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言扭頭看了一眼錦園,見錦園彎著腰,不停的喘著粗氣,呂不言便覺得有些無奈,這個錦園,有事便說事,還在那支支吾吾的,他還以為陶瑤出了什麽事。

真是讓他擔憂的緊。

還沒等錦園說話,陶瑤便‘不經意’的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的‘紅疹’。

呂不言見此,連忙抓住了陶瑤纖細的手腕,他的麵色閃過一絲蒼白,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陶瑤的額頭,又下意識的去把了把陶瑤的脈搏,脈象和體溫都正常,並無什麽大礙,那她的手上怎麽長了怎麽多紅疹子?

呂不言有些費解,他連忙拉著陶瑤坐到了**,讓欲言又止的錦園退了下去,呂不言關好了門,便回到了床邊,一臉認真的問向陶瑤道:“瑤兒,你手上的這些疹子是什麽時候起來的?”

聲音中還帶著一絲擔憂。

聽到這裏,陶瑤臉上閃過一絲憂愁,她擼起了自己的袖子,隻見兩條纖細白嫩的胳膊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子,讓人看了有些反胃,見呂不言的臉上並未有過一絲厭惡的神情,陶瑤的心底閃過一絲感動。

呂不言果真是和於莊炘那個賤男人不一樣的,在夢中,陶瑤為於莊炘做了雞湯,不過是假裝說自己染了風寒,於莊炘便跟見了鬼似的,臉上的厭惡之色都有些藏不住了,陶瑤走了之後還在背地裏暗罵另外的那個自己有病不去治.....說什麽帶著病還要給他做湯,真是惡心之類的話.....

這麽一對比,呂不言和於莊炘兩人的人品高下立見。

“好像是來了霖州之後吧,有些水土不服的原因。”

陶瑤嘟著嘴,一臉無奈的說道。

“這不是水土不服所導致,我剛才為你診了脈,並無半分異常。”

說完,呂不言便拉起了陶瑤的一隻胳膊,伸手在她的胳膊上略微使勁的搓了搓,頓時,胳膊上的朱砂便混作了一團紅,顯然是用筆畫上去的‘疹子。’

呂不言見此,微微鬆了口氣,他麵色有些無奈的看向陶瑤說道:“瑤兒...下次可不許這般胡鬧了。”

真是擔心死他了。

“呂不言....你怎麽會診脈?”

陶瑤反握住了他的手,麵色裝著驚詫的問道。

聽到這裏,呂不言的麵色微微怔了怔,他這一著急,把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這該如何解釋?

呂不言的心中很是糾結。

“我....這個...我曾經學過這些東西.....”

呂不言有些結結巴巴的辯解道。

太假了,他太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呂不言真是不會說謊,陶瑤心中不免覺得好笑,她的這個相公,還是個榆木腦袋瓜,但偏偏她就是喜歡這樣的呂不言。

“你略微學過?那為什麽能這麽準確的判斷出我手上的疹子是畫出來的呢?”

陶瑤毫不留情的追問著。

麵對著陶瑤的咄咄逼人,呂不言的麵色略微有些蒼白,他微微抖著嘴唇。

他不想讓陶瑤知道他的曾經,那些曾經太過悲慘,甚至那些事會再次給他帶來滅頂之災,他死了不要緊,但真的很怕連累到了陶瑤和身邊的人。

若是陶瑤這麽一問他就完完全全的說了出來,那麽他父母曾經隱姓埋名是為了什麽呢?那完全不都白費了嗎?甚至完全不用搬遷躲藏到北啟,當初直接在東月被對家殺了算了。

“我...我沒有....我瞎猜的....”

呂不言麵色更加的蒼白了,聲音帶著顫抖,微微搖晃著頭,眼中還帶著一絲驚懼。

像是回憶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

見此,陶陶的心像是被刀狠狠的刺了一下,疼的無法言喻。

“好了,好了,我說著玩的!你還當真了!”

陶瑤連忙拉著呂不言坐到了床沿,一臉心疼的看著他那張蒼白的麵孔,伸手還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臉。

陶瑤的眼中還帶著絲絲的淚花,眼眶紅紅的。

“瑤兒,你以後不要問這樣的話了好嗎....”

呂不言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質問中回過神來,嘴唇顫抖的說道。

他現在沒有能力去對抗那些人,他不想讓陶瑤受到傷害.....

他的妻子隻是一個弱女子,就算平時任性強勢了一些,在那些人的麵前,簡直就脆弱的如一隻螞蟻一般。

甚至不用那些人動動手指,他身邊在意的這些人全部都得灰飛煙滅。

他怕,他實在是怕,很多人都說他為人木訥,愚遲,但那不過是為自己心中那份深藏的秘密而作出的一副表象而已。

“好...好,我以後再也不問這些事了....”

陶瑤伸手緊緊的抱著呂不言的腰,她從來沒有見過呂不言竟然有如此驚恐的模樣,以至於她現在都有些心有餘悸,她心中愧疚,聲音溫柔的安撫著呂不言。

“嗯....再也不要問了...”

......

此時的霖州的一家客棧裏,君密仍舊無休止的修煉著,她如今的武功蓋世,天下間再也沒有人是她的對手,但她還想著能更上一層樓。

“妙安大人,泠月宮中出了些事情,還需要您當麵出手解決。”

麵前的一命黑衣人一臉拘謹的跪在地上,聲音恭敬的說道。

聽到這裏,君密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出了什麽事?”君密聲音淡淡的。

“泠月宮中的姝唯勾結宮中子弟,妄圖想要篡奪宮中之主的位置,如今的姝唯是百般討好赫連泠月,妙安大人,您要早些做出打算啊。”

那名黑衣人聲音裏滿是擔憂的說道,麵前的這個人便是她在泠月宮中的耳目,包括泠月宮發生了什麽事,她在泠月宮的耳目便會傳書信告知她,但如今的事情確實有些棘手,這才親自來了北啟一趟,前來告知君密。

姝唯是東月國的一個王爺的女兒,叫赫連薇,被皇帝賜封號為薇冉群主,這個赫連薇早已對她的位置覬覦已久,還是姝字一派為首的弟子,更何況赫連泠月還是她的姑姑,她曾經也不是沒動過歪心思,但實力卻是根本就敵不過自己,便也不敢放肆。

可如今的她一直不在泠月宮中坐鎮,便讓赫連薇那歪心思又蠢蠢欲動起來。

“赫連薇都和師尊說了些什麽?”

君密聲音沒有一絲著急,仍舊是淡淡的,聽不出一絲情緒。

“回大人的話,姝唯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