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非常,令人膽怯下望,崖岸溪水那樣快速的運行,瞬間掠過急緩的山坡,深邃的峽穀令人心生膽寒。

太乙教之中的大樹參天如雲,縈繞著淡淡的霧氣,有點類似於世外桃源,但卻沒有世外桃源那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滿是井然有序的肅穆,這裏的教徒除了吃飯練武與外出做事之外,一切的生活都是循規蹈矩的。

天樞帶著一眾身著青衣的教徒在武場練劍,麵色很是嚴肅。利劍所傳來的聲響有些刺耳,不過這裏的人早已習慣了這種聲音。

一旁的天璿見此,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著天樞愈來愈不對勁的臉色,他淡笑了一聲轉身便離開了。

約莫到了中午時分,天樞端著一盞茶隻身一人來到了泰林閣,也就是師父白豐屹的居所。

天樞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廂房的門,聲音溫和的說道:“師父,徒兒可以進來嗎?”

隻聽一聲有些蒼老嚴肅的聲音從鏤空的格窗外傳來,帶著一絲渾厚的氣息“你進來吧。”

看著盤腿坐在床榻上的白豐屹身著一襲簡單的白衫,麵目十分慈和,頭發黑白參半。打眼看來便會對他心生一種敬畏之情,就算他閉著雙眼,也不敢讓人有絲毫的放肆之意。

這時,白豐屹一雙眼睛緩緩睜開,他的瞳仁中帶著閱盡千帆的森然,眼神格外的鋒利,和他那張慈祥的臉簡直格格不入。

“師父,徒兒親自給您泡的齊山翠眉,師父您嚐嚐。”

說著,天樞便一改對眾多師弟的嚴肅表情,轉而十分殷勤的看著麵前的白豐屹道。

“還有十多日便是明月樓樓主的壽宴,一切事要你都操辦的如何了?”白豐屹沒有接過天樞遞過來的茶,反而是開口淡淡的朝著天樞問道。

“回師父的話,徒兒一切都準備好了,師父您就別擔心了。”

天樞連忙點了點頭,聲音很是恭謹。

“聽說天衡也可能過去赴孔明月的壽宴,這麽多年不見了,也不知道他過的如何了,唉。”白豐屹微微歎了口氣,絲毫是沒有發現一旁天樞微微有些僵硬的臉。

天樞的心中滿都是仇恨,為什麽,為什麽這個老不死的還念著赫連雲衡?甚至現在都不避諱他了,當著他的麵這樣去提起天衡,這簡直對他這個大弟子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過不管心中再怎麽氣憤,也不能當著白豐屹的麵表露出來。

“師父,這齊山翠眉的味道屬實是不錯的,趁熱喝味道最佳,師父,您現在趁熱喝了吧! ”天樞沒有接白豐屹的話,而是催促著白豐屹喝他手中端著的那盞茶。

白豐屹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不明所以的沉痛,同時還帶著一絲的解脫。

看來,當年的那件事是自己冤枉了天衡,現在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這群弟子,各個都是心懷鬼胎,狼子野心。

最終,自己的這個大弟子,還是要對自己下手了。

白豐屹淡淡的笑了笑,從床榻上站了起身,朝著麵前的天樞開口道:“天樞,房裏有點悶,還是去茶亭裏喝吧。”

聽到這,天樞的心中一喜,急忙的開口道:“好!師父,徒兒扶您去茶亭用茶。”

“不必了,我雖然老了,但身子還算硬朗。”聽著白豐屹口中的話,天樞心中不停的咒罵著麵前的師父,這個老東西,當初赫連雲衡在太乙教的時候,他對赫連雲衡比親生兒子都親。

明擺著不把他這個大弟子給放在眼裏去看,無視他,把他當成一團可有可無的空氣。

若不是他當初用計,恐怕赫連雲衡現在早就坐上了太乙掌門的位置了,他這個大弟子恐怕還得給赫連雲衡鞍前馬後。

赫連雲衡身為皇室子弟,不去跟那些皇子去鬥,爭奪君王之位,反而跑到太乙教跟他們爭奪利益,簡直讓人難以忍受!

嗬嗬,快了,等這老不死的喝了這茶之後,他就再也不用忍受這種窩囊氣了。

雖然心中這樣想,但他還是一臉殷勤的朝著白豐屹點頭道:“是,師父。”

等白豐屹坐到了茶亭的椅上後,天樞連忙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的茶給遞了上去,恭敬無比的說道:“師父,您請喝茶。”

白豐屹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半分的猶豫,直接將天樞手中的茶接了過來。喝了一口,接著便點頭讚歎道:“嗯,果然是好茶,味道不錯。”

“天樞,你有心了。”

聽著白豐屹的誇讚,天樞的心中更是憤恨,有心了,他在赫連雲衡來太乙教之前,哪裏不是掏心掏肺的侍奉他?可他呢?直到赫連雲衡來到了太乙,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直接把他給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他沒有一刻察覺到他的有心。

天樞心中既憤怒又狂喜,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可以進展的這麽順利,“師父,我是您的徒弟,您不必跟我如此客氣,這不都是徒兒應該做的嗎?”

應該做的?

白豐屹聽聞此言,淡淡的笑了笑。

隨即認真的點了點頭,壓製住心中無盡的悲哀,由衷的歎息道:“是啊,我白豐屹收了一個好徒弟。”

聽到白豐屹突然之間的感慨,天樞不免覺得有些心虛。

他抬頭看了白豐屹一眼,但也沒有發現白豐屹察覺到底有哪裏不對勁,於是也暗暗放下心來。

“師父,我家中還有一罐這樣的齊山翠眉,有市無價的好茶,一年都產不出百克。既然師父喜歡,我明日就派人把那罐齊山翠眉送過來。”

白豐屹點了點頭,一臉和藹的看著天樞,卻愈發的讓天樞感覺到了心虛。

看著白豐屹把那盞茶全部都喝的精光,一滴不剩,天樞心中這才徹底的鬆了口氣。心中冷笑了一聲,等白豐屹這老東西變成了癡呆,赫連雲衡被趕出去之後,以他的心高氣傲,是絕對不會再回來跟他搶太乙掌門的位置了。

嗬嗬嗬,到時候,太乙教中再也沒有人敢阻攔自己,與自己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