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宴會快結束的時候,李景便把君無忌給叫到了身旁,遞給了他一個精致的錦盒,笑的一臉慈和,“無忌,這是本宮送給你的禮物,回家打開看看,你肯定會喜歡。”
接過李景手中的錦盒,君無忌一臉狐疑的說道:“殿下,是什麽東西能讓我喜歡?難不成這裏麵裝了個美人?”
聽著君無忌口中的玩笑話,李景一臉不可置否的說道:“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聽李景這麽一說,君無忌嗬嗬的笑了一聲,等宴席過後便帶著李景給的錦盒回到了君府。
宴席結束,李景到了東宮的地牢之中,剛準備審問那給君無忌下毒的侍女,卻被自己的屬下通知,那侍女已經服毒自盡了。
她的口中藏著毒藥,隨時遇到嚴刑拷打,都可以把口中藏著的毒藥咬破,服毒自盡。
看著被綁在鐵架上,眼珠被挖下的那名侍女,眼眶仍舊流著黑紅色的血,嘴角也不停的流淌著血跡。
那場麵極其的詭異。
李景見此,微微的眯了眯眼,便吩咐手下把那侍女的屍體給扔到了亂葬崗。
“若是君無忌打聽那女子的消息,你們就傳出去說那侍女是本宮的敵對派來的,知道嗎?”
李景聲音淡淡的說道,不想讓他知道那侍女是他母親派來的人,也不想讓他知道是他母親派人要害死他,不想讓他知道這些個糟心窩子的事。
一切惡毒的事他隻想自己一個人去背負,不想讓他沾染分毫。
雖然不清楚太子口中的話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但手下的人還是依言照辦了。
自那以後,君無忌便和他漸漸的生疏起來,甚至與他碰頭見麵的時候,他也變得和其他人一樣虛假的恭維著他。
甚至,他和寧王那下賤之流勾結,妄想取得皇帝李長源的歡心,事實,君無忌做到了,他的確是有些手段,讓滿腦草包的寧王李煜竟然真的得到了皇帝的寵愛。
這昭然若揭的事情,偏偏他每次問向他的時候,他都會說和寧王是酒肉朋友,他們之間沒有關係。
他查到了君無忌私通戎狄和籠絡朝中官員的事,但他還是裝著一副雲裏霧裏的說不知道。
甚至,他狠下心來謀劃要除掉他之時,也因為他的一句:“景哥,你說這些話作甚?我真沒明白你的意思,自我懂事起,父親便教我不要參與皇子謀權奪利的事,我才與你疏遠,和寧王的事情,更是莫須有!”
他果然還是最能拿捏他的心思,一句‘景哥’便把他心中所有對他的埋怨,憤怒都化為了烏有,本來是打算殺了他的,但最後還是心軟的放過了他。
最後寧王那個草包聽信了他散播出去的謠言,而親手毒死了李長源,而寧王也理所應當的被他手下的人誅殺,安了一個遺臭萬年的罪名。
而君無忌也因為縱容那些個世家子弟舞弊,皇帝李長源震怒,李長源一氣之下,便給君家安上了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
一家人該流放的流放,該充入宮中做奴婢的做奴婢。
而君無忌呢,也因為自己的一時心狠而賜了毒酒給他。
“景哥,我對不起你,是我太愚蠢的信了寧王那個飯桶的話,你我是自小長大的異姓兄弟,我知道你不會真的要處死君家的人,我求你放了他們…….我求你……..”
看著曾經那個如美玉一般自持的少年跪在自己的麵前求著饒,他的心中沒有一絲報複的快感,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抹不解和痛心。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和他之間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當時的他心中痛的滴血,但麵上還是裝著漫不經心的模樣批閱著奏折,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君無忌一眼。
他怕他一個忍不住,臉上便會露出那種令他自己都厭惡的心疼之色。
“皇上!皇上你放了他們吧,就算把他們貶為庶民也不要殺了他們,皇上你殺了我吧,君晟願意以命贖罪!”
聽著麵前跪著的他朝著自己不停的磕頭,那聲音委實不小。
他執筆的手一頓,麵色有些僵,隨即臉上便帶上了一絲戲謔的笑容說道:“真想不到自命天高的君無忌也有求我的一天,念在往日的情分,我實話告訴你吧,因為你科舉縱容貴族子弟作弊,被先皇所知,君府上下才被打入天牢,而並非什麽通敵叛亂,你也知道在我朝舞弊的後果如何,這一切都是寧王背後陷害於你。”
李景說話之間用了我,而並非朕,這也足以說明在李景的心中,他還是當初的那個景哥,而君無忌仍舊是那個童言無忌的小孩子。
說完這話,李景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人都是會變得,包括他在意的他。
看著君無忌那一臉呆若木雞的怔愣模樣,他又接著說道:“沒錯,唐賽爾是我的人,寧王沉迷唐賽爾的美色也不瞞著她,我知道這些事有什麽稀奇的,寧王得知先皇遺賜位於他,起了殺害先皇的心思,被唐賽爾一刀砍下了腦袋,先皇喝了寧王下了毒藥的茶駕鶴歸西了。”
聽到這,君無忌的瞳仁微縮,須臾,他慢慢的從地上起身,也不再像剛才那般卑微的祈求者李景什麽。
“先皇賜位給寧王的消息是你傳的吧,他以為自己一切都高枕無憂了就想除掉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會有如此愚笨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他目光如炬的盯著自己看,李景的麵上仍舊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淡笑。
“朕向來寬厚仁慈,念在君太傅為兩朝元首,特此貶為庶民發配滬南湘洲,男丁發配隴南從軍,君府女子進宮分配給各個司局。”
在明黃的聖旨落筆,他抬頭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君無忌,“至於你……..”
他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是殺了嗎?還是繼續放任著他呢?
看著君無忌那一副不卑不亢的神色,整張絕色豔豔的臉上都沒有多餘出一絲表情。
李景見此,心中閃過一絲惱怒,他不該求著自己放過他嘛?到了如今這般窮途末路的田地,竟然敢這般冷漠的看著他。
“君無忌勾結寧王毒害先皇,因朕記往日情誼,特賜毒酒一杯。”
他狠下心,直接開口說道。
說完,門外便走進來一個端著托盤的婢子,托盤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酒壺,旁邊還有一個精致漂亮的瓷杯。
本來這毒酒也沒打算讓他喝的,隻是為了嚇唬嚇唬他罷了,若他能好好的向自己求饒,之後一心一意的待在自己身邊,不再對他那麽虛情假意的冷淡,他絕對不會真的賜毒酒給他,也根本沒有想過真的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