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

到底是阿肅的父親,即便不喜歡,那也曾經付出過很多的感情,並不是靠一張嘴就能消解掉的。

親情,確實很難以割舍,何況阿肅小時候,蕭董似乎對阿肅也沒那麽壞,也曾經給過父愛。

到家後,剛進門,封叛就把蕭逆給抱在了懷裏,低聲哄著:“阿肅,別再多想了,馬上就要開年會,要見到小團子了,開心點。”

他隻能轉移話題,父子之間的事情,沒他摻和的份。

何況還是阿肅的父親,再好或者再不好,他也沒有評價的資格。

“封哥,我餓了,給我做飯吃好不好?”

蕭逆心下微暖,知道封哥在哄他,臉頰蹭了蹭他的肩膀。

“嗯,好,給你做飯吃。”

封叛無奈,阿肅的心理素質還不錯,沒那麽容易崩潰,讓他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並不知道的是,阿肅並不是心理素質不錯,隻是他對蕭鋒臨已經不抱有任何期待。

失落,其實也是一瞬間的事。

他隻是在想,他其實已經算是孤兒了。

*

時間一晃,就到了18號,這幾天都在忙年會的事情,工作都是提前做完的。

酒店早就定下的,該準備的也都準備好了。

蕭逆和封叛都穿的長褲加短袖襯衫,還算是比較正式。

小團子早就跟過來了。

離蕭集團的年會,什麽匯報工作都是在下午一兩點的時候,之後就直接去酒店了。

要說有什麽節目,那就是請了一些明星和歌手,隨便演唱。

公司的品牌代言人也不少,這些自然問題不大。

在門口的時候,蕭晉安就不願意進去,似乎是想等他的朋友。

他的眼瞳裏盛滿了期待,對禮物什麽的倒是沒多期待。

主要是,他真的不缺錢,別看年齡小,但壓歲錢太多。

當然,他也不會亂花,知道要節儉,身上的衣服穿的也是平價以上質量更好的衣服。

大牌,自然是不穿的。

蕭逆也不願意讓他穿大牌,小小年齡本來也不該攀比,何況還太惹眼。

一旦被人盯上,想拐走敲詐勒索也不是不可能。

“這麽期待朋友啊?”

他似乎見過小團子的朋友,是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具體叫什麽就不記得了。

“嗯,他們一直都說我在吹牛,但我真的沒有。隻是他們上次說的時候,我提了一嘴,所以我很不高興。我想他們肯定是沒見過,所以才覺得我是在吹牛,就想帶他們也來看看。”

蕭晉安抓緊了爸爸的手,撇了下嘴。

“是嗎?”

蕭逆無奈失笑,小孩子之間的矛盾,就是這麽簡單,和大人的世界完全不同。M..

“對啊,爸爸,要不你們還是進去吧,讓冰姨帶我,我到時候跟著冰姨一起進去。”

蕭晉安知道爸爸是總經理,可能需要做什麽總結,還有爺爺也在。

他不是很喜歡爺爺,但爺爺對他很好。

爸爸也跟他說過,一定要孝順爺爺,明明爸爸和爺爺之間的關係一直都不好。

他其實有點想不通。

他不知道的是,蕭逆隻是不想給他樹立一個壞的觀念。

蕭鋒臨對他不好是事實,可對小團子是好的,如果因為他,小團子就對蕭鋒臨甩臉色什麽的,隻能說明小團子沒被他教養好。

他和父親之間的事情,不該牽扯到小孩子的身上。

何況,現在小團子的撫養權在他手上,父親也並沒有插手教育的能力,隻是以一個爺爺的身份對小團子好。

人都有私心,他確實不想讓父親和小團子多見麵,可小團子到底是父親的孫子,還是大哥的兒子。

有一個人對小團子好,給小團子更多的愛,也是他想看見的。

“也行,不過注意安全。冰姨,小團子就交給你了。”

蕭逆本來還想著,小團子會不會問他和封哥的事情,還好注意力被朋友給拉走了。

不然,想想也挺頭疼的。

“放心吧,人我看著,沒事。”

冰姨的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看向小團子的眼神裏都是寵溺。

她可是看著小團子長大的,還是夫人唯一的孫子,怎麽都得疼著寵著。

“行,那我和封哥先進去了。”

蕭逆看向封叛,抬了抬手。

“嗯。”

封叛自然而然地彎起手臂,方便阿肅挎上去。

可以說,默契十足。

蕭逆挎上封哥的胳膊,眉梢眼角都含著笑意。

總算,能夠光明正大地帶封哥出現在公眾場合了。

很多人早就已經進去了,等到蕭逆和封盤攜手進去的時候,很多人的視線都轉移了過來。

“哇哦!”

人群中傳來了笑聲和驚呼,沒什麽其他的惡意。

蕭逆麵色如常,早在公布出櫃以後,各種各樣的視線和議論他都經曆過了,早就已經不覺得有什麽。

至於封叛,更是不在意這些東西,來這裏就是給阿肅光明正大把他帶給其他人見的機會。

他也想,在阿肅的身上標刻上他封叛的名字。

蕭鋒臨早就在人群中,跟一些尊貴的客戶打交道,到底也算是給點麵子。

還有些是他的老友,包括股東。

他是董事長,但沒有太大的架子,可能這也就是他受歡迎的原因。

視線看到蕭逆和封叛膩在一起,他臉色都微變,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

與此同時,一個身穿黑色襯衫,身高不矮,眉眼平和長相還行的男人,出現在了酒店的門口,手上還拿著請帖。

他看著就像是那種沒有什麽殺傷力的人,臉上帶著笑意。

男人赫然是小越。

小越蹲守了很長時間,總算是確定了一件事,真沒想到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請進。”

迎賓的臉上掛著笑容,伸出手請人過去。

小越很輕易地就進了年會的現場,說到底還是他會的多,這種事情做的多。

又是個無足輕重的年會,自然是好進。

進去後,他舔了下唇瓣,挑眉先鑽進了衛生間裏。

衛生間藏東西是真的不方便,可他上次找到了一個死角,把刀藏在了掃地拖地的東西裏,根本不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