些官妓之間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關係,根本就不存在通奸一說!

想到這裏,洪裕一張清雋的臉上寫滿了冤枉和不解,他朝著林宗正大聲的問道:“慧安!這!是哪個小人在背後胡言亂語!完全沒有的事啊!你怎麽能聽信小人的讒言,完全不查清楚就要這般對我!”

聽到這裏,林宗正冷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慧安?!你也配這樣叫我?來人啊,堵上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