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捷豹XJL大咧咧地橫在北市市郊的某所大學中,引起了許多人的圍觀。這輛車本身倒也沒什麽特別的,無論是價格還是各項配置都算不上豪華。可作為今年的新款首發,霜藍色的XJL應該是世界唯一一輛吧?
除了車,熱鬧中心的幾個人也引起了學生們的關注。黑色襯衣熨得齊整的男人一隻手隨意丟著車鑰匙玩兒,身後跟著的男人安靜而沉默。在他們對麵的一男一女,女子分明是受了驚嚇,往自己身邊的男人身後躲了躲。
“邵燦,今天如果出了事情,你自己能處理嗎?”將車鑰匙拋給身後的男人,歐槿邪動作優雅地挽起了袖子。
伸手接過他拋來的車鑰匙,一身便裝的隨從笑了笑,笑容能迷惑無數的小女生:“先生放心,解決一個小人物而已,若是這都需要歐家出麵,那我豈不是太沒用了?”
他這話說的猖狂,使聞訊而來的校務人員愣怔。歐家人嗎?他們學校的學生什麽時候有本事得罪歐家了?
“張柯,我們是在這裏談,還是出去另找個地兒?”歐槿邪往前邁了兩步,很快停住了腳步,目光如挑揀豬肉般在張柯身邊的女生身上打量了一番:“這麽快就又找到女朋友了?除了廖泉泉,你的品味也不怎麽樣嘛。”
這樣的陣仗女生何曾見過?隻依稀記得眼前的男人好像是前陣子在電視劇裏看到的哪個男明星。可這跟自己有什麽關係?北市歐家很有名嗎?為什麽連趕來的校領導都沒有要插手去管的意思?
“張柯,我們報警吧。”這明顯是滋事鬧事啊,還帶了幾分挑釁和威脅,為什麽不報警?
張柯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你先回去吧。”報警?隻要歐槿邪不動手,警察也沒什麽辦法吧?而且隻要說是歐家,就算是真的動手傷了人應該也沒人能把他們怎麽樣吧?
這副場景歐槿邪見得多了,當即笑道:“看來你已經猜到我是為了什麽來的了是嗎?張柯,怎麽說你們家家境也不差,怎麽生下你這麽個敗類?”想了想,又補充道:“得不到的就要給毀掉?你不應該在這大學裏談什麽校園愛情,直接跟港市那個瘋了的女人湊一塊兒去多合適。”
他身後的女生同廖泉泉眉眼間有幾分相像,看得歐槿邪很是不爽。不過呢,廖泉泉身上帶著上位者的霸氣,是這種養在溫室裏的花朵永遠也比不了的。
“私人恩怨私下解決。張柯,我是以廖泉泉未婚夫的身份來找你,還沒有抬出歐家的名義來,不然你覺得歐家那幾位能這麽輕易地放過你?你做了什麽,你我心知肚明。你們家到你這兒三代單傳一邁春秋的,應該不想就毀在你手裏吧?”廖泉泉何等驕傲,卻一次次被這個男人逼上絕境。歐槿邪現在可算廖傑歐煜歐爍的心情了,看這個男人,真的是不爽啊。
握緊的拳頭哢嚓響了兩聲,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張柯的臉上已經左右對稱地
挨了兩拳:“我不喜歡威脅人的,但張柯你心裏清楚,無論是我還是歐家,想拿捏你是輕而易舉的。”
這句話低沉地響在張柯耳邊,如地獄傳來的修羅之音。他聽到他說:“你不過是仗著她曾喜歡過你,知道這一條是你的護身符罷了。”
護身符……何其好笑的護身符。張柯在心中苦笑。承認吧,在她那裏,你早就成了行事卑鄙的小人。一直不肯放下過去的,是你啊。
新仇舊怨,張柯知道今天歐槿邪是一定要拿到一個說法的,連邵燦都來了,他今天跑不掉了。
邵燦其人,在社會上的名頭並不大,很多人知道歐家卻未必知道邵姓父子,可對圈內人而言,邵姓父子代表了歐家至少一半的話語權。邵瑞身為歐家管家,連在琰立集團都是有一席之地的。而這個邵燦,隻要他出麵,大多數時候是代表著廖泉泉的。
“所以……燦哥是代表泉泉來的嗎?”他仍不死心地開口問道。
“張柯,我今天是跟著歐先生來的,臨出門前小姐囑咐,我今天一天聽從歐先生調遣,跟小姐沒有任何關係。”也就是說,他今天完全是代表自己本人意願的。
外人很少能得到歐家二煞的認可。邵燦和小酒是廖泉泉身邊的守護神,想近她的身就必須過他們這一關,過了他們這關還要過歐煜歐爍那關,然後還有她的兩個舅舅一個外公,再加上她媽,這層層關卡,看來歐槿邪都已經過了,如今的歐槿邪,在歐家的地位應該相當穩固了吧?
就算是輸,也要輸的像個男人。
“來吧,你若是想打,就在這兒打一架吧。”挽起袖子,張柯已經做好了準備。
“邵燦,打電話找人,別一會兒出了事情這個家夥不認帳。”已經有很久沒有痛痛快快地打架了,眼前這個男人明顯就是找打,他要是再不動手,根本就算不上男人了嘛。
十分鍾後,邵燦坐在駕駛座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後座上的男人表示衣服髒了不能亂,一點兒都不凶殘地瞪了邵燦一眼:“笑個什麽鬼?”
“你回去一定不能告訴泉泉,所謂的打架就是兩個男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太沒風度了,還不如小姐親自下手呢。”如果廖泉泉動手,想來速度一定會很快,哪怕沒有打死應該也能把人打殘,哪裏還用得著這麽大陣仗這麽長時間?
歐槿邪的關注點完全變了,透過後視鏡看著邵燦:“泉泉以前……經常出手打人嗎?”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廖泉泉一直看上去都是文文靜靜的,偶爾有的脾氣也是在正事兒上。可怎麽聽邵燦的意思,廖泉泉還是個身手了得的家夥?
漂亮的捷豹轉了個彎往城裏開:“六鏡七年,杜曦已經有六年沒有現身露麵了,歐家百年來第一任女掌門人,還是外姓。她其實已經很低調了,自然沒必要親自動手打人。”不過說起來,廖泉泉當年的身手可真是不差,若不是因為
……瞄了眼歐槿邪,邵燦不敢再往下想。
他的反常卻被歐槿邪迅速捕捉:“她這麽多年不露麵,是不是因為那些傷?”
廖泉泉身上有傷,這件事情他很早就知道了,隻是一直以來都不敢去深究那些到底是怎麽留下的。隻是當初受傷的時候,應該很疼吧?一個女孩子,做些什麽不好,偏要是這麽打打殺殺的。
年輕的管家輕歎了口氣:“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什麽歐家上下都那麽討厭張柯嗎?”一直以來,歐槿邪好像一直都在躲避這個問題,對歐家人對張柯的詭異態度不聞不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這也太反常了。
不是不想問不好奇一點兒都不關心,隻是歐槿邪也會害怕啊,會害怕歐家人對張柯的極端厭惡是因為廖泉泉曾經對他用情至深的特殊。
他有的時候極度自戀不可一世,沒想到也能有如此不自信的時候:“嗬嗬……你們這樣,總有你們的理由……”
“張柯就是壓死駱駝的那根致命稻草。若不是因為他,泉泉在洛杉磯的前幾年也不會有那麽絕望。”邵燦開口說道,“你想想,好好一個姑娘,是得有多絕望,才會跟一群亡命之徒大老爺們兒一起打打殺殺啊?不過還好,她找到可以過正常人生的理由了。歐先生,想來你應該聽說過,除了婚姻,泉泉可以給一個男人一切。曾經她甚至跟張柯談論過未來家居裝修,到頭來卻發現那不過是一個男人開的玩笑。張柯確實曾陪她度過過失去親人的悲傷,可最後把她推向絕路的也是他。能讓一個不相信婚姻甚至不相信愛情的女人不顧一切去生下孩子,那是因為,孩子的爸爸是你。”
所以,請你不要再為她不肯結婚而煩惱了。對歐家而言,你已經是板上定釘的女婿了,若是有一天真是因為廖泉泉的問題導致你們分手,連老爺子都不會放過她。一紙婚書而已,即使沒有也不會耽誤你們在一起過日子的。
“邵燦,調頭。”歐槿邪皺了皺眉頭。
“啊?”邵燦莫名。
“我覺得剛才下手輕了,回去再打一架。”
……
他當然最終也沒有再回去打一架,哪裏還有再算一賬的道理?等回家的時候,廖泉泉已經被一大一小兩個孩子打點妥當,就等他吃飯了。
她沒有過問他帶邵燦去了哪裏,隻留邵燦在家吃了飯後問他:“如果我上綜藝節目,會有什麽麻煩嗎?”
這個問題把邵燦給逗樂了:“大小姐,六鏡七年,你自己數數,杜曦有多少年沒露麵了?”如果參加綜藝就一定會出鏡,她擔心會不會招來仇家,這點邵燦自然能想到。不過,這麽多年了,杜曦的名號從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關她廖泉泉什麽事兒?上一次有杜曦出現,好像還是歐槿邪父親的葬禮吧?不過那一次所有人的關注點都是冥王,誰在乎有沒有杜曦出麵?國家領導人去了都沒人會在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