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廖泉泉上了自己公司航班頭等艙的何靜走在後麵,看著前麵廖泉泉帶著邵燦走在前麵的背影,突然覺得歲月過得好快,以前那個上個飛機都能開心好久的小女孩兒,如今堂堂正正地上了頭等艙,連一絲好奇都沒有了。這樣的廖泉泉,到底是他們希望的還是感到悲傷的?

而另一邊,邵燦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們要先飛法蘭克福轉機,在法蘭克福短暫停留之後飛洛杉磯。你可以先睡會兒,到了我叫你。”枕頭毯子都已經準備好,連拖鞋都已經給預備好了。廖泉泉從回了北京就一直病懨懨的,到現在為止已經是他們一天之內坐的第二班飛機,還是個大長途。邵燦是真的擔心她的身體情況。每年啊,總有那麽幾天他要小心翼翼的擔心著她的身體狀況。

廖泉泉倒也不客氣,乖乖得纏上來在他臂彎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看著眼前的男人像伺候祖宗一樣給自己戴上眼罩,拍了拍她哄著她入睡,廖泉泉嘴邊隻掛著個甜笑,卻沒再說什麽。

這樣的場麵太溫馨,換做旁人一定會覺得這是對兒情投意合的小情侶。可看在何靜眼裏……確實很般配啊。或許在家裏人看來,邵燦才是最合適的吧?可惜……自家妹妹好像真的是一直把邵燦當哥哥看了。隻怕邵燦的心裏,不是這麽想的吧……

而坐在那邊的邵燦,一麵哄著廖泉泉睡覺,自己的心事卻不知飛到了什麽地方。從廖泉泉很小的時候,他就一直跟在她身邊,父親是一直跟著歐陽老爺子的管家,他自小就是長在歐家的,歐家的表小姐跟自己的親妹妹也是沒什麽區別的。隻是……不知從何時起,他發現自己對她好像是起了別的心思,是從知曉了她去了美國的那個時候吧?他發了瘋般從歐洲飛到了美國,把整個美洲大陸翻了個底兒掉就為了

找到她。那個時候起,恐怕就不隻是因為她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妹了吧?

歐家人對他一直很好,真的是拿他當親兒子般去疼。他不知道,自己對廖泉泉的感情到底是因為親情還是因為愛。他跟在廖泉泉身邊多年,看著廖家由盛至衰,又陪著她出生入死看著她在遠離家族庇護的地方跟死神打交道跟魔鬼做交易。她本應是歐家最受疼愛的表小姐,廖家的長女啊,卻淪落到這樣的境界。就算是最後,她留了條命回來了,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喝水嗎?”何靜把一杯水端到他眼前,開口問道。

這整架飛機上的空乘人員都是她的同事,看著她能跟著一起坐在頭等艙,對她的身份和身家多少有了新的認識。幹這行,工資不少是不假,可坐不起頭等艙也是真的。

邵燦擺了擺手,低頭看著懷裏的女人:“我給她稍微吃了點兒安眠藥。姐姐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他是個聰明人,自然能發現何靜是有事情要跟他說。這個頭等艙早被廖泉泉包了下來,所有的座位坐的都是自己人,沒什麽需要去避諱的。

跟聰明人說話,一方麵很省心,不用繞過多的圈子去把目的表達出來。可是另一方麵也很麻煩,眼前的男人很聰明,他總是能第一時間知道自己的潛台詞是什麽。何靜把座位扶手抬開,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裏:“這麽多年,半路出來個程咬金,你也甘心?”

他目光篤定,帶著幾分安穩,那是份可以被廖泉泉完全信任的安穩:“不會啊。表姐不是本來也知道的,泉泉從來都拿我當哥哥的,我也確實是一直站在哥哥的位置上幫她處理事情。”

“包括六鏡的事情?”空姐們也已經退了出去,何靜說話更是直言不諱。她總有種感覺,廖泉泉表麵看來是歐家

的少掌門,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跟那個在國際上小有名聲的組織是脫不開關係的。明明沒什麽證據的,可好像就是有這麽種直覺。

這是種試探,邵燦心裏當然明白:“聽說六鏡的總部在洛杉磯。我們在洛杉磯那麽多年,當然會知道些。更何況,這個丫頭如果沒有點來錢的途徑,你讓她一個人在洛杉磯怎麽生存?”避重就輕,這是他們這些人一貫的手段,隻是平日裏還輪不到他來用而已。

何靜也清楚,他嘴裏說出來的話有真有假,真假參半:“那些事情,跟我沒關係。”也確實跟她沒什麽關係。她所需要負責的,隻不過是自己手底下那一塊兒事情而已,“我隻希望你心裏有個底兒,歐家的出身不允許我們之間任何一個人有汙點,即使有也一定要用盡一切手段去消除幹淨。我們這些人,說好聽了是出自百年世家。說不好聽了……我們心裏也都清楚,這就是個我們永遠甩不掉的包袱。”她甚至可以看出,廖泉泉在想方設法地帶著歐家擺脫這樣的尷尬境地。不過似乎……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麽容易。

看著在邵燦懷裏睡意正濃的廖泉泉,何靜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個丫頭啊,受了那麽多年苦終究是有了能享幾天福的運氣。她很慶幸,如今妹妹身邊,能有這麽一個心甘情願照顧著她的男人。至於那個歐槿邪……好像已經被她自動忽略掉了。她簡直想不明白,家裏那些老的為什麽就這麽縱容她身邊有那麽個男人存在。不過既然已經在一起了,看來家裏那幾位少爺是已經認證過了?那她需不需要打電話去問問這幾位少爺的口風?

可惜在睡夢裏的小美人兒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表姐和抱著自己的邵燦此時各懷心事,麵色沉默地看著她。歲月安然,即使是在飛機上,她也依舊睡得安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