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他得不到妙安的喜歡,所以才想趁人之危!吳道長,這樣的人你還等著幹什麽,快快殺了他啊!”

但納蘭偲偲不知道的是,他能看得清楚裏麵所發生的一切,還示意在一旁喋喋不休的納蘭偲偲禁聲。

納蘭偲偲縱然是再不甘心,但也隻能乖乖的聽從君無忌的話,因為君無忌都說了,想要讓他幫她報仇,一切都得聽他的命令行事。

盤坐在君密身後的李昊宸,麵色異常蒼白,他的雙手貼於她纖瘦的後背,寧心靜氣,源源不斷的內力自他的掌心渡在她的身上。

雖然李昊宸知道,現在他的實力跟君密天差地別,他的實力恐怕也不足以讓君密醒來。但是隻要有一絲絲的希望,他哪怕成為一個廢人,換她安然無恙,他也心甘情願。

之前做過的錯事太多太多,多到讓他無法去彌補,現在有了機會,他哪怕付出一切代價,也隻想讓她快快醒來。

他緊閉著雙眼,隻察覺自己體內的內力已經傳給了君密大半,但也絲毫沒見她要醒來的痕跡。他想也沒想,繼續把體內剩餘的內力往君密的體內傳輸。

對於曾經的他來說,沒有什麽是比武功更重要的存在了,曾經的他想方設法的想要提高自己的武功,甚至不惜用那些旁門左道的手段。

內力修煉十分困難且漫長,他從未想要對任何一個人付出這麽多,但一顆真心交付到了君密的身上,他便不想讓她死。他想讓她好好活著,想讓她長命百歲,更想陪在她身邊,跟她相守白頭。

約莫半柱香的時辰,他已經把自己所有的內功,毫無保留的傳到了君密體內。

他能清楚的感應到自己體內已經連半分內力也不剩,除了身上的功夫還在,若是對上高手,他實實在在的就是一個廢人。

他麵色蒼白的睜開眼睛,想要轉過君密的身子,看她到底有沒有要醒來的痕跡,但卻很遺憾。她還是靜靜的閉著眼睛,沒有絲毫想要醒來的痕跡。

他好看的眼眸中濕潤一片,茫然的看著君密那張好看的小臉,喃喃自語道:“密兒,你......你怎麽還不醒呢?你是不是在故意騙我的?你是想讓我愧疚一輩子對嗎?”

“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你才能醒過來呢?”

他緩緩的伸出手來,撫摸著她光滑的麵頰,低語道:“你快醒來吧,你不要嚇唬我......好嗎密兒.......”

“密兒,你快醒來吧,你就算恨我也好,怪我也罷。那些我都不在乎了,因為隻要你能醒來,我可以不再糾纏你的......

真的......”

心痛,劇烈的疼痛,讓他疼得喘不上氣來。他現在唯一在意的,隻有她安好,隻要能夠看到她平平安安,歲月無憂。

原本想要找醫術高超的醫者為君密治療,但君密現在這種情況,可能也不是中了什麽毒,也可能是中了什麽邪術。就算找全天下醫術最好的大夫,也不見得能讓君密醒來。

君密昏迷的這件事若是傳出,恐怕會有無數蠢蠢欲動的武林中人想要暗中作祟,要了她的性命。

而他現在內力全失,也保不住她的安危。

李昊宸無力的閉了閉眼睛,長歎了口氣道:“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絕不會讓你出事......我會護你周全。”

說著,李昊宸輕輕地把君密放在**,那動作很是溫柔,像是一個丈夫不忍心吵醒自己心愛的妻子一般小心翼翼。

他身上帶著一股抑鬱的氣息,把遮蓋的紗幔收起,下了床後就那麽直直的站在床前。

從袖袋裏拿出了一枚青色的紙符,他沒有多說一句多餘的話,直接伸手劃破了右手拇指,頓時鮮豔的血便從指尖湧出。

他毫不猶豫的在青色的符紙上畫著不知名的符狀,口中也不知道在念著什麽樣的咒語,隻是隨著他念咒的動作,他的臉明顯越發蒼白了。

納蘭偲偲見此,一副不可思議的說道:“他......他這是想要做什麽?他......他竟然為了妙安肯這麽做?!”

君無忌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定定的看著李昊宸的動作,這種法術他在無字天經上看過。是一種難見的邪術,就是把自己身上的病患轉移到別人身上的一種極為陰險的邪術。

當然,不僅僅是疾病,也可能是運氣,和壽命。

也就是一種和別人置換的邪術,但大多都是損人利己,極損陰德的邪術。但李昊宸這麽做,明顯是損己利人,想要和君密置換的邪術。

這個意思也就是說,李昊宸想要替代君密承受永久昏迷的痛苦,哪怕他醒不來也無所謂嗎?

納蘭偲偲都看傻眼了,她這次再也說不出李昊宸的半分壞話了,若是說他是個小人,但卻舍得用自己的性命為引,隻是想讓君密醒來呢?這哪裏還算自私,算小人呢?

手中的青色符紙在咒語念完的時候,突然開始燃燒起來,而李昊宸的麵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這下可不僅僅是麵色蒼白了,而是轉而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青色,這種詭異的顏色出現在李昊宸那張絕色的臉上,很顯突兀。

隨著青色符紙的燃燒殆盡,李昊宸的眼睛裏,鼻孔裏,甚至是嘴巴耳朵裏,開始不停的出血。

那樣鮮紅色的顏色在他的麵龐不停的流,顯得格外醒目刺眼,符紙燒盡,李昊宸的身影也應聲倒地。

他全身上下都沒有一絲多餘的氣力,但卻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朝著靜靜躺在**的君密說道:“密兒......這下你總算可以多看我一眼.....可.....可以把我永遠記掛在你的心裏.......”

“你永遠都不會忘記我了吧.......”

他的口中不停的流著血,把整潔的地麵染得一片血紅淤泥之色,看起來很是慘烈而刺眼,而那張好看的麵龐上,也被雪染紅,而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