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家主子那一臉恍惚的模樣,慶園想要去勸,但又害怕自己說錯話,更不知道該怎麽去勸才好。
仿佛君密這兩個字已經在王爺心中紮了根,難以撼動分毫。
“王......王爺,奴才先下去洗個手,順便把這些醃臢東西給處理掉,免得汙了王爺您的眼。”
慶園指了指滿手的血漬和銅盆鍾的腦髓血肉,一臉戰戰兢兢的說道。
正沉醉在無限懊悔中的李昊宸,被慶園的一番話給拉回了思緒,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去吧。”
接著,慶園便端起地上放著血汙的腦髓血肉,忙不迭的出了書房的門。
麵對一眾下人詫異的目光,慶園飛奔著跑到了後庭一處院落的狗籠前,開鎖把鐵籠中的幾條狗給放了出來。
看著麵前朝著他搖尾巴的幾條黑狗,慶園笑眯眯的說道:“都餓壞了吧?”
說完,他便把銅盆放到了地上,還擺手示意那幾條黑狗去吃銅盆中的肉,“快吃吧,吃吧!”
幾條身形修長的黑狗忙聚到了銅盆之中,但很奇怪的是,幾條狗皆是聞了聞,卻沒有下嘴去吃。
在慶園驚詫的目光之下,幾條狗一哄而散扭轉了身子,在院子裏四處跑著。
慶園眯了眯眼,走近了幾步,看向銅盆中惡心的腦髓血肉,一臉鄙夷的說道:“這個天璿,到底壞到何等地步了?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連狗都嫌棄.......”
說完,慶園一臉鄙夷的離開了後院,打了一盆水,狠狠的搓洗著手上的血汙,“這天璿身上的血,怎麽比之前那些人的血還要惡心,我呸!臭死了,難怪狗都不吃......”
.......
劉瀟瀟呆愣愣的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呆滯的望向無光的小窗口處,她真的控製不住自己,隻能不停的買東西,從中獲得源源不斷的快感。
雖然她在這之前還會不停的警示自己,不要再花錢了,不能再這麽過分了。但現在她絲毫不會想起之前的警告,好日子總是過的很快,地下錢莊那邊已經開始催她還錢了。
之前從地下錢莊那裏借來的錢已經揮霍一空了,她現在根本就沒有錢去還。
她被地下錢莊的人關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小屋子裏,不吃不喝的已經給她關了整整三天三夜了,劉瀟瀟根本不會想到在有生之年,竟然還會體會到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曾經的她家境富裕,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裏知道這家門之外的人心險惡?
聽到開門的咯吱聲,劉瀟瀟細小的眼睛登時睜大,看向進來的幾名壯漢,肥胖而又虛弱的身體拚盡全力的爬到了為首的那個漢子身前,伸出抖顫的手抓住了那漢子的衣角。
一臉哀求的說道:“水......給我點水吧......我求求你了......”
看著劉瀟瀟這幅狼狽而又醜陋的模樣,為首的那漢子麵上閃過了毫不掩飾的厭惡,他一腳踹開了拽著他衣角的劉瀟瀟道:“死肥豬,餓了三天了也沒見的你瘦下來一丁點,看來你的氣色還蠻不錯的嘛,還喝什麽水?”
劉瀟瀟的心中滿都是憤恨,她最恨的就是別人罵她是死肥豬,但現在的她手無縛雞之力,又不敢,更沒有力氣跟麵前的漢子去爭論些什麽。
“把這死肥豬給抬出去,真他娘的晦氣!”為首的那個漢子一臉厭惡的說道。
劉瀟瀟被兩個漢子連拉帶拽的給拖了出去,狠狠的扔到了地上,為首的那個漢子惡狠狠的看著她說道:“劉瀟瀟,給你兩天時間,要是你還還不上錢,那就可不止是關你幾天這麽簡單了,嗬嗬嗬......”
“還不上錢,我就隻能先卸掉你一條大腿來當利息了,嗬嗬嗬......”
劉瀟瀟心中又懼又怕,忍著身上的痛,急忙點頭說是,“好.....我還,我一定還.......”
等那幾個漢子走了以後,劉瀟瀟隻感覺整個人都像是死了一樣,又痛又累又餓又渴,簡直是生不如死。即便如此,還是讓她給硬生生的撐了下來。
落日的餘光微微有些刺眼,劉瀟瀟的心也涼透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家,從堆積如山的東西裏找出了幾袋糕點,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口大口的喝著茶壺中已經放置了三天的涼茶。
一頓風卷殘雲的吞咽,劉瀟瀟這才算是舒服了很多,恢複了一點力氣,她又搖搖晃晃的來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躺了下去。
但這次她可算是睡不著覺了,因為地下錢莊的人都說了,隻給她兩天的時間,如果還是還不上來錢,那些絲毫不知憐香惜玉的漢子就得卸掉她的一條大腿.......
她不停的想著辦法,到底該怎麽樣才能還上連本帶利的九百兩銀子呢?這對頭腦空空的她來說,簡直是難如登天。
這些賤男人,不就是欠了他們一點錢嘛,要換作之前,劉瀟瀟根本不會把九百兩的銀子放在眼裏,催什麽催啊,真是該死。
即便她已經淪落至此,但她除了還錢,一直占據她的大腦的還是買東西,花錢。
但是......現在她的這種情況,還是算了吧,家裏一個銅板都沒有了,她拿什麽來還?
出去做工嗎?工錢還得一個月一結算,再說了她得打多少年的工才能還的清那麽多錢?這時,她突然想到了一個能快速得到錢的辦法。
“都在逼我,都在逼我,既然如此,那可就不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躺在**的劉瀟瀟眯了眯細小的眼睛,一臉憤恨的說道。
沒錯,劉瀟瀟想到了偷。
說幹就幹,劉瀟瀟從**站起身來,找了半天,終於從堆積如山的東西裏找出了一個黑色的頭套。當然,這東西也是在朱等等那裏買來的,現在終於算是派上了用場。
戴上這個,誰也認不出她到底是誰,劉瀟瀟在**休息了一會,精神也養的差不多了。於是,她便收拾了收拾東西,拿著手裏的頭套準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