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平冷笑了一聲道:“既然咱們不好從朱堅強身上下手,就應該重新找一個突破口。”
“新的突破口?”,那女子一臉不解的說道。
“是啊,我看朱堅強的老婆經常出入福西各地,他老婆為人比他還要摳門小氣,一看就是個貪得無厭的貨色。跟朱堅強真可謂是天生一對,咱們從她的身上下手,進而掏空朱家家財。”
劉安平一臉陰險的說道。
“紅袖,你弟弟的相貌不錯,到時候就讓你弟弟出手,把朱堅強的老婆騙入崇羅坊。彼時,咱們再找機會讓他老婆進圈套。”
紅袖聞言,冷笑著點頭道:“行啊,若這件事能成,劉掌櫃,你可得把答應好的三成利分給我。”
劉安平心中十分不屑麵前的紅袖,但那張敦厚老實的臉上仍舊帶著和善的笑容道:“一定一定,我劉安平一向說話算數。”
.......
朱等等出了崇羅坊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她打了個哈欠,大搖大擺的回了家。卻殊不知,自己精明一世,卻被幾個比自己還小人的小人給一步步的設計進了圈套。
次日一早,朱等等換上了媒婆裝出門培訓,等培訓完了那些即將上崗的媒婆以後,已經接近中午了。
朱等等恰巧也沒有吃飯,準備回家吃完飯再出門去絲綢莊盤賬。
可還沒到家,路上卻被一個相貌十分清秀的小白臉給撞到在了地上。那力道之大,把朱朱等等的衣服都擦破了,膝蓋也擦破了一大塊皮。
“他娘的,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啊?!淨他娘的會找我碰瓷!”,朱等等一邊齜牙咧嘴的怒罵著,一邊揉搓著自己被擦破皮的膝蓋。
那張濃妝豔抹的臉上滿都是氣惱,狠狠的指著麵前的撞到她的男子道:“傻叉,走路不長眼啊,往我身上撞是幾個意思?年紀輕輕的不學好,還學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去碰瓷。”
“你要不要一點臉了啊?我看你是屬螺絲釘的吧,這麽欠擰!”
聞言,那年輕的男子連忙從地上站了起身,朝著朱等等施了一禮道:“這位大姐,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有急事 ,才不小心撞上您的。”
朱等等細細的打量著麵前的男子,隻見那男子生的一副清秀白淨的模樣,讓人看了感覺很舒服。
他身穿著一襲水墨色的緞袍,烏黑的頭發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被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束起,清秀的麵孔在太陽的照耀下顯出完美的側臉,一雙修長潔淨的雙手不時遮擋著陽光,整個人都是一副文弱而美貌書生的氣質。
跟她道歉的時候,像是探詢,像是關切,像是問候。
像是盡避開她身材纖弱嬌小,朝著她說話的時候柔聲細氣,然而卻很有力量,這是一種真正的精神美。
那年輕男子渾身上下都充溢著少年的純情和青春的風采,約莫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看起來跟吳小忌那個臭道士差不多大。
讓朱等等印象最深的是他那雙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長長的一閃一閃的睫。
這男子是長得不錯,但對於朱等等這種見識過易水清和陳錦榮那樣的美男的人來說,他的這種姿色,實在是太過一般。
因為細看之下,他那副清雋的容貌,難免有些說不出的別扭。
她連陳錦榮和易水清都看不上,麵前這傻叉竟然還妄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力,想讓飛上枝頭變鳳凰?嗬嗬嗬,沒門。
剛想繼續開罵,但那男子卻彎腰伸手拉起了朱等等的手,柔聲的繼續道:“大姐,真是不好意思,要不這樣您看行嗎?
我看您的衣服也擦破了,腿上肯定也受傷了,我先帶您去成衣店裏挑幾身衣服,再去藥鋪給您包紮一下傷口如何?”
本來還想狠狠的逮著麵前這個少年罵的,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然這麽有眼力見,竟然還主動帶她去買衣服,還要幫她包紮傷口。
朱等等心中的氣一下子便消了,笑嘻嘻的看著那少年道:“哈哈,小夥子,真沒看出來,你年紀輕輕就這麽有眼力見。”
“行了行啦,我也不跟你一般計較了,現在就帶我去買吧。”
對於免費的午餐來說,朱等等從來都不會拒絕,哪怕她現在根本不缺錢。
那少年淡淡的笑了笑,便帶著朱等等先來到了藥鋪,讓大夫幫她包紮了一下傷口。接著又帶著朱等等去了一家十分高檔的成衣店,朱等等倒是也不客氣,什麽好看,什麽奢華,朱等等試也不試便全部都買了下來。
當然了,都是那少年付賬。
朱等等大概挑了七八身衣服,花了將近一百兩銀子,是一點都不客氣的往那少年身上宰割。
然而奇怪的是,那少年的臉上並未露出什麽因為沒錢而窘迫的神情,反而是從始至終都是淡淡的。十分爽快的買下了那些衣服,“大姐,這就當是給您賠禮道歉了。”
那少年一臉誠懇的看著朱等等,像是想從朱等等的口中得到原諒一樣。
朱等等都驚了,敢情麵前的這個少年還是個富二代啊,她這難免太警惕了,把他也當成碰瓷的了。
朱等等樂的花枝亂顫,走到了那少年的身前,伸手拍著那少年的肩膀道:“哎呀,小夥子啊,你太見外了,以後你就叫我朱姐就成,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那少年微微一笑,“大姐,我姓鄭,名叫星闌。”
朱等等長長的哦了一聲,喜笑顏開的拉著鄭星闌的袖子道:“哎呦,這麽好聽的名字,星闌啊,你是不是出身書香門第?你爹娘怎麽這麽會取名呢?”
朱等等說得十分的自來熟,就像與麵前的鄭星闌相識了多少年了似的。
“額.....朱姐,我自小父母雙亡,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長大。若不是鄰裏救濟,恐怕我早就餓死了,我哪裏是出自什麽書香門第啊。”
聽到鄭星闌這麽一說,朱等等那張濃妝豔抹的臉上頓時充滿了疑惑。
一個自小父母雙亡,又無依無靠的孤兒,是哪裏來的這麽多錢,賠償她衣服的時候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