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相如接到請帖,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啊,心想這老逼登終於上鉤了!哈哈哈!好哇好哇,來吧!沐浴更衣,打扮打扮,就要前去赴宴。可王吉卻把他給攔住了說‘不行,那哪裏能人家一請你你就去啊?這多掉價啊不是?你得沉住氣啊!啊!端著點,我一個人去赴宴,你稱病婉拒!’接下來呢就是全縣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部悉數到場,雖然主要嘉賓沒請來,但好歹縣長來了。卓總說‘既然司馬先生身體不舒服,那個什麽,咱們先吃,來來來大家動筷子,動筷子啊!’”
朱等等又學著卓王孫的模樣,噘著嘴,抽搐著雙手佯裝夾菜的模樣,大張著鼻孔朝著眾人說道。
跟羊癲瘋久治不愈的病人一樣。
她的醜態百出,再加之那一副活靈活現的演繹,在坐的個個都是大笑不止,紛紛拍手給朱等等叫著好。
陳錦榮也和眾人一樣,看著朱等等的這般模樣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他卻並沒有覺得朱等等這般模樣難看,而是覺得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可愛。
甚至從剛才有些嫌棄的狀態,逐漸的改變為了接受。
接受?即便朱等等是這個樣子他也能接受?陳錦榮有些不可思議,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畢竟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她的全部。
“王縣長一聽這話,立即變了臉色,說‘歡迎宴會是請司馬相如的,主角不來這頓飯我可不敢吃!’還非得讓卓王孫再去請,縣長親自上門邀請,上百個客人在飯桌前眼巴巴的等著。在這種情況下,司馬相如,這才假裝的,勉為其難的出席了宴會。到場的那一刻!整個宴會大廳!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大家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黃守金抓著手裏的扇子,不假思索的率先答道:“肯定是仰慕司馬相如的名氣吧。”
“錯!是大家都餓壞了啊!”朱等等蹙著眉毛,一臉嚴肅的朝著眾人解釋道。
又是一陣如雷貫耳的掌聲和叫好聲,但更多的是大笑的聲音。真沒想到,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說出這般好笑的故事來。明明就是一段傳奇的愛情故事,愣是讓朱等等演繹成了雅俗共賞的搞笑劇。
“這個司馬相如啊!可算是來了啊,這段在史記中也有記載,說是至日中,謁司馬長卿,長卿謝病不能往,臨邛令不敢嚐食,自往迎相如。相如不得已,強往,一坐盡傾。至此,之前所用的鋪墊都已經完美完成了,席間觥籌交錯,酒至半酣。
王縣長對司馬相如說‘哎呀司馬先生,都說您的文采出眾,還擅長音樂!您看看能不能在現場版給我們表演一首啊?’相如假意推卻‘哎呀不行不行啊,這些都是平時彈著玩兒的,不登大雅之堂!’但這時眾人都一起起哄鼓掌,司馬相如推脫不過,便在現場操琴,自彈自唱了一首早就準備好的,專門寫給卓文君的原創歌曲—《鳳求凰》!”
朱等等說到這,愣了愣,“唉,當然了,這首歌呢早就失傳了,這裏咱們就先跳過不說了啊........”
朱等等剛想接著往下講,卻聽到台下有人開口道:“《鳳求凰》的曲子我知道怎麽彈奏。”那是一聲磁性悅耳的聲音,朱等等往台下一看,見陳錦榮這就來到了自己的麵前,還吩咐了白品森為他拿琴過來準備彈奏。
朱等等都無語了,他娘的,這個陳錦榮瞎湊什麽熱鬧啊?這和他又有什麽關係啊?真是浪費她寶貴的時間。
雖然這樣想,但看著台下的眾人期待叫好的模樣,朱等等隻能暫時忍辱負重的退到了一旁,一臉氣惱的看著陳錦榮。
看著坐在琴案前的陳錦榮,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看著如玉人一般的公子祥和的對著麵前的琴,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琴弦。
似乎是在檢查琴弦是否鬆動,他的麵上始終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沐春風一般。
就像琴案前坐著的是一個下凡的神仙一樣,有些絕俗的味道。
而站在一旁無人關注的朱等等則是不屑的翻著白眼,活生生的像一個嫉妒主角的礙眼炮灰。
‘叮~’
修長如玉的手指位於琴弦之上,撥了一個單調寡味的音符。
‘叮~’陳錦榮又是一個不著邊際的撥弦聲,琴聲清脆而又簡單,和什麽《鳳求凰》的曲子根本就不著邊際。
朱等等見此,一臉嘲笑的撇著嘴,嘴巴撇的跟葫蘆瓢似的。陳錦榮這樣亂撥弦,傻子都會,換她也能上!還以為陳錦榮真的是個多才多藝的人呢,看來之前都是她多想了。
眾人本來由期待的模樣轉而變成了懷疑,也被陳錦榮撥弦的兩個音符拉回了思緒,有些人開始交頭接耳,“方才那兩聲琴弦的音不流暢啊,都接不上號,好像是亂彈的吧,看來這位公子也不會彈琴啊。”
一個身材肥胖,一看就沒什麽文化的土財主有些嘲諷的說道。
“真是搞不懂了,不會彈琴還上什麽台啊?自己給自己下不來台,找難堪,真是活久見了。”
“啊?不至於吧?”黃守金挑著眉毛道:“看著他也不像個笨的人啊。”
眾人有些糊塗了,唯有白品森不悅的蹙著眉頭,這些腦袋空空的飯桶,都還沒聽到他東家的琴技,就妄自下定論。
恐怕他們都不知道琴案前的琴有幾根弦,沒見識。
而陳錦榮這時卻抱歉的朝著眾人說道:“不好意思,太久沒彈琴了,方才試了試音,現在就正式開始吧。”
說著,他還側目看了一眼撇著嘴,一臉不屑的朱等等。
“啊?剛才這公子原來不是在彈琴啊,是在試音啊。”眾人一臉恍然。
陳錦榮淡笑著,修長的十指再次撫於琴弦之上,悠然的琴聲緩緩響起,漸漸如水流般四溢開去,回旋在一層茶亭以及每一處空間,絲絲揚揚,飄飄灑灑,所有的人都靜了下來,側耳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