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讓君亦亭突然想到了自己,他曾經也是寒門出身,家裏世世代代都是種地為生,他不甘心這樣低人一等的生活,於是便拚命的讀書學習,正是趕上了好光景,北啟科舉考試森嚴,根本就容不得其他關係戶暗箱操作,說來也是幸運,那年他一舉奪魁,靠著一手好字獲得了惠帝李掌高的喜愛,文章寫的又是出彩,其他所有中榜進士,無一人與他比擬,後來又是站了太子李長源的隊,很幸運,李長源足夠爭氣,在惠帝駕崩之後,雷厲風行的處理了自己的政敵,改殺的殺,該發配邊疆的發配邊疆,李長源的母親,也就是皇太後,帶著跟李長源兒子一般大的親弟弟李昊宸遠去了黃陵為惠帝守墓,自此以後,他借著李長源的喜愛,一路扶搖直上,成了北啟的一品太傅,相當於宰相之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風光無兩,在這之中,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損人利己的手段,手段還是多麽的肮髒,這於他當初隻是想過上人上人的生活背道而馳,當初真的是自己太年輕了,不知道想上榮華富貴的生活,得付出多少,得幹出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得幫皇帝背多少黑鍋,他真的有些累了,隻想靠著自己的女兒擺脫這樣的困境,隻想帶著自己的全族搬遷東月,餘生就在東月度過餘生,說來也是可笑,當初偶遇上必淨師傅的時候,他問過他“君太傅,你想成為什麽樣的人?你為什麽沒成為那樣的人?”
他那時滿臉都是困惑之色,到了現在,他好像終於明白了,看著女兒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君亦亭連忙收起了臉上的嚴肅之色,轉而變的十分慈愛,他輕聲問道:“那密兒說說,你看中的那人到底有哪般本事?”
看著父親臉上轉而變好,她心中一喜,連忙問道:“父親,前些時日的武林大會在東月朝舉行,您是知道的吧?”
君亦亭聞言便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問:“我知道,然後發生了些什麽事嗎?密兒,你受傷了?”
聞言,君密冷哼了一聲說道:“哼,那些庸俗之輩哪裏是兒的對手?我隻不過是用了不到一層功力便擊敗了對手,與我對陣的是太乙教大弟子天樞,他中途看不敵我,便要對我使用暗器,卻不巧的被我識破,我隻不過是傷了他七層功力罷了,他卻小肚雞腸的記恨上了我。”
“哼!太乙教還口口聲聲說他們是名門正派!依我看,不過就是一群暗箭傷人的玩意!”
君亦亭聞言,臉色陰寒的哼了一聲,他才不關心什麽天樞傷的怎麽樣,就算死了也和自己沒關係,他擔心的是,太乙教子弟竟然使用暗器,這好歹在自己的女兒實力不俗,若是實力不敵他們呢?
恐怕自己女兒今天都不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和自己說話了,再壞一些,他恐怕都得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這次女兒回北啟看望父親,卻沒料到被天樞等人追殺,暗箭傷人都是小事,他們竟然十多人布陣要取女兒的首級!還大言不慚的說要把女兒的人頭掛在武林擂台之上,供眾人參觀!”
君密如實說道,沒有一點添油加料,她本來是不願意多說這些的,本來也是不想讓父親擔心,但是事到如今,她隻能一五一十的和父親交代,然後再把呂不言救她的事和父親一坦白,那她和呂不言的婚事,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她本來就是萬中無一的女子,出身高官之家不說,還是江湖名派子弟,想來,呂不言也不可能不答應。
“啊?什麽!?太乙教真是欺人太甚啊!女兒!你沒受傷吧!”
君亦亭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有些激動的追問道。
君密一看父親這反映,心中暗歎時機成熟,於是,她趕忙說道:“那些人綁一塊都不是兒的對手,全都被我打成了廢人,隻是......”
君亦亭剛想說打得好,但聽到女兒未說完的話,心中不免一驚。
“密兒,隻是什麽?”
“隻是女兒有些大意了,被他們其中的一個臭蟲給暗算了,他往我左腿上射來一記飛鏢,還是東月朝早已失傳的梅花飛鏢,那飛鏢上帶有劇毒之物,隻要中了此毒,必定是片刻之間,命喪黃泉。”
“啊!那...那..那你沒事吧....”
君奕亭聽後一陣的後怕,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君密的左腿,身子有些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兒當時砍了那暗算我的臭蟲,又親眼所見他們十餘人等自廢了武功之後,便騎馬離開那地方,可能是我的內裏深厚,劇毒便晚發作了一會兒,我找了一片小河旁停下,吃了特質的解毒丹也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女兒就算天賦異稟,武功高強,但也實在是對我身上所中的劇毒束手無策,眼看女兒這就要命不久矣,死在河邊的時候.....”
說著,君密故意拉長了聲音,一雙眼睛觀測著父親的表情。
隻見父親的臉色一片蒼白,腳步有些不穩的跌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雙手有些顫抖的扶著椅子把手,抖顫著嗓音說道:“密兒,你要真的是出了什麽不測,還讓為父怎麽活?!這些個自稱名派的賤人統統都沒一個好東西!”
但看著女兒現如今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麵前,他心中提著的大石頭一鬆,連忙問道:“密兒!難道是那呂不言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