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泉泉一懵,邵燦的話一字字像鍵盤敲擊一樣敲在她腦子裏。父親在準備移民?移民去西班牙?
“你怎麽知道的?”不等廖泉泉開口,歐爍已經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這是個大問題啊,隻有知道了信息的來源,才能知道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邵燦也不是傻子,當然是不會說跟六鏡有關的事情,隻換了個說法,道:“我不是一直在歐洲讀書嘛,正好有認識的朋友是西班牙人,工作派遣被派到這邊的大使館有幾年了,跟那些移民中介的人也熟悉。前陣子廖氏鬧了那麽大動靜,連他一個西班牙人都知道廖蒼了,所以打電話來跟我吐槽一下。”
他說的幾分真幾分假,饒是誰都聽不出哪裏有什麽不對勁。廖泉泉聽他這麽說,懸著的心放下來一半,遂開口指揮司機:“不吃飯了,開車回歐宅。”
“好。”大牌司機歐煜先生很好商量地關了導航,掉頭往歐宅去了。
“回家吃飯?”家裏老的不在,小的說要出去吃飯,邵瑞本來開心的覺得不用預備飯了的。這什麽情況?怎麽帶著自家兒子全回來了?哦天呐,多麽不幸的消息,又要做飯了。
歐大少上前來安慰受了驚嚇的管家:“我們定了燒烤工具,一會兒在後麵的院子裏燒烤。”看著廖泉泉帶著邵燦麵色不善地上了樓,他迅速轉移自家老管家注意力:“邵伯,一會兒有人來送東西,您幫忙盯一下吧。”然後,迅速將戰場交給歐爍,自己上樓聽門縫去了。
“出什麽事兒了嗎
?”邵瑞跟歐爍的父親歐珩差不多大,看歐爍就跟看自己家兒子沒什麽區別。看見自家兒子被新任家主領上樓麵色不善,似乎是出了什麽大事。
歐爍豎著耳朵聽樓上的聲音,不過基本也是聽不見,壓低了音量說:“還能出什麽事兒?除了姑父,還能有誰啊。”
“唉……造孽啊。”邵瑞歎了口氣,出門去看送貨的人去了。
樓上,廖泉泉和邵燦四隻眼睛瞪了好久,終究是廖泉泉先開了口:“六鏡的消息?”
“恩。”邵燦點頭。
“還知道什麽?”
“他想辦的是家庭移民,要讓瑤姑跟著他一起出去的那種。”邵燦說的小心翼翼的,唯恐觸碰到她哪根神經。
“引出我媽,然後轉移資產……”廖泉泉暗自思忖著。
現在往西班牙移民很方便,說白了隻要你有錢就能移,在那裏買套不到500萬人民幣的房子,基本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了,銀行卡裏再保證有即使一年不幹活也能生活的錢。不對,似乎她還漏了些什麽。
“他如果想移民,國內的事情要交給誰辦?”對,是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她應該最先想到才對。
“……”邵燦遲疑了片刻:“……廖傑……”
“房子也交給他處理?”
邵燦表示這個事態太嚴重他不敢說話,隻能點了點頭。
“公司剩下的事情也交給他處理?”
又點了點頭。
廖泉泉冷笑。真好,這就是她的親生父親,先在她十五歲的時候把她拋棄,如今又想借他
人之手坐實她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名聲?當她廖泉泉在國外這麽多年的苦是白吃了嗎?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先把他扣在國內。在我的地盤上還想跑?想都別想。”掌控六鏡大權的人這回真的火了。在國外五年,到最後連那些外國佬都要承認,規矩是她杜曦定的,江湖是六鏡的,如今竟然有人想跳出來說她廖泉泉什麽都不是就是個陷父母親人於不義的小人?想都不要想。她既然回國了,那這個國境線也是她掌控的,想跑?不可能。
“要不要通知下去,不讓廖蒼出境?”邵燦已經開始準備打電話了。隻要她點頭,他有能力做到,頂多是跟各個部門打個招呼而已。
她卻搖頭了:“不用。”打草驚蛇多不好,她就是想給父親一個這樣的下馬威,讓他知道,無論他想去哪兒,想把錢轉到哪兒,都逃不開她廖泉泉的眼睛。
“那我現在去通知小酒?”
“不用通知他。”雖然小酒一直負責這些對外事務,可是這一次,她打算從內部解決,“先去查廖蒼到底有多少錢有多少賬。從六鏡調過來的精算師不是在廖氏呢麽?叫出來,找個風景宜人的地方,請他們好吃好喝住一個月,把所有有問題的賬目都給我查出來。”想想自己這位父親大人做會計起家,到最後沒準就栽在了賬上,廖泉泉覺得諷刺。所以,這就是她為什麽拒絕去從事經濟類工作的原因。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情,有一個前車之鑒就夠了,不需要那麽多人堵在南牆前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