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道了。”邵燦揮了揮手,小酒保恭敬地鞠躬後邊離開了。隻要有了邵燦一句話,他們夜色可就沒什麽可怕的了。

不,確切的說,夜色在北市的地位,本就沒什麽可怕的。就算歐家倒了,還有六鏡給撐著呢不是。

待送走了這個小酒保和家裏兩位哥哥,邵燦才重新撥通了廖泉泉的電話:“什麽事兒剛才一定要掛了電話?你跟他們說不好嗎?”

那邊顯然是已經忙完了,廖泉泉這會兒正好整以暇地窩在**:“你說的效果不是更好嗎?我那兩位哥哥有沒有對我表示一臉崇拜兩眼冒星星?”

這他可是不知道,隻是有一件事兒他現在需要直接向廖泉泉匯報:“大鍾居那夥子人騷擾夜色就為了說想要上門給你賠罪,你怎麽看?”

“躺著看。”躺在**的人想都沒想直接開口,“他們想賠罪就賠罪了?以前我們沒這能力在北市說了不算,等我這回回了北市,就不是他們說了算的了。”她廖泉泉的脾氣和傲氣自從有了六鏡之後便越來越大,也沒什麽可收斂的。以前就是心性收斂得過了頭才會由得那麽多人在自己頭上亂踩。以後這北市,就算是朗朗乾坤天子腳下,她也要摻上一腿。

“你那兩位哥哥有沒有在心裏冒星星我不知道,不過……他們來打算去說服舅舅們和老爺子倒是真的。”也沒白費了他如今這一番口舌。

她遠在洛杉磯點了點頭,時差這種東西對她而言好像沒什麽作用:“歐槿邪那邊兒怎麽樣?”

她要是不提,邵燦都快忘了她還有這麽個男朋友,這會兒想起來心裏一顫:“那哥們兒在台市還不得呆瘋了……都怪你,其實就算不攔著他也無所謂的,多大點兒事兒啊,他就算入了境內又能折騰出多少風波來?”

“他不怎麽知道歐家的事兒。”廖泉泉歎了口氣,“而且也不知道六鏡的事兒。”

這讓邵燦有些汗顏,這家夥保密工作做的可是真好,也難為歐槿邪那位公子哥了,就這麽個事事對他保密的女人他竟然還能這麽……不離不棄。

“等老爺子那邊兒鬆口了,我親自去台市給那位少爺賠罪去。”她也知道自己事情做得理虧,歐槿邪少不得心有怨氣。這不,前幾天還看見八卦新聞說這位少爺跑到哪裏去玩兒女人去了,順便再細數一下她這個作為正牌女友的不是。

恩,她這個當正牌女友的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不過到底是什麽地方也不是那些八卦媒體說了算的。形如什麽出去玩女人開房泡妹子這種事情,有必要說得那麽嚴重麽?誰沒個生理需求啊,家裏保時捷忙著的時候出去上個公交車有什麽問題?她廖泉泉可沒那麽莫名其妙近乎變態的忠誠感和價值觀,一點兒都沒把這種事情放在心裏。

“前幾天我看有幾個關於歐槿邪的八卦新聞,沒傳到老爺子那兒去吧?”雖然她不在乎,但是不代表別人也不在乎啊。她皺了皺眉頭,還是開

口問了下。

“老爺子就算知道了估計也沒功夫搭理,他最近正忙著思考怎麽說服自己容忍你的存在呢。”聽自家老爹說,老爺子的眉頭已經皺了好些時日了。如今不是他容得容不了六鏡的問題,是廖泉泉會不會回國的問題。她要是不回國,有的是人要來找老爺子算賬。瑤姑就是頭一個不答應的,這好容易回來的女兒因為老爺子又走了,那叫她怎麽辦?

“行了,我知道了。”她打了個哈欠,說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事事順遂,正合她意。

而如今歐宅的老爺子倍感無聊,用自己的拐棍敲了敲地板,邵瑞聽見動靜開門進來:“義父?怎麽了?”

“多長時間了?”

他的問題問的沒頭沒腦的,聽得邵瑞一愣,隨口問道:“什麽?”

“我問你,那個不孝丫頭跑出去有多久了?”歐陽非常不愉快地完整問了一遍。

“大半個月了……”

“哦。”老爺子點了點頭。原來都有大半個月了。廖泉泉一跑出去,自己老太婆不理他了,女兒也不回歐宅了。兩個兒子倒是回來,整天說話的時候都是提心吊膽的惟恐那句話又惹了他不開心。那兩個孫子更是過分,一回來就往自己的屋子裏溜。他有那麽可怕嗎?“我沒想到如今這丫頭在家裏地位這麽重要,她一走,家裏都沒什麽人敢來了。”

邵瑞笑了笑:“那不也是義父您提拔了她。其他人瞧著這新任家主不在家,也就不敢多來溜達了。”

“難道……我是真的做錯了?”他站在那裏自言自語著,反複思考著半個月前自己的決策。在小紅樓忙碌了一輩子,那個地方慣來都是要瞧人顏色掂量人情的。他不喜歡不願多費腦筋,但不代表他完全的不知道。可這丫頭,真是的讓他看不懂了。你說她冒冒失失不顧家族,可這麽些年六鏡也並沒有沾了歐家的光。可若是說她是為了歐家好,六鏡的存在就好比一個定時炸彈,注定是會成小紅樓的眼中釘肉中刺的。

邵瑞反複想了想,卻搖了搖頭:“您和泉泉的思路不一樣罷了。興許她是為了讓歐家能有一個跟放心更信得過的依靠,畢竟義父心裏也明白,伴君如伴虎的不是嗎?”歐家百年,十代掌棋人,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地活過來的?隻不過到了廖泉泉這裏,她想變守為攻罷了。

“你去放話給小燦。”歐陽點了點頭,也知道邵瑞說的是個正理,“就說有什麽事兒回家好商量,別見天的在外麵胡鬧這。這眼見著也要過春節了,五年都沒好好過個節了,今年老頭子我還是想好好過過的。能回來的都回來吧。”

邵瑞笑著應下,轉身出門去打電話。想來,老爺子的意思是終於要鬆了口了,至少不會再像前陣子那樣的……要死要活?上躥下跳?不對……這應該用哪個詞兒來著?

“我給你買哪天的機票合適?”前腳老爺子鬆了口,後腳邵燦的電話就已經打到了洛杉磯去,也不

管什麽時差不時差她睡沒睡的。

“……”廖泉泉正有點兒迷糊,聽他這麽一說,才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這半個月就忍不住了?果然人越老越心軟,老爺子這些年顯然算是稍稍的活明白了一些些。“我本來想想去台市的。”

“你別想了,老爺子雖然鬆口放你回來,可不代表他能在這件事兒還沒處理之前容忍你先去會情郎。情郎什麽時候都能會,不急這一時半會兒的。我估計你最近肯定也是給那位少爺打過電話的,要不然他還不得天天給我電話轟炸?”邵燦狠心打斷了廖泉泉的盤算。這會兒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回來把老爺子腦子裏那根筋給疏通了,要不然以後家裏有的鬧的。一個家族的衰敗,往往都是從內部人員的爭鬥開始的。更何況這次情況更糟糕,是前任家主和現任家族對於治理理念上的不統一。廖泉泉接任不過一年,家裏有的是資曆老的長輩對她有微辭,趁著這個時候,她若不能趕緊給解決了,在小紅樓那兒也不好交待。

這些事情廖泉泉心裏當然清楚。而且這治理一個家族跟治理六鏡完全就是兩碼事兒。六鏡中人不服管教的可以上刑罰用手段,這家族裏恨不得人人都比她大比她年長,可不是動手打人就可以解決問題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就當我的想法老爺子已經默許了,其他有的沒的等我回去再說。大鍾居那夥子人現在什麽狀態?”

“提心吊膽地等死的狀態唄。”得罪了廖泉泉還敢到夜色去鬧事,這兩重罪過加在一塊兒,他們就算再想賠罪也是於事無補了。沒準這會兒正想著怎麽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動手呢。不過邵燦對此並不在意。他們大鍾居在四處有眼線,可也不代表歐家的人都是廢物。這歐家的保安部,可是廖泉泉回了國之後才成立的,平日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最好了。

廖泉泉搖晃著她那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兒:“蔣天呢?”

她當初讓邵燦去辦這事兒的時候是交代了的,時不常騷擾一下,找人監視著,商業動向留意著。蔣天這個人,身後是一個要花錢的老媽、管他要錢的妹妹,還有個敗家娘們兒。她倒要看看,她把他的經濟動向給監控了,他拿什麽去麵對那一大家子。哦,對了,還有他那一雙兒女。這麽想來,他可能會羨慕一下他那如今在牢獄裏的親哥哥吧?至少人家大鐵欄杆一圍,對於外麵的事情一無所知,反倒是少了不少煩心事。

邵燦用頭發都能想到她在打著什麽算盤。輕咳了兩聲忍不住提醒道:“喂喂……雖然說老爺子是鬆了口,基本等於默認了你的某些做法。不過這可不代表他要是把你做的每一件事兒都了解清楚了之後還能平心靜氣地讓你回來好吧。”我覺得我都能想象到他回頭被氣得腦袋頂冒煙的場景了。

“他有沒有頭頂冒青煙,也得等我回去了才有結果。你就幫我訂後天的機票,我還需要一兩天時間處理一下這邊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