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周綦隆連忙挪開了位置,朝著君無忌比了個手勢,那姿態簡直是恭敬到了極點,絲毫不像當初那副淩厲逼人的帝王形象了。

君無忌走到了院子處的一片溪流前,單手捧著一汪清水,又走到了葉法善的麵前。

另外一隻手在水裏施了法術,接著便把施了法術的清水撒在了葉法善的臉上。

須臾,葉法善慢慢的轉醒,眼睛鼻孔裏也都不流血了,顏色變幻莫測的臉上也恢複了正常,扭曲的五官也恢複成了往常的模樣。

意誌也都恢複了正常 ,見君無忌此時正居高臨下的站在自己麵前,嚇得葉法善麵色一白,連忙跪在了地上朝著君無忌不停的磕著頭:“恩公!我錯了恩公,我不該胡亂說話的......請恩公您一定不要怪罪於我!”

而君無忌則是淡淡的笑了笑道:“若我未曾原諒你,你現在還能恢複如初?還能和我說這些求饒的話嗎?”

聞言,葉法善先是一愣,而後又痛哭流涕的說道:“恩公的大恩大德法善永世難忘.......”

悔恨,愧疚統統都浮上了心頭,一時間,平日裏趾高氣揚的葉仙師哭成了個淚人兒。不由得在場的眾人看的哭笑不得。

韓白夏整個人都愣住了,“這......這個道士果然是好大的來頭,葉法善在他麵前也會這樣?真是太奇怪了。”

周蘭時也怔怔的說道:“我就說道長不是一般人,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聞言,韓白夏扭頭看了周蘭時一眼道:“怎麽?你還沒有死心?”

“我.......”

周蘭時一時之間有些語塞,她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但她還是覺得自己會有機會的。

冥冥之中還是覺得她一定還有機會嫁給他的。

“你就別想了,既然吳道長對你無意,你也不必強求了。再怎麽說,我們都是肉體凡胎,絕對不可能和這些得道高人扯上親。”

現下的韓白夏是徹底佩服了,甚至對君無忌也沒有那麽排斥了,連皇帝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的,她一個婦道人家還能如何呢?

她也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君無忌喊葉法善喊小子,明明君無忌是這麽的年輕,不過十七八九歲的年齡,竟然喊已經到了中年的葉法善這種稱呼,足可見君無忌的本事了。

她是覺得君無忌是根本不可能看的上她的女兒的,雖然話難聽了點,但這覺得是事實。

再者說,君無忌也明確的說了,他是修道之人,不會娶妻。

周蘭時聞言,卻難得的點了點頭,語氣略帶著落寞的說道:“我知道了母妃。”

“嗯,識時務者為俊傑,若是以後你有什麽看得上的男人,母妃一定不會再多加阻攔一二。隻要你能幸福,母妃也就了無牽掛了。”

“知道了母妃。”

周蘭時一臉失落的說道,雖然表麵上應承著韓白夏,但她的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她一定要再爭取機會。

一定要做他的女人!

“吳道長,這麽晚了朕還來叨擾您,您千萬得見諒啊,您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明日您就搬到崇玄觀裏去住吧,那裏有許多高人術士,以您的能力,還能多多教導他們。”

周綦隆一臉鄭重其事的開口說道,他心中對君無忌的怨恨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尊敬和佩服。

甚至還想讓君無忌長留在他的身邊,為他所用。

“是啊,是啊恩公,以後還望您能多多教導我們這些小輩啊!”

葉法善也在一旁附和著說道。

聞言,君無忌則是想到了羅公遠.......

那個執念深沉的羅公遠,玄元子所謂的‘師兄’。還是崇玄觀的觀主,真想不到,他才來這宮中短短幾天,便要與羅公遠一較高下了.......

今晚的夜色很深,到了淩晨便下起了蒙蒙的大雪,莊嚴奢貴的皇宮也被一片雪白所籠罩。

明明前些日子還仿若初春,現下便又冷如寒冬了,這天氣變幻莫測,最頭疼的便是朱等等了。

明天就是元宵節,她還特地之前找了一隻舞獅子的道具排練了很久,明日元宵節還準備試營業呢。

現在這茫茫的大雪飄落,似乎是掩蓋住了這世間的一切,這他娘的鬼天氣,冷颼颼的誰他娘的還會閑著沒事出門啊,都在家窩著吃元宵飯吧。

淩辰半夜三更,朱等等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愣是閉不上眼睛,拉了一床被子披在了身上,打開窗戶後便呆呆的看著窗外的飄雪。

灰蒙蒙的雪花不停的飄落在了地上,沒有給大地留有一點喘息的機會。

朱等等的眼神有些恍惚,這些天累的她快半死,為了趕進度一直督促著工人們幹活。

又是製作牙刷牙膏,香水香皂的,甚至連她這個老板都親自上陣搬箱倒貨,隻是為了趕進度。

甚至連她之前的那些好看的衣服都換掉了,又換成了和之前一樣普通的棉布衣了,幹活耐髒方便,隻是沒有一點老板富貴的樣子了。

陳二牛那邊的自行車也製作好了五十輛,還剩下一半沒有交差,那五十輛自行車此時就放在她租好的庫房裏,一切具備,就差找個好日子開業了。

三天了吧,吳小忌那個臭道士已經離開了三天了吧,這三天她因為忙碌的腳不沾地,一直都沒有想起他來。

但今天晚上怎麽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他呢?甚至心中有些後怕,自己不會一直都見不到他了吧?這個臭道士真的就這麽絕情嗎?

想著想著,朱等等的一張臉便開始變得尖酸刻薄起來,她冷哼了一口氣,狠狠的朝著窗外罵道:“吳小忌,你的腦袋是不是被門給夾了啊?還是口腔感染沒牙了?他娘的你說走就走,也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他娘的。”

一邊說,朱等等還翻著白眼在一邊掐算著手指,須臾,便刻薄的又接著道:“嗬嗬嗬,怪不得呢,你這個臭道士,我這麽掐指一算,原來你五行裏缺德啊!難怪難怪啊!”

“他娘的吳小忌,你的腦袋裏裝的都是排泄物嗎?

連我這樣聰明漂亮又善良的大美女說拋棄就拋棄,他娘的就你這幅德行,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找到什麽樣兒的!我呸!誰會看得上你這樣的垃圾啊,我看到就想吐..........”

“那道德和人性你是一點都不沾啊,我朱等等祝你從今以後綠帽頭上戴,永遠沒人愛。戶口就一頁,全得前列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