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蘭時的情緒好一些的時候,君無忌這才開口問道:“蘭時,這宮中是否還有一個叫做崇玄觀的地方?”

聽到君無忌竟然喚她叫做蘭時,並沒有像剛才一樣生疏的叫她叫做公主,周蘭時明顯的愣在了原地,良久這才恍惚的開口答道:“是啊,是我父皇手下的奇人異士......”

突然周蘭時又反應過來,她不明白為什麽君無忌會這麽問,“道長,你為什麽問這個?”

“哦,我隻是有些好奇,這崇玄觀裏究竟是何方神聖,我在這裏都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有一種強烈的能量。”

君無忌說的淡淡的,沒有一絲被拆穿而慌亂的模樣,就等著周蘭時主動的跟他講述接下來的一切。

“原來是這樣,崇玄觀在我父皇剛登基的時候才開始建造,年份已經很久遠了,那裏麵的確是有很多有能力的道士法師。但父皇一直都沒有讓我進去過。再者說我這些年一直都不在皇宮,我也不知道裏麵到底有什麽高人,但南康朝之所以能夠位列四國之首,恐怕他們也出了不少的力氣。”

周蘭時一隻手捧著臉,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又道:“那裏麵父皇也是經常過去,恐怕這個宮中,除了我父皇,其他人都不知道崇玄觀裏到底是什麽樣兒的。”

“那崇玄觀裏應該有觀主吧,觀主叫什麽你知道嗎?”

君無忌繼續追問道。

“額......”

周蘭時一臉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良久,這才開口說道:“叫什麽我不太清楚,但我小時候聽我父皇和母妃說過這件事,好像.....好像姓......”

“是姓羅嗎?”

君無忌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好像是姓羅,我父皇一直叫什麽羅天師,羅天師的,就是姓羅!”

周蘭時一隻手拍了拍桌麵,最後十分確定的又說了一遍,“一定是姓羅沒錯。”

隨後,周蘭時又有些惋惜的道:“隻是可惜,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姓羅的天師長什麽樣子,也不知道他的全名叫什麽,但他的年紀一定比我要大很多,沒一定就是個長得很醜的老頭子。”

聞言,君無忌卻覺得有些好笑,羅公遠可不是什麽老頭子,幾百年過去了,他仍舊保持著一副如初的模樣,外表看起來和周蘭時也差不多大,而且相貌絕對是萬裏挑一的。

絕對不是什麽醜陋的老頭子。

真不知道羅公遠當初被元始天尊趕出師門之後,後來又遇到了什麽人什麽事,否則羅公遠絕對不會活到現在,還有那等邪肆的法術。他的執念太深了,一直想著長生不老,跟隨在帝王之間徘徊悱惻。

具體這些事情,玄元子也沒有跟他多說些什麽。

但他知道,羅公遠一定不會放過自己,既然這樣,那他就隻能放手一搏了,跟羅公遠這種人講道理,恐怕是不可行的。

就在這時,一陣的腳步聲打斷了君無忌的思緒,隻見是韓白夏帶著一行宮人來到了五亭橋,她的麵色明顯不太好看,“蘭時,你怎麽樣了?”

韓白夏快步的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周蘭時的手,語氣小心翼翼的。

看著周蘭時並沒有什麽大礙,韓白夏這才鬆了一口氣。

“母妃,我沒事。”

周蘭時在麵對韓白夏的時候,明顯也有些愧疚,她清楚的知道她的母妃到底為她付出了多少,如果沒有母妃,她也根本沒有現在高高在上的資本。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韓白夏緊緊的握著周蘭時的手,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君無忌,在看向君無忌的時候,韓白夏的麵色明顯沉了沉,心中幾乎要恨死了君無忌,但還是勉強的扯著嘴角道:“吳道長,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帶蘭時回去了,您請便吧。”

說完,還不等君無忌說話,韓白夏便拽著周蘭時的袖子離開了五亭橋。

周蘭時皺著眉,被韓白夏強迫著拽著往前走,一邊走還不停的回頭去看君無忌。

君無忌的臉上帶著淡笑,就目送著周蘭時在他的眼中慢慢消失。

隨後,他也邁步離開了五亭橋。

到了昭和宮中,周蘭時黑著一張臉坐在了椅子上,一句話也沒多說,就等著韓白夏出口數落她。

和她想象中不一樣的是,韓白夏卻並沒有說什麽數落她的話,而是微蹙著黛眉,輕歎著氣說道:“蘭時,明日你父皇便要下詔書把你賜婚給那個道士,你是怎麽想的?”

聽到父皇要把她賜婚給君無忌,周蘭時此時那雙無神的眼睛頓時便亮了起來,“什麽!?母妃,你說什麽?父皇要將我賜婚給道長!?”

看著自己女兒這一副興奮的模樣,絲毫沒有抗拒的意思,韓白夏的心更涼了,看來蘭時是真的喜歡那個妖道,但她一點都不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那個妖道。

但看著皇上的意思已經是下定了決心,還因為這件事而數落了她,甚至連自己的女兒也很樂意嫁給那臭道士。

這到底該如何是好呢?皇恩不可違這句話她也是清楚的,“蘭時,你喜歡他?”

韓白夏口中的他自然也就是君無忌,韓白夏一雙美眸直勾勾的盯著周蘭時看,看的周蘭時有些臉紅,“母妃,是,我喜歡道長,若是父皇能下旨為女兒賜婚,那是最好不過的!”

“你喜歡那道士什麽?”

韓白夏聲音帶著一絲怒意的質問道,但若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出她語氣中的憤怒,像周蘭時這樣粗枝大葉的人更是聽不出來了。

隻見周蘭時的臉上露著一絲傾慕的道:“自然是他的相貌,他的實力,和他的文采!”

不可否認,韓白夏的確也覺得君無忌相貌不錯,長得跟個小仙人似的,不染凡間塵埃,至於實力韓白夏心裏也清楚一二,至於文采韓白夏也能看出來,聽他說話的氣度儀態更不像是一般人。

隻是韓白夏始終認為君無忌是個惡毒的人,蠱惑了她的女兒,她的丈夫,還殺了她身邊的侍女.......

這樣的人若是以後作為蘭時的丈夫,那還不知道蘭時的日子該是怎麽一番水深火熱,一想到這,韓白夏便覺得很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