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魚肉百姓這件事,那也都是梅若熏衣所籠絡的一些貪官汙吏所做的事情,她明麵上也沒有出手,所以百姓皆知永寧群主的脾性暴戾,但很少見過梅若熏衣不管不顧的上街滋事,欺辱百姓。

麵前的這個天明公主簡直就是目無王法!

見麵前的一眾人都被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吭聲,周蘭時微微眯了眯眼睛,又沉著聲音冷冷的開口說道:“怎麽都不說話?你們是聾了還是啞了!”

眾人聽到周蘭時口中的危險之意,紛紛不停的點頭稱是。

“是.....是公主,我們一切都聽公主的......”

看著麵前一眾唯唯諾諾的賤民跪在了她的腳下,無一不臣服的樣子,周蘭時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滿意。

在泠月宮的時候她隻是一個最邊緣的小人物,沒有誰對她客氣過,人人的實力都比她要強,但回了京城,她就是父皇最寵愛的公主!

這些賤民見了她就得對她畢恭畢敬!誰敢違抗她那就是自尋死路,周蘭時不由得從中獲得了無盡的優越感。

聽到屋外的哭嚎喧鬧聲慢慢轉為安靜,倒是有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似乎在警告的說著些什麽,轉而有又許多人畏畏縮縮的附和聲。

附和的聲音停下,客棧內現如今靜的可怕,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似乎都能聽得見響聲。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君無忌卻是推門而出,一臉冷漠的看著麵前的周蘭時說道:“若是違抗了,那是什麽下場?”

聽到一聲突兀的聲音響起,就在她的右方站著一個人,似乎是在朝著她質問。

周蘭時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肅殺之氣,真不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敢這樣跟她說話,簡直膽大包天。

扭頭看向君無忌時剛想出言譏諷,但一見到君無忌的那張臉,周蘭時有一瞬間的怔愣。她的麵前站著一個年齡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他身穿著一襲藏藍色的道袍,手握著一把須發通白的浮塵,烏黑如墨的頭發被一根木簪束起,幹幹淨淨的沒有一絲雜亂。

他的膚白如玉,臉上細看也沒有一絲的瑕疵,五官雖然單看並不出眾,但組合在一起就是英俊,偏偏他的全身上下還帶著一股子慈祥的感覺。

她從來沒有見過自帶這樣矛盾氣質的人。

“你是道士?”

周蘭時一臉試探性的問道。

她看著君無忌的樣子似乎是個有點能耐的高人,就是年紀太輕了點,若是他真的有能耐,那她可以屈尊向他求教道術,但若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故弄玄虛的假道士,那可就別怪她周蘭時心狠手辣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現在隻想問問,如果有人敢違抗你,到底是個什麽下場?”

君無忌淡漠的看著麵前的周蘭時,語氣中沒有什麽情緒的開口說道。

周蘭時雖然不是什麽絕色大美女,但卻生的十分的標誌可愛,也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之類的端莊美人,更不是小家碧玉那般的清秀女子。

她穿著一襲淡粉色的緞裙,款式十分的簡潔,但細看她穿著的衣服上卻繡著精致的金絲線,領口處,袖口處還有腰間裙擺,無一不是繡工精湛的金絲線所點綴其中。

她烏黑的長發被一根價值不菲的綢帶紮起,錦帶上繡著精致的紋路,錦帶正中還有一顆璀璨奪目的寶石,手中還拿著一把看起來很沉重的鞭子。

這番打扮英姿颯爽之中又帶著華貴之氣,對比起那些端莊秀美的其他公主,顯出了一種別樣的風采。

但周蘭時看起來也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年紀,這種打扮也沒能讓她成熟起來,多生出了一種可愛的感覺,不由得讓人心生喜愛之情。

她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一雙可愛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但此時卻帶著一副審視的神色看著他。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顏色,更顯分明。

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不笑的時候也有些明顯,再加上她這般古怪暴戾的性子,不敢讓人去直視她的樣子。

看著麵前麵容俊秀,一臉冷淡的小道士正直直的注視著她,周蘭時的心中竟然沒來由的多了絲氣惱。

他算個什麽東西?也配這麽跟她說話,還敢這麽直視著她!真是不嫌命長,不過既然他敢這麽跟她說話,麵對她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周蘭時不由得好奇君無忌的背景來,他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這麽囂張,可到時候別是個虛張聲勢的假道士,那她一定會讓他死的很難看。

“嗬嗬嗬,不管是誰,隻要是惹了我的人,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話音剛落,周蘭時剛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侍衛便回到了客棧,走到周蘭時的身前雙手抱拳,一臉恭敬的說道:“公主,那小子是湘州從四品鹽運使家的兒子。”

聽到這,周蘭時挑了挑眉毛,低沉著聲音冷聲的開口,“一個小小的從四品鹽運使之子竟然敢頂撞本公主,真是反了天了,傳下去,即刻摘去湘州鹽運使的官職,貶為庶民,不得再入朝為官。”

看著君無忌的表情沒有一絲懼怯之意,周蘭時的心中有些懊惱,又開口說道:“趕緊把門口的那個醃臢東西扔遠點,本公主看了就心煩。”

“是!公主。”

那名侍衛領命,又吩咐身後的其他侍衛把門口被扒的一絲不掛的男人給拎了起來,那可憐的男人就在昏迷中被人扔到了邊郊,連自己父親的官職也莫名其妙的被丟了。

君無忌隻覺得麵前的這個年輕女子簡直是無法無天,身為一個小小的公主竟然敢這般的胡作非為,目無王法,隨隨便便的就革了別人的職。

說起來這個君無忌隻覺得很好笑,都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這句話好像隻僅僅針對那些平民百姓罷了。

南康朝的這些所謂的皇室子弟都這麽的囂張跋扈嗎?與北啟那些世家貴族相比,南康朝的這些貴族子弟太過張揚了。

周蘭時白淨的小臉上帶著一絲肅殺之氣, “現在你知道得罪了我的人都是什麽下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