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槿邪碰上歐爍很偶然,隻不過,是他覺得偶然,卻不知歐爍為了堵他可是用了一整個年假的時“……好巧啊,二哥也在這兒……”這就很尷尬了,他隻是跟著合作夥伴一起來琰立談工作而已,竟然碰到了了歐爍。雖說琰立是歐家的企業不假,可是歐爍……難道不是公職人員嗎?

旁邊還有外人在,歐爍避重就輕道:“好巧,竟然能在這裏碰到歐少,要不然,一會兒一起吃個飯?”

旁邊的合作夥伴見勢自然明白是何意,忙道:“那歐總先忙。”遂直接轉身離開了。

跟淩陸焱不同,歐爍作為廖泉泉的親生表哥,歐槿邪對歐家兩位少爺還是有幾分忌憚的。淩陸焱跟歐家關係還算遠些,沒有那麽多拘廖泉泉束。說起來那淩陸焱,雖說現在在北市被冠了個“醫學天才”的名號,他也確實有那麽點兒本事。可要是正經說學曆和學位,那可真的是沒什麽可拿出來炫耀的。起初廖泉泉這麽跟他講時他還當這位大小姐是在開自家表哥的玩笑,後來發現竟然是真的。不過這似乎也解釋了,為什麽淩陸焱比歐說歐煜要好相處。

可眼前這位歐爍歐家二少爺,是歐家第三代裏唯一從政的,從小就接受著最正統的教育。他心裏清楚自己跟眼前的男人家門出身天壤之別,所以連說話都帶著幾分小心。

茶餐廳僻靜的角落可以算是個雅座了。歐爍麵色淡淡地點了菜等服務員上了茶,依舊覺得自己這事兒幹的太莫名其妙了。為什麽莫名其妙就要答應了廖泉泉當這個出頭鳥,要是被歐家那位老頭子知道,估計自己是要吃排頭了。

其實也跟歐槿邪一起吃過飯。那次淩陸焱一臉平靜樂嘻嘻地跟歐槿邪聊天,歐煜一臉不開心的跟廖泉泉犯著嘀咕。隻有他是個旁觀者,以旁觀者的心態看著這麽個男人,然後開始覺得,好像這個男人,除了家庭出身是有那麽一些些不妥當,再沒別的不妥當的地方了。他對廖泉泉很好,總是在她跟歐煜聊天聊得得意忘形時夾幾筷子她喜歡吃的放在她眼皮子底下,會體貼地在她不注意時將她已經空了的水杯重新倒滿水。一個優秀的男朋友,至少在他看來是一個可以真的照顧好廖泉泉的男朋友。

就如同他現在坐在自己對麵,行為舉止彬彬有禮,怎麽可能會把他跟新竹幫聯係到一起去。

歐爍突然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口了。他不能告訴歐槿邪廖泉泉在歐家的地位和重要性,也不能明說他的家世出身是歐家所感到不恥和不願去接觸的。想了許久,隻得開口:“歐先生……有沒有想跟我家小妹結婚過日子的打算呢?”

看著滿桌菜色和窗外如畫般的風景,歐槿邪沉默了片刻:“二哥是來……勸我們分手的吧?我知道的……注定要有這麽一天……很多事情,泉泉怕我憂心所以從來不肯跟我多說什麽。我知道的,門不當戶不對,我的家世會給

你們惹來麻煩……”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卻沒看見歐爍明亮眼眸中的笑意:“你倒是會體貼她,憋屈全都自己受著?歐先生,我妹妹到底是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迷魂湯?”歐槿邪歪著頭不明白這位他嘴裏叫著二哥實際上好像比自己要小的男人,怎麽聽怎麽覺得歐爍是在跟他開玩笑一樣。

自家妹妹是個什麽脾氣,歐爍當然清楚,也不打算糊弄他什麽:“廖泉泉從小是在我跟大哥身邊長大的,家裏長輩都忙,丫頭從小被我們兄弟倆慣得脾氣不好,後來出了國更是沒人能管得了她。這丫頭從小為所欲為慣了,難為你還能處處順著她。”也不知道歐槿邪是有多好的脾氣去忍那個丫頭,可是明明聽說,這位歐少爺是出了名的脾氣臭啊。

“看來我真的是惡名在外啊。”歐槿邪覺得哭笑不得。他在圈子裏確實是個脾氣臭的少爺形象,他對於有些看著不爽的人也確實會擺擺少爺脾氣,可是沒想到這些事情都能傳到歐爍耳朵裏,這一家子,也是挺可怕的。

“恩,惡名在外。”歐爍點了點頭,卻似乎並沒有怪罪的意思,“不過你對泉泉好我看到了呀,所以才會問你,是不是想要跟她結婚……”

他坦然點了點頭:“我是有這個想法,可你那寶貝妹妹可並沒有結婚的打算。恩,我也知道,她年紀小很多事情都沒準備好,可是……咱好歹也有個說法吧?是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載?有的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在她身邊待得挺憋屈的,可是……”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因為他愛她啊,像愛護自己的生命一樣愛著她。

“廖家的事情,泉泉需要有個結果。”從入座到現在,歐爍終於找到一個最合適的切入點:“你可能不知道,雖然說她現在料理了她那個叔叔,她父親的那幾個對手也該怎樣就怎樣了,可她畢竟姓廖,廖家也不是隻有她父親她叔叔兩個人。她是擔心你,怕你被那些人攪合進去。”

廖家不比歐家,沒有歐家人一個個的細密心思和大局觀。那群鄉野莽夫整日裏想的隻有自己那些蠅頭小利,甚至為此不惜出賣一切。當年廖蒼的公司之所以會像豆腐渣工程一樣崩塌,就是因為公司裏盡是蛀蟲沒一個能正經幹事的好人。

這樣的事情,一直以來廖泉泉都不想去告訴外人,歐爍自然也不會直接對歐槿邪說出口。她想好好整治廖氏,至少能給廖晌留一個太平的公司,然後自己在幕後做那個操控者,他早就看出來了。可那樣的工程,絕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

歐槿邪一直以來都是明白的。廖泉泉心裏裝了很多。廖家歐家,廖氏集團,唯獨就是對自己的事情馬馬虎虎。這樣的她如女王般強大,他卻反倒總是擔心她這個樣子一個人怎麽過。“所以……我現在應該做什麽?”

很顯然,想在最快時間內跟她結婚是沒可

能了,那他所能做的便隻剩下陪伴了。

“陪著她,不要插手她的事情,做好你自己的事情。”這樣的答案太官方,就如同今天這場他硬著頭皮開場的準正式會晤一樣,他可是本著非常鄭重的心態來跟歐槿邪聊天兒的。這要是沒有達到廖泉泉的目的,這會晤是白會了,回頭估計還得惹毛廖泉泉。她這可是把自己的寶貝男友給貢獻了出來讓他進行現場查驗認證的啊。

“就這麽簡單?”歐槿邪覺得不可思議。難道不應該是,讓他陪著她幫著她嗎?這歐家人的思維真的就是跟別人家不一樣,連行事作風都透著不一樣的氣息。

“我想,她選擇你的原因,一定也不是因為你會一天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地陪著她吧?”歐爍反問,“如果你是一個那樣的男人,隻會被她嫌棄。”

這句話歐槿邪表示一百分讚同。廖泉泉骨子裏帶著的是不知道多少人集合在一塊兒的不安份因子,這樣的女人可不是個會做小白兔的。不是有人曾經說過,老虎打出生起就是老虎,不可能是從小白兔逆襲變異成了老虎。廖泉泉就是這麽一個人,無論什麽樣的男人在她身邊,無論那個男人氣場有多彪悍,也不可能說有本事把她完全束縛住。於她而言,相對的自由和空間才是相愛相處的最好方式。

“男人嘛,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的。你也是為了糾纏住她連自己的事業都不要了,隻會讓她感到厭惡。”對於廖泉泉的性格脾性歐爍了解的還是很清楚的。她有的時候就是這麽矛盾,明明希望有人陪,卻又不喜歡一個男人為了陪她而丟了自己的事業變得無所事事。

“雖然說,你可能一時半會兒還進不了歐家的門成不了歐家的女婿她廖泉泉的丈夫。不過……至少現在,家裏老爺子和長輩們並不是明確表態說他們就是不喜歡你就是不許你跟泉泉在一起。哥們兒不要氣餒,你還是有大好前途的。”至少現在,他是唯一一個能在廖泉泉身邊安穩待著沒有被家裏人騷擾的。當然,這裏也有廖泉泉刻意阻攔的原因在。

“所以……你這是在讓你哥幫你帶話?”直到到了晚上歐槿邪才反應過來,看著懷中玉背光潔的美人兒覺得自己有一種被忽悠了的感覺。“所以說,歐爍不是為了讓我寬心,而是為了讓你寬心。”

美人兒從他懷裏翻了身趴在**,一手撐著腦袋,長發垂至胸口,一雙眼睛頑皮地看著他:“我有什麽辦法,他想跟你有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我又不能讓你覺得就是我家哥哥想考驗你。萬一你一怒之下少爺脾氣一上來直接跟我哥翻臉,那怎麽辦?”

“所以……這次歐家二少的正式會晤成功麽?”她既這麽說,他也就這麽信,當然就當是這個家夥的哥哥鬧了這麽一出。把她成功撈回到自己懷裏,他蓋好被子,連說話的語氣都溫柔的不像話。“你那二哥對我……滿意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