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懂你的這些……草圖……”慣來合作愉快的兩個人此時覺得有點兒方。
徐翳愣怔地看著她那堆首飾設計圖,想了半天才意識到問題的所在:“你又不缺男朋友,個個鑲芙蓉石幹什麽?哪裏需要招桃花了?”
哦,原來問題的關鍵在這裏。
廖泉泉低頭看著自己的圖紙,礙於此時講台上的老師正講的興高采烈她實在不能開口多言,隻能以一個莫名的表情看著徐翳:“你難道沒聽說過水晶是有能量的嘛。你要沒事兒閑的多跟它們說說話,它們會很高興的。”
徐翳一個大白眼差點兒翻死過去:“你在美國那麽多年,結果學出來的就是些封建迷信思想?你要是說水晶有磁場我好歹還能信,你告訴我要沒事兒閑的多跟水晶說話。你當我是患有老年癡呆的老頭老太太呢?”還說說話,怎麽不聊聊天一起洗個澡旅個遊?真也不知道廖泉泉這是個什麽思維,“還有啊,說好的是為了年終晚宴設計服飾呢?你是有多少女心,居然想起來要戴芙蓉石?你等著你家那位翻臉呢?咱們幹點兒稍稍符合角色定位的事兒好嗎?我怎麽看你都不像是個適合穿粉色小禮服的人啊。”都說什麽樣的衣服配什麽樣的珠寶,她要是鐵了心要弄一堆粉水晶……徐翳覺得,自己很難辦啊。
雖然說從上大學開始,這課就沒怎麽好好聽過,經常上著上著想翹就翹了。可是一旦決定說要好好做要做好的事情,徐翳總是會認真對待的。就像現在,作為一個翹課無數的少女,她竟然用短短幾個禮拜的時間把該補的專業知識一條不落的全補了回來,這說明她還是有點兒天賦的不是。
廖泉泉一手支著腮幫子,一隻手甩著筆看著眼皮子底下的畫稿。哪裏就到處標榜自己需要招桃花了?小粉紅的禮服不好看嘛?為什麽徐翳就要這樣駁回她的英明設計。好不開心啊。
見她這個模樣,徐翳非常耐心地循循善誘:“你想想啊,你這次收到的邀請函上,寫的是邀請廖氏掌門人。這可是直接把你捧到了一個非常女王的位置上,你要是在這個時候非要當那個小公主,這一年來豈不是白折騰了?小心還會被別人懷疑是不是靠了別的什麽人才到了這個位置。那些八卦記者要是再胡亂猜測一下,把你跟歐家的關係全抖出來,你仔細想想,你跟你家歐
先生還能有安生日子過?”
雖然說不是娛樂圈的人,不過就在最近這一個月裏,她因為新晉池墨女友的身份可是沒少跟這些八卦狗仔打交道。這些人的想象力永遠都是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辦不到。誰知道他們會說出什麽來。要知道,廖泉泉從回國開始到現在,塑造的一直都是個女強人的形象。這樣的形象一旦崩塌,很容易給讓別人浮想聯翩。
“哦……”被提醒的人覺得很鬱悶。可是又不得不承認徐翳說的是對的。好吧,芙蓉石她可以放棄。重新盤點一下手上還有什麽資源,她扭頭去看徐翳的畫稿:“那麽……你打算給我一套什麽衣服?”
因為工作室剛成立,很多東西都不齊全。自己現做高定是沒有時間和精力了,不過好在琰立集團有一直合作的服裝加工廠,隻要能把畫稿定好,想做出高定禮服不是件難事。回頭出去,她們依舊可以說禮服是工作室高定的。畢竟圖是工作室的圖,設計是工作室的設計,就算是有合作的工廠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兒。
“沒思路?”徐翳難得在專業方麵有機會調侃她。這可是很難得的一件事情啊,要是放平日裏,這位大小姐腦子一直在自己之上,她可沒辦法調侃,“要不要我給你提個建議?”
廖泉泉相當認真地點了點頭。事關自己臉麵,她當然不會隨便敷衍。這個時候,還是聽聽專業人士的建議比較好。她從來都是肯聽從建議不恥下問的呢。
“你為什麽就不能選擇一些顏色稍微……深沉一點兒的寶石呢?你可別跟我說是因為怕顯得年紀大啊。就你這張臉,要是再不稍微給打扮的偏老點兒,出去都沒人信你是廖氏的老板。”要不是她一路跟著走過來,她恐怕也要以為這個家夥是承了家裏什麽福音才到了這個位置。福音?開玩笑吧,廖泉泉那老爹要是真能給她什麽福音,她估計也就跟普通的富二代一樣天天吃吃喝喝開著車在外麵到處沒事兒閑的找事兒幹了。真的是……逆境出人才啊。這高中語文老師這個詞兒真沒用錯,就是專門用來形容廖泉泉這個類型的人的。
聽了她的建議,廖泉泉還真的認真想了想:“我在洛杉磯的時候從世界各地尋麽了一批裸石,質地成色都還不錯,隻是如果那樣的話,我們可能需要回一趟洛杉磯了。等你把設計稿畫完,我們去
洛杉磯采購去啊。”她兩眼冒著精光,顯然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好買的。說實話,洛杉磯的日子過的雖然辛苦。可廖泉泉就是廖泉泉,杜曦就是杜曦,在那個地方,從不會有人在意她有個怎樣明媚的皮囊,那些人從來都隻憑本事說話。
“你不是從來不希望我去探究你在洛杉磯的那五年?”看著已經懶洋洋靠在自己肩上的某位廖大小姐,徐翳覺得今天的太陽可能是從西邊出來了。對於廖泉泉在洛杉磯的那五年,不隻她好奇,幾乎所有同學都好奇。他們這些人,至今沒出過國,也不知道國外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樣。可是能把廖泉泉磨練得這麽變態……感覺上似乎應該好不到哪兒去吧?
廖泉泉才不管她怎麽會有這麽多問題,白了她一眼,餘光瞄到講台上的老師似乎已經注意到了這邊。她馬上正襟危坐,嘴巴裏麵還念念有詞:“我不是害怕我的形象就此毀滅嘛。要是就此毀滅了,我擔心你對你自己未來的工作也幻滅了。”一切沒什麽是不可能的,像形象幻滅這種事情,在這種時候簡直就是分分鍾的事兒。
講台上的授課老師顯然是知道她是誰,隻是稍稍歎了口氣,沒有想要開口去管的意思。這麽漂亮的女人,根本就是見了一眼就忘不了的角色。想想最近的新聞報道……算了,這種人想不想上學都是看心情,哪裏是這個課堂能束縛得了的。更何況,那位歐家的大少爺還專門派人給遞過話,說自家小妹隻是想重新體會一下大學課堂氣氛,讓不要多管,隻當她不存在就好。好吧,既然如此,那她還是不要多管了。
對於這種理論課,徐翳從來也是不care的,看著廖泉泉待得似乎有些不自在,知道她肯定是聽不懂這些:“要不然一會兒下課,我跟你一起溜了怎麽樣?反正也沒什麽好聽的。”
廖泉泉卻搖了搖頭:“我才不走,不給你這個想翹課的借口。你就在這兒老實坐著完成你那個非少女心級別的手稿吧。寶寶一顆粉紅色的少女心,看來隻能用來睡覺了。”說完,直接趴桌子上睡覺了,看的徐翳又是一愣:“你的圖呢?不做了?不幹了?罷工了?”
某人趴在桌上神哉哉的擺了擺手:“不著急,等你這兒都落定了,我們飛洛杉磯的飛機上再畫也行。”懶癌晚期加拖延症,她已經陷入了能拖就拖的狀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