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七當然知道君無忌不是在給自己出招,而是把自己狠狠的嘲諷了一通,但說的卻是那麽的真情實意。好像真的是真心實意的為他好一樣,真是令人作嘔!

雖然心中氣憤不已,但他還是如一條喪家之犬,朝著君無忌卑微的說道:“吳道長.....我上有老下有小,是真的不能出事啊!求您體諒一下我吧真的,若您能放過我,我真的......真的做什麽都願意!”

君無忌見此,也不願跟他過多糾纏,隻能勉為其難的歎了口氣道:“唉,我看你也不容易,念在你如此虔誠的份兒上,我可以選擇私了,不過這就要看你的態度如何了。”

君無忌此話一出,黃七立即就明白了過來,既然是看態度,那自然就得拿出十足的誠意來。而這種誠意,絕對不是自己受盡屈辱的跟他搖尾乞憐,征求他的原諒。

而是錢,絕對是錢。

“吳道長您請放心,您說吧,隻要能在我的承受範疇之內,我願意補償您......隻求.....隻求您能高抬貴手放過我.......”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黃七的心仿佛被大石頭狠狠的砸了幾下,不停的在滴血。

本來是沒有什麽事的,但不知道這個臭道士到底是從哪裏跑過來的,還自稱是輸給他崇羅坊的一個賭客妻子的表弟。

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看君無忌叫湯珍瑞的時候,都是張夫人、張夫人的稱呼,並沒有稱呼為表姐。

由此看來,湯珍瑞絕對不可能是君無忌的表姐,但是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係,他就不得而知了。但這件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先把君無忌給哄好,自己得找機會離開才對。

君無忌淡淡的點了點頭道:“若是想要讓我高抬貴手很簡單,你得再拿出一百萬兩銀子當作我的精神補償,而且兩百萬兩也好聽一些,好事成雙嘛,嗬嗬嗬。”

黃七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自己自認為自己已經夠黑了,但是卻萬萬沒想到,卻遇到一個比自己更黑的。

想著,他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支支吾吾的問道:“吳道長,這.....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啊.......”

君無忌倒是一副輕蔑的眼神看著他道:“多嗎?你開地下賭莊的,竟然連區區兩百萬兩都拿不出來,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黃七都快崩潰了,這個臭道士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一直拿他開地下賭莊的事情說事!還區區兩百萬兩。

看他那副一臉瞧不上眼的樣子,就跟說的不是兩百萬兩,而是二兩銀子,兩個銅板一樣簡單。

他黃七自認為聰明一世,卻沒料想到,竟然栽在了一個臭道士的身上!真是奇恥大辱!

“吳道長,我......我真的沒有那麽多錢啊......求求您高抬貴手的放我一馬吧嗚嗚嗚.......”,黃七發誓,自己活了三十多歲了,從來沒有這麽沒有尊嚴的被人這樣對待過。

此時他的尊嚴已經被麵前的君無忌死死地踐踏的,踩成碎末,這還不夠。竟然想要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咄咄逼人的一點情麵都不給他留。

“哦,那既然沒錢,那我隻能去報官了......”,君無忌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喃喃道,此時的黃七一點也受不了了君無忌的逼迫。

他真的很想說他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但是若真的報了官,他的腦袋是絕對保不住了!他是開地下賭莊的,平時沒少得罪人。

若他死了,自己的家人必然得遭到仇人的針對,一家子老弱幼小之後的日子肯定不能好過的了。雖然自己的那兩個兒子都是廢物垃圾,但好歹也都是自己的血脈,自己並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和家人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他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死,於是,他便苦苦的哀求道:“吳道長,我還有一位七十多歲的老母親,膝下還有兩個年紀尚幼的兒子......我若是死了,你說讓我的家人怎麽辦啊......求求您看在我一家老小的份上,就當是可憐可憐他們,放我一馬吧嗚嗚嗚.......”

聽到這,君無忌卻是諷刺的笑了,“放你一馬?黃七啊,難道你的母親就是母親,你的孩子就是孩子,別人母親就不是母親了,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嗎?難道在你的眼裏,別人的家人就是不值錢的野草嗎?”

“怎麽?到了現在,你才想到自己也是有母親孩子的?”

“你開地下賭莊掙的那些肮髒的錢,難道沒有用在你的家人身上嗎?嗯,難道他們就沒有受到你的一點恩惠?禍不及子女的前提是你從來沒有給予過你的家人一點利益恩惠,你掙的那些髒錢你的家人也沒少用吧?這就說明,你的家人是明顯的既得利益者。”

“怎麽?之前花錢的時候怎麽沒說這個?反倒是現在出事了,想要別人對你網開一麵呢?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是你覺得有資格與我談判?”

“當初那些人是不是也都苦苦哀求過你,但是你有放過他們嗎?恐怕沒有吧?”

“你這種父親踐踏道德律法,拿人血人肉喂養自己的子女家人,而你的家人是直接受益者,既然是既得利益者,那就說明你的家人也跟這件事參與其中。但現在你卻想要你的家人置身事外,你覺得可能嗎?”

君無忌異常冷漠的又道:“為何犯了錯事的罪臣都要株連九族呢,這就如我所說,既得利益者,是絕對不可能置身事外。”

“朝廷的權貴高官都尚且如此,更何況你一介草莽?”

君無忌之前做錯了事情,自己的一家都遭受到了牽連,若不是有跟李景的情誼在,恐怕君家的下場會更慘。若是自己個人做錯了事情自己個人承擔,那麽他也不會有那麽大的負罪感。

這個黃七,想的倒是挺美好的,當初自己身為一品太傅之子,還不是飲毒酒身亡了?這一切,都是報應。

黃七想要反駁,但卻被君無忌的一席話給懟的反駁不出半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