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接旨!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韓白夏便連同周蘭時一行人都站了起來,眾人神色各異,有釋然的,有狐疑的,但更多的都是高興的,當然這些高興的全然都是昭和宮的下人。
他們大多數人心裏都清楚周蘭時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出手狠辣的殺了藍田,這樣的人最好盡快嫁出去的為好。
眾人的心思一致,這種一致甚至發展到了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可韓白夏的麵色卻是掩飾不住的難看,但她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包括和自己的女兒周蘭時,她白著一張臉,帶著一行宮人離開了君無忌居住的院落。
而周蘭時則是興奮的花枝亂顫,激動的攥著手中的聖旨,有些不敢直視君無忌的眼睛,羞赧的低著頭,直接拿著聖旨便離開了君無忌的院落。
而君無忌早就算出今日的這場鬧劇,甚至連怎麽推脫這場婚事的辦法都想好了。
等到了時辰,君無忌便隻身一人來到了周綦隆處理政務的勤政殿,見周綦隆正批閱著奏折,一見君無忌走了進來,周綦隆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筆,走到了君無忌的身旁,“吳道長,你來了!”
在周綦隆的心中,他是覺得君無忌應該感謝他的賜婚,畢竟他的天子,是皇帝,是萬人之上的帝王!
他把自己的女兒賜給了君無忌,他必然是要感謝他的。
卻哪知道君無忌直接便直入主題道:“多謝陛下看重貧道,把天明公主賜我為妻。但貧道乃修道之人,早已斷卻紅塵,不能娶妻,還望陛下能夠收回成命。”
聞言,周綦隆的麵色一僵,打量君無忌的時候整個人滿是危險之色。
這個臭道士,他本來好心的下詔書將自己最疼愛的女兒都許配給了他,他竟然把他的臉麵和聖旨都當成了地上的泥土一樣踐踏。
見到他不下跪也就算了,他這番的操作簡直就是一團謎,真是一塊反骨!
“哈哈哈,道長這莫不是在開玩笑嗎?誰說修道之人不可娶妻了?朕身邊也有一位高人。他們家也是四代修道之人,尚可娶妻生子,再者說天明公主也有意於你,此番天作之合,你這番推辭豈不是不把朕的臉麵放在眼裏?”
周綦隆的臉上隱隱帶著威脅之意。
“陛下是天子,貧道絕不敢這樣想。當初貧道入了三清門下,已經答應過師父,將來學有所成,便要雲遊四海,濟世度人。”
“最重要的是貧道娶妻之後,會對修丹道造成非常大的影響,甚至不能修成正果,陛下,修內丹道的功夫境界,是一個環環相扣,刻苦鑽研的過程,若是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都足以讓人前功盡棄。”
君無忌說的很是認真,“請陛下收回成命!”
周綦隆的心中氣得要命,從他即位之後,還從來沒有人敢這般忤逆過他,這個臭道士真以為自己有幾分能耐便能不把他放在眼中?!
送上門的公主給他,他還愣是不要,嗬嗬嗬嗬,真是該死!
“哦,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那朕也不能強人所難。賜婚旨意朕今日便收回。”
頓了頓,周綦隆又接著說道:“朕信仰道法,恐怕吳道長還不知道,朕的身邊也有幾位高人,不知道吳道長和他們的法術,誰能技高一籌呢?不如今晚朕在曲江宮中設宴,你們幾位切磋切磋呢?也算是放鬆放鬆,好好玩玩。”
周綦隆的身上難掩著一股殺意,一瞬間四周的空氣都有些冷了。
“既然陛下有興致,那貧道自然會參宴。”
君無忌淡淡的開口說道。
“如此甚好!”
周綦隆的臉上隱現一抹滿意,“明德,送吳道長回去先休息休息吧,畢竟吳道長晚上還有一場法術要切磋呢。”
周綦隆身邊的貼身太監恭敬應是,接著便帶著君無忌離開了勤政殿。
等明德再次折返回來的時候,便看到了滿臉陰鷙的周綦隆正冷冷的望著門外,殺機四溢,讓人看了不由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明德識相的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站在了周綦隆的身邊。
“這個臭道士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敢與朕叫板,好好的公主給他他還不要,真是罪該萬死。”
周綦隆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聽得一旁的明德渾身一顫,“是....是皇上,那臭道士真是該死!竟然也敢把您的麵子當鞋墊踩!”
明德也連忙應承著周綦隆的話道。
“嗬嗬嗬嗬......”
周綦隆冷冷一笑又道:“今晚就是這臭道士的死期!”
......
聽到收回聖旨的消息,最高興的莫過於韓白夏了,終於皇上算是想開了,那道士如何能配得上她的女兒?雖然心中這樣想,但韓白夏的麵色卻是淡淡的,她不想再因為這個和周蘭時起什麽衝突了。
而周蘭時得知賜婚旨意被收回,氣的簡直想要殺人,她二話不說的來到了勤政殿,麵色鐵青的朝著周綦隆質問道:“父皇!您為何要收回賜婚的旨意!?為什麽啊?”
看著周蘭時這般氣勢洶洶的模樣,一點都沒有女兒家溫婉的姿態,周綦隆的麵色更難看了,“這件事等以後再說,天明,你先回去,別讓朕再對你失望!”
“父皇,女兒求求您,求您不要這樣做,女兒喜歡吳道長........”
說著,周蘭時還屈身朝周綦隆跪了下去,又重重的磕了個頭,“父皇,我是真的很喜歡吳道長,請您不要收回旨意.....女兒求父皇不要收回賜婚的旨意。”
看周蘭時那一副認真乞求的模樣,真的難以想象,高高在上的天明公主,他的蘭時,什麽時候為了誰可以卑微到這種地步?仿佛若她嫁不成君無忌,便要一直長跪不起似的。
“周蘭時,你給朕站起來說話!別試探朕的耐心!”
周綦隆冷冷的眯了眯眼,聲音很是不悅。
“父皇若是執意要收回賜婚的旨意,那女兒永遠都不會起來。”
周蘭時沉悶著聲音說道,聲音中仿佛還帶著哭腔。
再怎麽樣,周綦隆也是周蘭時的親生父親,自然也知道周蘭時的性子,看著周蘭時這般固執的模樣,他最終還是歎了口氣道:“蘭時,不是父皇想收回旨意,是吳道長他說修道之人不能娶妻,他找朕執意請求要收回旨意。朕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