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再愛我一次
一個是世界各地廣為流傳的經典故事,一個是昨晚發生在我身上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故事,大腦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硬是把兩個故事給拆開,然後重新進行拚湊,就變成了這麽一個亂七八糟的故事。故事雖然不是那麽生動,但我還是用心去慢慢的寫,慢慢的體會……
一天,父親下班回家已經很晚了,他很累也有點兒煩,他發現五歲的兒子靠在門旁正等著他。
“爸,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爸,您一個小時可以賺多少錢?”
“這與你無關,你為什麽問這個問題?”爸爸生氣地說。
“哦,“小孩子低下頭,接著又說:“爸,你可以借我十美金嗎?”
父親發怒了,“如果你隻是要借錢去買毫無意義的玩具的話,給我回到你的房間睡覺去。好好想想為什麽你會那麽自私,我每天辛苦工作,沒時間和你玩小孩子的遊戲。”
小孩子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昨晚,縣城的一家繁華酒店。
我受戶外運動群裏的驢友邀請,到此和驢友們一聚。一起的還有很多群裏的朋友,有見過的,也有沒見過的,但大家卻都是一見如故。在安詳而又不失熱情的氛圍裏,大家放下生活和工作中的壓抑,一起舉杯,開懷而飲。
酒過三盅,興致正濃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喂!”沒人響應。我又“喂”了一聲。
“爸爸,你在哪裏呀?”手機裏傳來了兒子稚嫩而又清爽的聲音。兒了今年六歲,長的清秀可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靈氣。
“我在和朋友一起吃飯呢。”我一邊說一邊離桌走到外麵。
“爸爸,我飯吃好了,作業也做好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哦,是嗎,那爸爸回來表揚你一下。”
“爸爸,你能不能獎勵我一下啊?”
這小子,小小年紀竟敢跟老子討價還價了,“那你要什麽獎勵呢?”
“我先不說,你回家了再說。”真是囉嗦。
“好的,那你等會,爸爸吃好了就回來。”
“你快回來呀!”兒子帶著哭腔叫到。
我也有點煩了,“知道了,你小孩子吵什麽吵。”我啪地關上手機,回到桌上。
父親坐下來還在生氣。後來,他平靜下來了。心想他可能對孩子太凶了——或許孩子真的很想買什麽東西,再說他平時很少要過錢。
父親走進孩子的房間:“你睡了嗎?”“爸,還沒有,我還醒著。”孩子回答。
“我剛才可能對你太凶了,”父親說,“我不應該發那麽大的火兒——這是你要的十美金。”
“爸,謝謝您。”孩子高興地從枕頭下拿出一些被弄皺的鈔票,慢慢地數著。
“為什麽你已經有錢了還要?”父親不解地問。
“因為原來的不夠,但現在湊夠了。”孩子回答,“爸,我現在有二十美金了,我可以向您買一個小時的時間嗎?明天請早一點兒回家——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餐。”
我回到家,妻子不在,兒子一個人在**滾著玩。見我回來,兒子一咕碌從床了爬起來,“爸爸,你回來啦。”
我帶著些許的酒氣說:“是啊,兒子,你要爸爸獎勵你什麽呢?”我盯著兒子清澈的眼睛問道。我知道,兒子要的獎勵逃不過三樣:一是玩具,二是虹貓之類的連環畫,再者就是吃蛋糕。
“爸爸,你能不能獎勵——陪我一會,和我玩遊戲。”
我的心“嗝噔”跳了一下。我望著仰首期待的兒子,是那麽熟悉,卻又好像多了一份陌生。我的酒氣在那一刹已散了一大半:原來兒子也長大了,懂事了,他的世界裏已不再全部是玩具之類的物質,他也需要父母給他的那種親情,那種嗬愛。現在的獨生子女真的太寂寞、太孤單了,整天被困鋼筋水泥築成的窩裏,少有玩伴,爸爸媽媽是他幾乎全部的寄托,但我們做父母的整日忙於工作和應酬,確實沒有太多的時間陪伴他們,聽他們無邪的訴說。
“求求你了,爸爸,你陪我玩一會吧。”兒子怕我拒絕,不禁懇求道。
我還能拒絕嗎,我的兒子,爸爸沒有理由拒絕啊。
這一夜,兒子玩的很開心。我也玩很開心,甚至於手背被兒子用玩具劃了一道長長的傷我都沒有覺察到。
一個是經典故事裏五歲的孩子,一個是我身邊六歲的兒了。不同世界裏的兩個孩子在我的腦海裏不停交織,織成一幅愛的圖畫:畫的正麵是兒子,背麵是父親,在他們之間的是那誰都無法替代的愛,那是一種血與血的交融,那是一種愛與被愛的交錯。
這一晚,兒子靠在我的懷裏睡的很香。也許,在他幼小的心靈,父親是一座山,是一種依靠,是一個可以讓他停泊的港灣。
這一晚,我也睡的很香。是兒子那純真的愛喚醒我那心底那依然沉睡的父愛。記得小時候看過一部很感人的電影——《媽媽,再愛我一次》,電影中爸爸-兒子-媽媽之間那感人的愛曾讓多少人潸然淚下。夢裏,我對兒子說:兒子,再愛我一次,讓我能常伴在你身邊,和你玩那開心的遊戲!
若有紅鞋,隻為君舞
一原來,她的名字叫柏衣
他是那座城有名的商人,以慈善助教享譽整個教育界。
藝術學校03屆畢業生晚會上,他作為嘉賓出席,按校方的意思他說了一堆勵誌的廢話,完了,找了個角落打盹。昨晚的派對上他喝高了,吐了一夜。
突然震耳的喧嘩響起,他驚醒。就那樣,不早不晚看到了舞台上,那個跳華爾茲的女孩。在舞伴甩手把她拋出去的瞬間不慎滑倒,她愣了一下,隨即在台上滾了270耙園爬俚淖聳蘋夯赫酒穡叛諾陌咽稚斕轎璋榕浜係氖終疲絛C揮幸歡〉閆普潰ㄏ孿炱鵠酌愕惱粕? 他笑出來,好一個機靈的姑娘。居然將錯就錯,以假亂真。
他沒了睡意,專注的盯著她掩藏摔傷的腳匆匆離開的背影。
晚會結束的時候,她換了裝,站在舞台中央鞠躬說感謝的話。說這個城市古老厚重的文化氣質熏陶了她曾經浮躁青澀的青春,說這所學校4年培養了她對藝術的執著和熱愛,說所有的老師同學給了她一輩子最珍貴的情意。台下開始有抽咽的聲音,他知道,每年的畢業都是這樣,侵潤著濃濃的憂傷和不舍的眼淚。這是這個時刻,他被她的話,或者是被她剛才那個急中生智的舉動,感動了。心內跟著莫名其妙的難過起來。
他問旁邊的男孩,那個在說話的女生叫什麽,男孩有點不可思議的反問他,柏衣啊,這麽有名你居然不知道?
他尷尬的笑笑,說不好意,我第一次來。
男孩顯然對他的話持著懷疑,但是卻自顧自的說開了。這個柏衣,可是咱們學校的名人,不光舞跳得一級棒,還是個文學才女,我們學校的校刊全是她給弄起來的。
他點頭,看向舞台,那個躲到主持人背後抿嘴在笑的女子,原來叫柏衣。
二原來,你看到了在角落的我
他本打算在晚會結束後直接回他的城,或者中途就可以找個借口離開,每次都如此,習慣並且沒有例外,對於這樣的晚會他是有點發自內心的覺得和自己有差距,尤其麵對這些還麵帶稚嫩的臉孔他就會莫名的恐慌,有歲月不饒人的感慨。
但是這次,他沒有走,而是跑到了後台,麵對他這個不速之客一群嘰嘰喳喳的孩子突然沒了聲,他下意識的慌張,脫口而出,柏衣。人群背後,她坐在鏡子前卸妝,鏡子裏,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微笑著看他笨拙的表情,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陌生。是的,沒有陌生。
他還沒回神自己為什麽跑這來,又是怎麽跑到她跟前讓一群孩子好奇的往他,她便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插兜,上下打量他後繞到背後轉一圈站到他麵前,他不明所以卻緊張得心裏犯嘀咕。她要是問他是誰怎麽知道他的名字為什麽來這兒他該怎麽回答?
她看向他,輕言細語的問,你緊張啊?
他愣了一下,沒料到她第一句話會是這句,還沒張口要掩飾,她哈哈大笑起來,前仰後合。笑完了,一手插腰一手指向他鼻子,你就是那個居然可以在晚會上呼呼大睡在我差點毀了一世英名的瞬間突然睜眼想看笑話結果失望然後絕望的跑到後台想質問我為什麽不給你笑的機會的毛孩?
他整個人呆了。
原來,即使在角落,又怎會逃得過在舞台上四周旋轉的天使的火眼金睛。
他心內突然輕鬆起來,看著她似笑非笑的眼,說我能請你……
話沒說完,她搶先,我要吃火鍋,最辣的。
三感謝愛給我們未來
他在電話裏急切的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她緩緩的說,練舞的時候把腳扭傷了。
他急卻幹不過來,下午便收到快遞,一大包亂七八糟吃的擦的藥,一張卡通卡片,眼淚迷蒙了她的眼,看不清上麵他的字跡。她是認得他的字的,剛勁有力,筆直豪邁,像他這個人。
5年前的那場畢業晚會後續的火鍋把她和他緊緊的聯係在了一起,有閨密笑她,原來火鍋的作用不僅僅是讓人吃得過癮,還有產生愛情的化學效應。每每她都隻是笑,沒人知道,從她站到舞台中央目光掃視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卻一眼看到角落裏睡得正酣卻保持著優雅姿勢的他時,心裏湧動的情愫。可能就是在那個瞬間,便已經有愛情了。
他們說到未來,還說到了兩個城市的櫻花之約,他說,等櫻花在風裏絢爛的飄落時,我來迎娶你。
5年,5年過後,他單身,她也單身,他還在他的城,她也在她的城,之間有過千千萬萬的跨越,中間卻堆積了無數的坍塌。他是以事業為畢生追求目標的人,她是曾經為夢想執著尋找的女子,可是因為他,她甘願放棄過很多,她到他的城,靠在他的後背輕聲的說,我過來,照顧你的生活,好不好?
他笑著刮她的鼻子,說丫頭,你還那麽年輕,不要放棄你的舞台夢。這話說到第三遍的時候,她便不再提起。安穩的回來,安心的練舞,安靜的生活。
他再來,把她抱在懷裏,問怎麽大段大段時間的沒有消息,她波瀾不驚的笑,不言語。
張愛玲曾經在送給胡蘭成的卡片背麵寫,她為了他,是可以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的。那便是愛情。
她也曾為了愛,甘願把自己低到那份塵埃裏的,隻是,隻是他不是要接收她這顆塵埃的宇宙。
她至今還清晰的記得,5年前的那夜,他深情的煽動的話,他說,感謝這場晚會,讓我看到一場一場,溫暖的未來。
可是你知道麽,現實是多大一把尺子啊,它會把每個人都量得清清楚楚。遠了,可以關心冷暖病痛,然而離得近了,卻未必看得見臉上的淚,心裏的傷。或者,都是視而不見吧!生活早就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即使曾經如何深刻的相愛也會漸漸把彼此身上的靈氣消磨把愛情割得體無完膚。
四如有紅鞋,隻為君舞
08年的最後一天,她說,我想為你跳一支舞,我給你的獨舞。
他在電話那端壓著聲音說,我趕不回去,公司最近忙的不可開交,改天好不好?她聽出了聲音裏的掩飾,隻一丁點,她就瓦解了。深深的呼吸,她再次要求,那我等你忙完,什麽時候好了我就等你回來。
他重重的吐了口氣,說我開會去了。
淩晨,空曠的排練廳,她把音響開到最大聲,一遍一遍的旋轉,轉到後來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旋轉舞蹈還是已經暈眩了在機械性的旋轉,總之停不下來。
他跑過去抱住她,吼出來,說你不要命了。
半天她回神,嗬嗬笑起來,哦,你回來了。我給你跳那支舞可以麽?他說,好。
她轉身,淚滑下來。舉手高過頭,開始隨音樂緩步起舞。腳步專注在節奏上,眼神去專注在他臉上,沒有一絲一毫驚喜,甚至沒有表情,她想,他終是忘了曾經說過,有一天會親手給她穿上紅舞鞋,然後目光停駐在她旋轉的身影上的成若吧。
從排練廳出來已是淩晨2點,她笑著去挽他胳膊,蹦蹦跳跳的說,我想去吃火鍋,最辣的。
他依了她。順從的任由她挽著步行到城市不夜店,飯桌上,她不停的往鍋裏放蔬菜,放肉,放土豆,然後看他大口大口的吃掉,她最喜歡看他每次吃掉她往他碗裏夾的飯菜,再多他都會吃掉,她便滿足的看著他笑。心想,生活,這樣簡單其實已經很幸福。
隔著沸騰的熱氣她問,還記得以前你說過,如果有一天我願意為你跳一支獨舞時,你會親手為我穿上舞鞋的話麽?
他連頭都沒抬,從鼻孔裏發出聲音,嗯?算是詢問。
她繼續說,其實,那可能隻是一個念想,有些時候時間會讓我們忘記很多我們曾經說過的話,就像小時候媽媽說,舞鞋是舞者的另一個靈魂,是不能不愛惜更不能丟棄的,好多年我習舞之後便告訴自己,將來如果有個人肯為我穿上舞鞋,我想,我會嫁給他。
這話不像是說給他聽,倒是像說給自己聽的。
一個女人,一生再怎麽追求完美事業再怎麽成功個性再怎麽獨立,終究是想要一個人來陪著一起白頭到老的。所以她等了他5年,以為終會花開有結果,然而事實上,彼此都慢慢的喪失了愛的力氣。或者,隻是喪失了愛彼此的能力。而這樣的能力,是與事業與金錢與地位無關的,但是與堅持隱忍和那股子執拗的勁兒有關。
想到這,她獨自笑起來。往裝滿辣椒的碗裏夾了肉,美美的吃起來。
他抬頭,有點意外有點驚奇的看她,你不是從來不吃肉的麽?
她說,僧人有時候也會開葷的嘛。何況,我隻是個女人。
他被這話弄得莫名其妙,問她,沒事兒吧?
她笑著搖頭。突然想起有一種有果實卻不會開花的植物,愛情,應該與之相反吧,要不,她怎麽有預感,前方一定會有一個等著為她穿上舞鞋,眼神專注的看她舞步旋轉的人在耐心的等著她。
相親
說起相親來還真是覺得那是個土的掉渣的形式,可是這樣的形式對於我們這裏來說還真是屢試不爽呢,!,就連韓國,朝鮮等地這樣的形式也似乎深得民心!
我是個大學生,按理說我是不應該進入那些相親人的範疇內的,可實際上我也的確走進了這種枯燥,而沒有意義的形式裏了!
這不,晚上還有個約會,當然那是前去相親的約會,出門前,媽媽特地的督促我梳洗了一遍,每次的相親這樣的過程似乎都是必然的,我都厭倦了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過程,媽媽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態,所以她每次都是在旁看著我把整個過程做完後,才滿意的把我送出門.雖然我心中無比的厭煩這樣的"約會"但是我每次卻還得裝的很感興趣,不想讓媽媽絕望,我喜歡每次出門媽媽拿著她那希望的眼神目送我,即使每次都是失望而歸,但是她依舊還是可以憧憬下次的成功的!
我在街上慢慢的閑逛著,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我可不想讓對方以為我是多麽的迫不及待,事實上我完全沒有任何心情!我曾經問過媽媽,留下了相親的人,是不是都比較差勁的男人,媽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相了好幾個,我卻沒有遇上一個姑且不說讓我心動,就連讓我想行動的男人都沒有! 那些男人似乎各個都是媽媽的寶貝,嬌生慣養,任性,幼稚,說不得,更碰不得,我知道他們都不是我想要的!本來還以為這樣的形式中或許會留下一個好男人正好讓我給遇上了,但事實卻是殘酷的,不但沒遇上個正常的男人(我指的行為舉止和年齡相符合的)奇形怪狀的男人到是遇了不少!長著一張男人的臉,心智和他的年齡起碼相差七八歲呢!想到這裏,我不禁想起了上次那個男人,一個真正“口若懸河”的男人!
上次也許媒婆也看出來了我的厭倦的神情,於是她再三的向我保證,那個男人絕對是“優良品種”,而且聽說他也曾經的再三的挑剔,而且又是大學法律係畢業的,如此這般的條件,當時的確吸引了我!於是我就欣然的答應了!可是事實卻是我所預料不到的,經過更是讓我無法忍受的!那個男人還真不虧是生著一張“律師的嘴”,整個約會下來隻聽見他在那裏霹靂啪啦的說,說的唾沫橫飛,我看著他的嘴巴不停的動,忽然想起周星馳演的一部電影叫《九品芝麻官》,周星馳在裏麵學罵人的場麵,那還真是酷哦,嘴巴不停的動,似乎就沒有換氣的時候,海鮮之類的東西都從他的嘴巴裏給發射出來,看看眼前的這位仁兄,我敢保證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這樣的人才沒被發掘出來,還真是社會的一大損失哦!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停了下來,問我他是否說的太多了。出於禮貌,我微笑著搖了搖頭,他咕嚕的一聲喝下了一大杯的**茶,他添了添嘴唇又接著如滔滔江水般的“演講”,雖然我心中有無限的厭煩,但卻又不得不出於禮貌而微笑的注視著他,整個約會下來我的笑容是僵硬的!
不知過了幾個世紀,我看著他的嘴巴終於不動了,刹那間我覺得徹底解脫了!末了,他微笑著看著我說:“和你聊天非常的開心,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能和你如此暢談”我的乖乖,如果還有下次的話,幹脆直接勒死我算了。於是上一個也就這麽的結束了,不是討厭他這麽能說,隻是覺得男人嘛,可以很能說話,但是說出來的話一定要有內涵的,象他那麽霹靂啪啦,整個約會東家長西家短的說,估計隻有阿婆類的女人會喜歡,而我的耳朵是無法承受如此的摧殘的!
想著上次那非人般的待遇,對這次的約會又不禁膽怯了,我隻能祈禱這次不要再出現怪人來摧殘我了,我看了看手機,離約會時間還有五分鍾,我走進了咖啡廳。
我來到約好的位置上,和對麵的人打了聲招呼,完全做好了心理準備迎接各種的殘酷的考驗。
隻見對麵的人看著我一直笑,我詫異的看著他,哎呀,不會是傻的吧,我心裏想。我白了他一眼。
他咧開的嘴終於合上了,“你是小寧吧?”他問我。“是的。”我並不奇怪他知道我的名字,當然我並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想去知道。“你看看我是誰啊。”他試探性的問,“忘記了嗎?”我聽他的口氣,怎麽有點奇怪呢,我仔細的看著他,猛然覺得眼前的這樣臉和記憶深處的某張臉如此的相似,刹那間我叫不出名字,隻能睜大眼睛說:“哦----是你哦!你叫什麽名字來著?”“阿甘啊,”他說,“沒想到我相親的對象是你哦,你從門口走過來,我就看出來是你了”眼前的阿甘是我小學的時候的前桌皆死黨,用那時候的話來說,我們是好兄弟,不要誤會我的性別,我可是千真萬確的女生,隻是因為那時候跟著表弟同讀一個班,為了自己能方便的打入男生的陣營,和以表弟為首的男生們一起玩,所以我把自己搞的和假小子一樣,於是我們都以兄弟互相稱呼的!當年矮小的阿甘已經脫胎成了如今眼前的的男人,真是時光飛速啊!
這次的約會還真的的確讓我很意外,和自己的兒時的兄弟約會,那場麵難免會有些尷尬。我們早早的結束了談話。
回到家裏,媽媽兩眼放光的問我聊的怎麽樣。我應付的回答她是小學的同學。小學同學更好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媽媽興奮的說著自己的想法。天哪,這算什麽啊?和自己兒時的兄弟玩感情?我撇下媽媽的嘮叨,回到自己的臥室。
我打開窗戶,一陣涼風撲麵而來,似乎聞到了春天的氣息。我的春天呢?我不禁笑著自問道,又結束了一個,什麽時候這種讓人無奈相親的生涯會徹底的結束掉呢?“也許我會一直孤單,就這麽一直孤單------”我忽然想起劉若英的歌,抬首望著晴朗的夜空,眾星供月,此時嫦娥在廣寒宮裏做什麽呢?嫦娥是否也相親過呢?
記得當時
遇見他,在一個夏天的晚上,走進這個校園的第一個晚上.他帶著我們逛校園,夜晚的學校,特別的安靜,我想這就是我將要度過三年的地方.他陪我們說話,一整個晚上,時間過的特別快.我們就這樣認識了.因為對新環境的好奇,所以開始和他通電話,問一些不懂的東西.日子就在平靜中走過.
可是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 開始想他,我從來都不相信一見鍾情這樣的類似童話的愛情,因為我怕它轉瞬即逝,隻留下遺憾,所以當他問我在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我說不知道,也許是日久生情吧!
他說豬頭我們交往吧!我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我拒絕了,我知道他會很難受,我也很難受,因為我開始不相信愛情,不相信自己,我怕自己很快會不愛他了,留下的又隻有傷痛了,我害怕, 真的害怕,如果從來都不曾開始,就無所謂結束了。
可是漸漸的我發現自己錯了,真的錯了,我很想他,想的心痛,很想很想,可是他隻是說你很忙,沒時間,我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就離的那麽遠了,難道他也在害怕嗎?和我一樣嗎?
他的電話總是唱著憂傷的歌,然後就說正在通話中,我才知道是他不想接我電話了,發出去的短信收不到回音,我開始難過,學長開始不理我了;我很難受,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想如果當時接受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就可以快樂的相愛了,可是過去的事就真的不能再重新選擇,我想我們就真的這樣結束了。心裏很痛,躲在被窩裏看他曾發過的短信,曾說過的話,一切都變的遙遠,無法觸及了。眼淚就那樣一直流一直流,然後沉沉睡去。
小茜看著我,不忍心了,她打了電話給學長,要求他來見我,他來了見麵了,問我怎麽了,我說沒事就是忽然很想他,他說不要整天就知道想想想,應該明白自己來學校的任務是什麽?戀愛雖然很美,但是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隻是錯誤,隻會是錯誤。我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固執的認為大學戀愛就是錯誤。可是卻無能為力。
天氣忽然變的很涼,雖然是夏天的夜晚,他把外套脫下給我,我不冷,真的不冷,有他在就是溫暖,他會知道嗎?我告訴他我喜歡他,他說知道,他也喜歡我,可是卻不能想愛,他說怕愛過後隻留下傷痛,然後他抱著我,靠著他的胸膛,我聽見心跳的聲音,然後他吻我了,那種唇對唇輕輕的吻,卻讓我有想哭的衝動,我低著頭,任由他牽著走,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該走向哪裏。然後他忽然停下說其實他也很希望就這樣牽著我的手,走下去,一直走,不會有盡頭。可是現實讓他不能這樣做,他說他不想耽誤我,不想讓我畢不了業,他說怕把我一個人留在學校,當他畢業的時候。我咬著唇,說不出一句話。 他說乖孩子不哭,我說我不是乖孩子,但我不會哭,他拿走我的手機,把發給我的短信全都刪了,我楞楞的看著他,然後他給我留言說學會承受,學會堅強,學會獨立。我說會的,會的,一定會的。
就這樣開始我們都相互躲著,雖然很想見他,卻害怕見麵隻有尷尬,害怕那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這樣同在一個校園裏,也不會碰麵.說不出心裏的感受,靜靜的,似乎處於安眠狀態,我告訴自己忘了吧,忘了吧,可不知道為什麽心還是會痛,那種痛穿越心髒,隨著血液,流向指間.然後手指跟著顫動.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 直到被新的疼痛所替代.
有一天他說他的耳朵不知道為什麽聽不清了,我好害怕,我不相信,為什麽好好的忽然會這樣,我寧願認為他是在騙我,這樣就可以有不接電話的理由,而他說我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可是他怎麽會知道我是不願相信這是事實,那天晚上回來是看見他和幾個同學在我們公寓樓下,他看到了我,然後騎著自行車走了,為什麽要躲開,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就那樣追上去了,全然不顧眾人的眼光.
他問為什麽要跟著他,聲音很大,我和他說話, 他聽不到,我想大聲點,可是喉嚨不知被什麽卡住了,說不出來.我附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我喜歡他.他聽不到,我知道就算是再大聲他也聽不到.因為他不想聽,他不想我喜歡他.他要我走,不想拖累我,我不在乎,真的.我希望自己可以照顧他,他拒絕.說我不可理喻,然後生氣的走了.我隻是站著,找不到回去的理由.
我開始思索,也許他需要的隻是安靜,我又何嚐不是呢?也許安靜對大家都是一個最好的解脫,在這個時候.
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我們班組織去爬山,那是一座高高的山,山上有一座寺廟,相傳建立在古遠的年代,當我爬到山的最頂端時,想起了他,我對著天空默默的問,他好嗎?我想要告訴他現在我站在最高峰,說我愛他!他能聽見嗎?下山的時候,我走進寺廟,對著那些莊嚴的菩薩,默默的叩拜,虔誠的祈禱,希望他早日康複,就隻有這麽一個微小的願望,菩薩你能替我實現嗎?
再一次見麵是在計算機協會,他是我們的會長,而這也隻唯一可以見到他的時候,因為他必須出現,就算我再忙,我都會參加,為了他,隻要看見他,就覺得滿足了,偶而眼神相遇,在他眼裏我看到的隻有平靜.記得他說過,在冷冷的夜裏會想起我暖暖的笑.我想微笑,可還是低下頭.說不出為什麽.
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任性的孩子,固執到不可理喻,我知道這樣的自己很讓人討厭,可是我卻找不到改變的方法.開始討厭自己.我甚至不懂為什麽愛上一個人會讓我變的這樣奇怪.慢慢的,我開始檢討自己,也許我的愛不是讓他快樂,而是在無形中成了他的壓力,雖然我希望的不是這樣.我應該改變這樣的自己,於是我開始沉默,沉默可以讓人安靜的思考,最後我終於明白其實一直以來錯的都是自己.
他為了我,做了很多,隻是我不能理解他的想法,認為那是頑固的,不可理喻的.也許大學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們去做,就算自己不思進取,也不能阻擋了他的前進,這樣的我是自私的,不負責任的.怎麽可以呢? 我想我們雖然不曾開始,但是在過程中學到了許多,也許愛情隻是美麗的傳說,很多人希望得到,但是沒有得到愛情,我們也一樣可以說我愛過.那是刻骨銘心的愛,一種隻能留在心裏的愛.
於是我開始相信,路途是一個念念不忘失去的過程.失去的同時我們也得到了一些.比如堅強.有了它我不是應該更努力的去迎接接下來的每一天嗎?我不是應該努力把它們過的更好嗎?這樣才對得起自己這麽久以來的執著,對得起他為我所做的那些曾讓我不理解的事.
愛過後才學會放手,痛過後才懂得前進,我會學會,我的世界,沒有他陪伴的日子.做好他所希望我所應該做的.當一切都重歸平靜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應該慶幸,讓一段注定悲傷的愛情,結束在還沒開始的時候.這樣不論是遺憾或是傷痛都會是最小.理智戰勝了感性,最後我隻想說我真的愛過他.在他的身上學到了很多,
goodbye my love
他和她相識於偶然,彼此間沒有過多的話,隻是對方的一個眼神,仿佛愛的一切都離他們不遠.他說:"我可以就這樣一直牽著你的手嗎?"她隻是微笑,隻是沉默.可是他以為她已允許,殊不知,她原來不能愛人?!
終於有一天,她的臉色蒼白,頭發一天一天,一天一天脫落.她哭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是自己嗎?她安靜地走到電話旁,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了想念的聲音:"喂?是你嗎?這幾天你去哪兒了啊?"你不知道他都快把整個世界翻過來了嗎?
"對不起啊!"她還是依然的平靜.
"沒有,隻要我現在能聽到你的聲音就可以了.我們可以見個麵嗎?"
"對不起,我想我不能,我要走了,去另一個國家."她心裏隱隱作痛.
他沉默:"為什麽?這麽突然啊?那我們就見最後一次麵,讓我去送送你也好啊?可以嗎?"
她的淚打在地板上:"謝謝,不用了!"
他心裏悶悶的,哽咽了:"你-0-可不可以不要走?可不可以?"
"答應我,你一定要幸福!拜!"
-嘟------
他每天度日如年,到處打聽她的消息.他不敢相信以後沒有她的日子,自己怎麽過啊?他愛她!雖然她總是那樣安靜,總是不應答他的付出,可是他始終相信,她也同樣愛他.他忽然想起了她飄忽不定的眼神,她真的有事``````
這是她離開他的第21天,他清楚的記得這是他們認識的2190天零21個小時,六年了?她都沒有給過他消息,但他依然在的等,他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等,可他還是堅持``````
終於,等來了關於她的消息,原來她真的走了,去了另外一個國家,是的---天國!那個有天使的地方.他開始恨自己,為什麽不能早發現.她的臉一直都那麽白得離奇,即使她微笑也無法掩飾她的無奈,從大學到工作喜歡她的人那麽多,而她就是一直不戀愛,原來她生病了,她怕傷害別人,她怕他會離開,她有很嚴重的白血癌.她不能去愛.
他找到了她的墳墓,安靜地看著墓碑上她空白微笑的臉,他蹲下身送上她說最愛的最後一朵白玫瑰,又放下一束野**,他坐在她的旁邊,開始靜靜的跟她聊天:"你好傻,你以為我會因為你的病而放棄你嗎?我真笨,為什麽不好好地將你把握住.你好自私,一個人活在你自己人世界裏,都不偶爾開一下你緊封的心門.我真的軟弱,為什麽不堅持去開啟你的那扇門,我怕傷害你,所以我選擇等你向我靠近,為什麽你怕傷害我,就選擇離我遠去,你真的很自私,為什麽將你的心隱藏的那麽好,你以為你走得很徹底嗎?你那麽殘忍地對自己,不痛嗎?可我現在的心好痛,好痛,你知道嗎?別哭,我知道你一向愛哭泣的,好了,我答應你,我會幸福,你也一樣,不要再塵封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孤單。我會每天來陪你聊天的,以前都是我在等你,現在,我隻有唯一要求,你一定要等到我,可以嗎?”
後序:我要陪你到來生,就算我們今生無緣,中途偶爾失了散,我也會不顧一切找到你,陪你一起走完我們的永遠|……
其實女孩還留給男孩一封信,當你說愛我時,我的生命充滿了希望,在我生命餘下的時間裏,你讓我覺得幸福,覺得滿足。如果有來世,我會依然愛你。希望你能明白,選擇放棄今生的你也不是我本意。在死神麵前,我無力掙紮,別為我難過,別為我繼續等待,你要幸福。有人說,人死了會變成守護愛人的那顆星,其實,我沒有真的離開你,你看天空,月亮那顆最亮的星,是我啊!答應我,你會好好過,帶著我去看你以後的生活,未來的那張屬於你的藍圖,也有我的影子,相信我,我會真的一直當你的守護星,陪你走到世界的盡頭,答應我,你真的要幸福地生活下去。goodbye my love 。
晚安。my best love……
桃花朵朵
獻給xy?h
嫣紅的桃花,開滿了樹,粉的紅含著露珠在陽光底下灼灼生輝,帶著春天的影子。豐潤的花朵如同雲霞,映得滿地都紅了。一陣風吹來,花瓣片片落下,這半空中就突落了一陣花雨。帶著清香,蔓延到四麵八方。這裏隻有一樹桃花,桃樹過去是梨花,梨樹過去是梅花,再向遠處是一望無盡的麥田。麥田的另一端,是一座城市或者是她。
他站在柵欄旁,聞著桃花的香味,又靠近桃樹看了看:“哦,原來桃花開的時候沒有葉子。”
等桃花謝了,那一片片狹長的葉子長起來的時候,就該吃桃子了。
他視線深處,是那座城市。她說:“我想去看櫻花。”他就從沒有再見到過她。
五年,從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他每年都會給她攢上一袋桃花,等到春天過了,夏天到的時候,袋子裏的桃花也和他的心情一起萎靡了。他便把儲存的桃花倒在桃樹下,挖上坑,埋下去。邊埋他就邊想起《紅樓夢》,想起自己就如同林黛玉,眼淚忍不住滴落成線。
這裏的春天比其他地方的春天都要美,百花齊放,五彩繽紛,煞是誘人。可這裏的春天又比其他地方的春天都要冷清,風吹雨打,就隻能聽見樹搖動著身軀,花朵掉落在地上,卻不曾有人經過。隻有他獨守著小屋,坐在窗前,對著花瓣喃喃自語。
她的樣子就像桃花,紅撲撲的臉,眼睛如同桃花一樣豔,身軀如同桃花一樣妖。她靠著桃花的時候,他的眼前一陣模糊,總以為又多了一棵桃樹。
她問他:“你說是桃花美,還是梨花美。”
他說:“都美。”
她便躲到梨花樹後麵:“你說是我美,還是梨花美?”
他說:“你美。”
她站在他麵前:“你說是我美,還是桃花美?”
他說:“桃花美。”
她便嘟著嘴,如同一朵嬌嫩的桃花:“你的心中隻有桃花。”
他很自然地抱住了她,而她也抱住了他,他便吻著她的嘴,不讓她再說話。她的嘴濕潤飽滿,她的舌頭如同小蛇一樣亂鑽。吻了許久,他說“我愛你”,她也說“我愛你”。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又撩起她的白襯衣,向她胸前襲擊,她努力掙脫他的懷抱:“你去摸你的桃花去吧。”
她的身影越飄越遠,銀鈴般的笑聲揚了一路。
他趴在桃樹下麵,聞著她留下的香味,春風輕撫,漫天的細碎花瓣灑下,一陣一陣,把他覆蓋,貼在身上,溶入體內。
春天的陽光,總是特別柔和。她還記得他來的時候的事情。她第一次見到他,他站在麥田中間,微笑。他的臉很黑,衣服很灰,身上滿是塵土。他的眼睛像太陽一樣閃光,他一笑,眼角就有淡淡的皺紋,如同那翻滾的麥浪。她從沒有見到過這麽一雙眼睛,有神,充滿希望。
他也看見了她,她嫋嫋婷婷的站在桃樹旁,穿著件白襯衫,袖子窄窄的;她臉上帶著紅暈,色如朝霞,微低著頭,咬著嘴唇。她很漂亮!他在心裏說了聲。
他來的時候,隻有桃花;他來了,有了梨花、**、梅花、牡丹花……她總是看見他,在桃樹前畫著別的花,卻不曾畫過桃花。
這年,桃花謝得特別遲,大概是等待著蝴蝶和蜜蜂,可蝴蝶蜜蜂也遲遲不來。她站在桃花麵前,看著他的筆在畫紙上揮動。他不曾發覺她,他的筆下,是一樹梨花。
等他看見她,她站在梨花樹下微笑。梨花雨,桃花淚。她的眼圈紅了一圈又一圈,她的臉和桃花融在一起,她的衣服和梨花融在一起。二八佳人一朵花,她正是這樣的年齡,可他分不清她是桃花還是梨花。
“桃花!你好。”
“你為什麽叫我桃花?”
“因為你就是桃花。”
“你好像不喜歡桃花,你從來不畫桃花。”
“桃花太美,我隻是畫不出桃花。”
從那天起,她每天都會來看他。他畫的梨樹隻有春雨,他畫的麥田隻有金黃,他畫的梅花隻有冬雪。他說花朵太美,我的筆太拙。
他從不說自己從哪裏來,就像她從不說起自己的身世一樣。她嫁了人,一個聾子,卻很有錢。對她很壞,高興和憤怒的時候都拿著皮鞭抽打她。更多的時候,她眼中就隻看見一頭豬。她厭惡和一頭豬在一起,每天便要來看桃花。看花開花謝,看時間流逝。
他給她講很多外麵的故事。城堡或者高樓,火車或者飛機,都是她不曾見到的事物。他說,有一天,他會帶她走,去外麵。他告訴她,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花,叫櫻花,比桃花還美。
她就一直想著去看櫻花,她站在桃花下麵,想著櫻花的美麗。
“你在想什麽呢?桃花。”
“我在想櫻花。”
“這世界上還有很多花很美麗,罌粟花比櫻花還美麗。”
“那我想罌粟花。”
她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瞼低垂,看著落滿桃花花瓣的地麵。他拿起畫筆,畫下她,畫她站在一棵櫻花樹下,畫她站在罌粟中。他發現,她竟不像桃花,卻如同罌粟花風姿綽約,綺麗嫵媚。
等他畫完,卻不見了她在樹下,她瘦瘦的身影在梨樹叢中影影綽綽。
已是黃昏,那些夜晚的燈一盞盞的亮在樹林深處,散出如同落日一樣溫暖的光暈。他的嘴角突然向上微揚,如同三年前一樣。
那年他二十二歲,他和你站在橘黃的街燈,星月掛在高樓的一角。你的眼淚被照得發亮,眼睛如同一個深潭,清澈、透明。
他望向天空,問你:“還記得我們去看櫻花麽?”
你點點頭,你揚起手臂,大大的刺青在美麗,一隻彩色蝴蝶在飛翔。
“我們不分手,好不好?”他望著你,眼中溫熱的**滑落唇邊,一絲苦澀。
你望著他,你的眼光疲憊又痛苦,你的唇角帶著傷痛,你已經用表情回答了他。
城市中沒有櫻花,隻有木棉花,隻有開得莫明其妙燦爛的芙蓉花。
你說,你要做一隻蝴蝶,飛到滿是花海的地方。
“那是在哪裏呢?”
你朝道路的盡頭指去,那高樓後麵,有著平坦的土地,有著寬闊的大河,有著湛藍的天空,還有四季繽紛的花海。
你說:“這些,你畫不出來,你也感受不到。你永遠不知道真正的桃花比櫻花還美麗。”
他的嘴角向上微揚:“我都能畫出來,隻是你沒有感覺到。”
你說:“我走了,去找世界上最美的桃花。”
於是,他來到了這個不知名的地方,他看見了一樹桃花,可他看不到它比櫻花美。他種上很多花,可它們都沒有櫻花美。
“外麵的世界那麽好,為什麽你還留在這裏?”她問他。
“因為這裏有桃花。”他說。
“你這裏的生活很悲慘。”
“如果沒有快樂,世界再美麗也沒有現在好。”
“那你現在快樂麽?”
他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快樂。等他想說自己很快樂,因為有她的時候,他聽到了她的一聲尖叫,那聲音如同春天的受驚的鳥。
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拖拽著她的頭發,走向麥田,她的腳四處亂蹬,驚起梨花一陣陣落下。
他衝了過去,把他推開,抱緊她。那男人的頭撞在一棵梨樹上,鮮血直流。鮮豔的、泛泛有光的紅色,以不同的速度向著樹幹下流開,流進泥土裏,泥土也滲出一層暗紅。
男人在那哼哼唧唧,手指向她,又無力的耷拉下去,脖子也歪向一邊,額頭上還在不斷冒著血,嘴角也滴著血。
她嚇壞了,躲在他的懷抱裏瑟瑟發抖。他看著那個男人,開始還能說話,現在半點聲音都沒有了。他的嘴半張著,雙目圓瞪,目光凝滯。
他抓了一把泥土丟向他,沒有半點反應。他將她扶起,摟著她的腰,輕輕走近男人。站在他麵前,他踢了一下他的腳,彈出去又彈了回來。他把手放到他鼻子上探著呼吸,他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的不放。她不知從哪裏來那麽大力氣,抓住男人的頭發就朝樹上撞,一下,兩下,三下……直到他血肉模糊,直到他再次抱緊她。
他找了一把鋤頭,在梨樹旁挖了一個大坑,把男人丟進坑裏,用土埋住。他告訴她,等晚上桃花落下的時候,這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她癱軟了,坐在地上,眼珠不轉動,直直地望著他和他做的一切。
“你愛過一個女孩子,她的樣子像桃花。”她在他懷裏,問他。
他點點頭。
“你不愛我,因為我隻是像她。”
他搖搖頭。
“你知道麽?你住過的地方,以前也住了一個女孩子,很漂亮,像你說的櫻花。”
他搖搖頭。
“你愛櫻花麽?”
他點點頭。
“你來了,那個女孩子就走了。你會像她一樣悄悄地離開麽?”
他點點頭。
她每年都會撿一袋桃花,沒事的時候,她會聞著那些桃花的花瓣,曬著暖暖的太陽睡覺。
他來了之後,她就再沒有撿過桃花,他幫著她撿,撿那些花瓣整齊,香味濃鬱的桃花。
男人死了之後,她就很少來了,開始是二三天來一次,後來是一周來一次,後來是一個月來一次,三個月後,她就再沒有出現過。
夏天的時候,他畫了一張又一張她的畫像,可總畫不好她的臉,每次總畫得像你,你在哪裏呢?
秋天的時候,他畫了一張又一張你的畫像,可總畫不好你的背景,你是站在一棵桃樹下麵,還是站在一棵櫻花樹下?
冬天的時候,他會劈下很多梨樹,那些幹燥的梨木燃起紅紅的火焰,就像你和她的臉,紅撲撲的,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又一個春天來的時候,男人身上的梨樹,開了一滿樹的花,花蕊竟然是紅色的,鮮紅的花蕊晃得他的眼睛發慌。
她在那個清晨來了,樹林裏還有霧,薄薄的一層,她提著一個小馬燈走近他,他站在桃樹下,望著樹根的方向。
“我要走了!”她說。
“去哪?”
“去看罌粟花。”她一笑,笑得很豔,笑得很像罌粟花,“你真的見過櫻花?”
“恩。”
“你真的見過罌粟花?”
“恩。”
“那你說是罌粟花美,還是我美?”
“桃花美。”
起風了,桃花朵朵落下來,落在她的臉上,她的胸脯上,她全身都是桃紅。
五年了,轉眼間,這棵桃樹的桃花越開越多,枝椏都被桃花壓彎了,自從五年前那最後一次對話,他再也沒有見過她,桃樹也隻開花,不結果。
這個地方沒有蝴蝶。
他吐了一口血,血在地上猶如一朵桃花。他說:“桃花最美。”然後撲通倒在地上。
很多年後,人們來到這裏,看見滿屋的桃花瓣,還有她和你的畫像。
在那棵桃樹旁,一具骷髏即將化成灰燼。在桃樹下,她和你的屍體還完好如初。你們的臉紅撲撲的,你們的身上蓋滿枯萎的花瓣,你們的笑容像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