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鎮子裏,梅若熏衣邁著步子走到前麵,左右環顧著,發現這裏也倒沒有她想的那麽破舊,雖然比不上京城新都,但也倒算熱鬧。
身後跟著的楊博謙則是一臉殷切的跑到了梅若熏衣的跟前,一臉認真的跟梅若熏衣介紹著。
就那麽不經意的側目,梅若熏衣似乎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隻見君無忌的算命攤子前此時正站著兩個年輕的姑娘,在那搖著竹筒抽簽算命。
梅若熏衣隻覺得是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睛,便看到仍舊是身穿一襲藏藍色道袍的君無忌盤腿而坐在攤子前,一臉正色的和那兩個姑娘說著些什麽。
她隻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生怕夢醒了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於是,她快步的走上前,推開了麵前的兩個姑娘,一臉驚詫的看著君無忌,是他!真的是他!此時的梅若熏衣的麵色滿是思念夾雜著激動。
“你幹嘛呢!有毛病啊!”
其中一個被推開的姑娘一臉不悅的看向梅若熏衣說道,說著,還想上前去推搡梅若熏衣,卻被楊瘋子的手下給製止住了。
楊瘋子連忙走上前去,一臉陰沉的看著那兩個姑娘說道:“你們這兩個賤蹄子,知道這位是誰嗎?趕緊滾!”
說著,楊瘋子的手下還亮出了刀劍,那架勢,嚇得兩個姑娘連忙逃出了現場。
而楊瘋子則是一臉殷切的走上前,朝著梅若熏衣說道:“群主,那小個小賤人今天晚上微臣就派人給處理了!群主您就放心吧!”
而梅若熏衣則是一臉緊張的看了君無忌一眼,轉頭冷冷的朝著楊博謙說道:“滾下去,誰讓你殺人了!再胡亂八道說小心你的舌頭!”
這一席話,則是把楊博謙給嚇得瑟瑟發抖,“是..是.是群主。”
楊博謙退到了一旁,臉上仍是一副驚恐之色,身體都忍不住的瑟瑟發抖。
楊博謙身旁的隨從見此,一臉不解的說道:“大人,群主這是為何?您這也沒做錯什麽啊。”
“閉嘴!群主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她說我錯了那就是錯了!你們再胡說休怪我砍了你們!”
楊瘋子冷冷的看了身邊的隨從一眼,見身邊的隨從紛紛閉嘴不敢吭聲,楊瘋子這才扭頭看向梅若熏衣。
隻見梅若熏衣此時不知道和那小道士說著些什麽,隻見這時梅若熏衣一臉激動的走到了那小道士的身邊,看那模樣,似乎激動的快要哭了出來。
“三拍道長,我終於見到你了...
你不知道,我自從從西靖回來後,沒有一天是不想著你念著你的....小道長....我...”
看著眉目清雋儒雅的君無忌,梅若熏衣哽咽的說不出話,眸中帶著淚水,看起來很是讓人憐惜。
君無忌看了梅若熏衣一眼,隻見她穿著一襲白色的男裝,看那布料散發著一抹耀眼的光澤,那布料的紋路做工,一看便知這身衣服價值連城,這不過僅僅隻是一件便裝而已,比他當初還是君家少爺的時候還要張揚。
她的身材清瘦高挑,頭發被銀冠束起,手中拿著一把折扇,那張絕色的臉蛋越發的明豔,美麗的不可方物,尤其是現在這麽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更是讓人心中動容不已。
君無忌臉上仍舊是淡漠的,他冷冷的看了梅若熏衣一眼道:“梅若熏衣,你仗著權勢幫著下人為虎作倀,天理難容,你說過你會悔改,但現在看來,你當初說的那些話,恐怕連你自己都忘記了吧。”
聞言,梅若熏衣立即止住了眼淚,轉而一臉不解的說道:“小道長,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她自認為現在已經悔改了,對待下人的態度也沒有當初那麽苛刻,她已經是很忍讓了,他為什麽還這般說她?
她本來這次見到他之後,是要好好的向他表白一番心意,再表明自己已經悔改了....但現在....
“剛才跟在你身邊的那個楊博謙做了多少壞事,毒害自己的親弟弟,甚至還想殺死自己的侄子和弟媳,更甚者不知道殺害了多少人,當初朝廷準備懲治他的時候,你做了些什麽?他現在安然無恙的能繼續害人,你不會不知道吧”
聞言,梅若熏衣先是一驚,隨即連忙為自己辯解道:“小道長,楊博謙不過就是我的一條狗罷了,他做了什麽我哪裏會關心?我哪裏會知道啊,我隻覺得他還算聽話,所以就先留著他了....小道長...你若是看他礙眼,我立即派人處理了他,你不要不高興.....”
看著梅若熏衣那一臉卑微的模樣,君無忌稍稍緩和了下臉色,
他起身收拾了攤子上的東西,便扭頭朝著梅若熏衣說道:“這裏不太方便說話,換個地方吧。”
“聽你的。”
梅若熏依一臉羞赧的說道,看著君無忌和梅若熏衣消失在了當場,楊瘋子的心中詫異,那個小道士到底是個何方人物?竟然也能配得上讓梅若熏衣如此討好?難道是群主看那小道士長得好?
不過這也不可能啊,就憑借著梅若熏衣的身份,想要什麽男人沒有?否則就是那個小道士有什麽通天的本事?
真是奇怪,但梅若熏衣已經走了,他也不敢貿然上前去追,隻能帶著隨從悻悻的回了家。
君無忌和梅若熏衣到了小鎮郊外的一處河流處,此時天色也有些微微暗了下來,深秋的天總是那麽容易暗下來。
那河流比較窄小細長,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一陣秋風吹過,樹上的枯葉也隨之落到了河麵之上,**起來圈圈漾漾的漣漪。
天色慢慢的便暗了下來,郊野之外寂靜的有些可怕,還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陣不知名野獸的聲響,河岸夾麵環繞的青山綿延,給人一種十分壓迫的感覺。
但今晚的月亮卻很是明亮,映射著周圍的事物一片銀白的光感,竟生出了一種唯美的感覺。
梅若熏衣目光一直都粘在了君無忌的身上,眸中滿是深情款款,在那月光的映射之下,顯得君無忌整個人更是出塵。
那一襲藏藍色的道袍在月光的映射之下,仿佛都鍍上了一抹淡淡的銀光,他的眉目慈和清雋,手握著一把浮塵,整個人似乎都要乘風而去一般,高貴的似天上的皎月一般,有一種讓人望而卻步的清貴感。
“小道長,你叫什麽名字?”
梅若熏衣一臉癡迷的望著君無忌,嘴裏喃喃的開口問道。
聞言,君無忌微微愣了一下開口道:“你不必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叫我道長就好。”
“這....”
看君無忌不願意告知他的名字,梅若熏衣也是怕他不高興,她也不好再追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