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楓跟張均冉兩人早就在北啟有了自己的勢力,再加上有了顧青楓的弟弟顧鴻元,他們早就跟李景有了接觸。

現在知道陳王之子來到了北啟,李景還有些不可思議。

“南康朝和北啟朝是鄰國,朕年少時就聽說過陳王的大名,隻是可惜了,年紀尚輕就被周綦隆戕害。”

“可惜了,不知道陳王的兒子有沒有一絲陳王當年的英姿?”

顧鴻元連忙接著道:“陛下,微臣把世子給帶到了宮中,微臣這就叫世子過來。”

顧鴻元把陳錦榮請到了禦書房內,隻見走進來的那位身著一襲白色的緞袍,款式十分的簡單,但穿在他的身上卻平添了幾分華美。

如墨的發被玉冠束起,一雙澄澈的眼睛帶著幾分笑意,鼻梁高挺,唇薄淡如水。

五官雖然都算不得頂配的精致,但組合在一卻是一種極致的俊逸,風流韻致,神韻獨超。

李景微微眯了眯眼,果然是和畫像上的陳王相貌一模一樣。

“在下陳錦榮,早就聽聞北啟皇帝英明神武,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陳錦榮的臉上帶著恭維的笑容,接著便朝著李景彎膝跪下。

“陳錦榮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景的眸中閃過一絲欣賞,“快快請起,既然是陳王之子,按理來說也是南康朝的世子了,以後見了朕就不用行此大禮了。”

陳錦榮站起身來,微微搖首道:“陛下,陳錦榮現在哪裏還是什麽世子,不過是走投無路之下,前來投奔您。禮還是要行的,陛下真是折煞我了。”

“哎~朕早就聽說陳王天人之姿,能力出眾,比周綦隆要強上許多。若不是南康朝有立長不立幼的規矩,說不定現在南康朝的皇帝就是由陳王來坐,世子你也就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何必妄自菲薄?”

“世子,你以後就在北啟安心住下,朕也很同情你現在的遭遇,若是世子想,朕可以考慮助你代你父親重新坐上南康朝的那把龍椅。”

陳錦榮聞言,自然是順坡下驢的接道:“陛下,若我真的能如願以償,到那時,我一定會將南康朝一半的江山拱手相讓給您。”

說實在的,陳錦榮根本就不想當什麽皇帝,但這段時間顧青楓和張均冉一起,還有顧青楓的弟弟顧鴻元,都在勸他。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更何況他還有不可不報的血海深仇。

這仇,是他生下來就必須代他的父親去報的,由不得他去想別的,必須得按照他們的話去做。

一旁的顧鴻元這時開口說道:“陛下,實不相瞞,南康朝的丞相朱彬赫也是我們的人,若想要助世子坐上龍椅,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裏應外合,需要的隻是時間,跟陛下您的幫助。”

李景卻是擺了擺手道:“世子你見外了,朕從小就很仰慕陳王的為人,既然他的兒子有了困難,朕哪裏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

“朕也不要南康朝的半壁江山,隻要世子你坐上了那把椅子,多多記得朕的好便是。”

陳錦榮有些無措,不知道李景為什麽會說這些,什麽都不要,還答應白白的幫助他,這天下之間哪裏有這種免費的午餐?

更何況,聽顧鴻元說,李景是如何的城府深沉,最擅長於玩弄人心。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甚至李景比他想象中的還讓人難以捉摸的透,他到底心中想的是什麽。

雖然李景長得其貌不揚的,但聽他的言語和說話的嚴絲合縫,讓人有些莫名的警惕。

“陛下這是說的哪裏話?我也不一定能坐的上那把椅子。”陳錦榮的麵上滿都是恭謹之色。

“南康朝的太子愚笨,還能坐上儲君之位十餘年,而他也不及世子你的十中之一,這又有何不可呢?”

陳錦榮跟李景恭維了一會,便跟著顧鴻元退了出去,一旁的陳公公有些不解的看向李景,問道:“陛下,為何這個陳錦榮承諾坐上龍椅之後,拱手給您半壁江山,您還拒絕呢?”

李景卻是淡淡的笑了笑道:“他離坐上龍椅的那天,還早著呢,何況也不見得他一定能坐的上,朕也隻有半分把握去幫他而已,最主要的還是看他自己了。”

“再者說,一上來就跟你承諾優厚的條件的人,基本上能事成之後都會變臉,隻是在事前討好你一下而已。朕想要的也不是南康朝的半壁江山,而是南康朝富饒的財富資源置換,北啟之大,朕已經有些心力交瘁了,已經無心再多加管理南康朝的那半壁江山了。”

“朕也不是秦始皇,沒有那麽大的誌向,盛極必衰的道理你應該聽過吧,長且穩才是利民之道,而不是一味地攻城略地,索取。”

“朕在有生之年,能將江山治理好,死後也就沒有什麽遺憾了。也就不管朕的後代以後如何了。這也不是朕所能左右的。縱觀古今中外,還沒有一個人能千秋萬代的統一天下。

最多不過幾百年便會換來朝代的更迭,人心的背離......”

李景的一席話讓陳公公徹底驚呆了,自古那個帝王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的後代要一直享受這種尊貴榮華,世世代代都要統治天下。

但後來卻是不盡然的,還沒有一個帝王像陛下這樣,看的這麽通透,想的這麽開.......

下台休息了一會,周懷素看著庫房內大批量的牛肉幹,一臉懷疑的看著朱等等道:“等等,你......你這推銷這種次品,會不會吃死人啊?畢竟是吃的東西,我們還得注意點吧?”

“南康朝律法對吃的東西還是很嚴的,你在吃的上麵以次充好,這.....這不會出事嗎?”

朱等等喝了口茶,瞥了一眼一臉膽小怕事的周懷素,哼了一聲道:“這有什麽的?隻要吃不死人就行了唄,我也沒有逼著他們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