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台市的治安,甚至還有一部分應該算是新竹幫的功勞。除了境內,大多數的地方,“黑色組織”的概念是有權幹涉一個區域內的各個方麵的。無論是商業還是政治。
廖泉泉一直不肯承認六鏡是所謂的“黑幫”,頂多是個遊走在道德和法律邊緣的有組織性集團而已。她也從不覺得六鏡幹涉過哪裏的製度和政治了,根本就是沒有好嘛。外麵說的大多是誤傳,剩下的都是故意抹黑。
看著眼前這好大的陣仗,邵燦揉了揉鼻子:“你看,我就說嘛,如果當初你走這麽個路子,現在六鏡肯定不止如今這樣了。”
這個路子?
眼前兩排黑衣保鏢井然有序地擺出一副“歡迎”她的架勢,廖泉泉可不覺得這哪裏正常了。新竹幫這幾年一直安靜沒有什麽大的動靜,上一次大陣仗還要追述到一年多以前冥王的葬禮。現在這是怎麽了?隻是為了迎接她搞出這麽大的陣仗?她智商是得有多低才會相信這種話?
“所以……這是新竹幫名下的產業?”抬頭看了眼眼前這棟高高大大的建築,饒是廖泉泉見多了世麵也要倒吸口涼氣:“燦哥,怎麽辦?我有點兒後悔當初自己勾搭著槿哥讓他放棄了遺產繼承了耶。”
聽她這話,邵燦默默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有病?”守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現在惦記上人家家的大樓了?她可真是努力把自己往地主資本家的位置上靠啊。瞧瞧這麽多年來她喜歡的東西——房子、車子、寶石、票子,總結一下,就是喜歡天下可以與錢掛上鉤的一切東西。也難怪瑤姑在這個問題上會跟她意見相左。廖泉泉在意結果,瑤姑在意過程。也幸虧廖泉泉沒幹涉過瑤姑的事情,要不然……他那位脾氣一貫算好的姑姑肯定是會翻臉的。
他憑空腦補出各種奇怪事情的時候,廖泉泉作為“高冷女總裁”人設已經開口了:“所以,你們就是用這個陣仗迎接我的是麽?我要見白狼。”
她要見白狼,無論是哪種身份,她都有資格和理由見到白狼的。
可眼前領頭的男人確實有些尷尬,膽戰心驚地看著她:“廖小姐……白狼不在台市,您可能得多等幾天。”
“不在台市?”她把這句話又重複了一遍,“白狼不在台市卻讓我趕緊過來,我耽誤的時間你們誰擔待得起?回去告訴你們老板,不要以為說新竹幫在台市地位數一數二就可以這麽拆遷我了,我是很忙的。”
“廖小姐……真的很抱歉。”九尺男兒站在她麵前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怵了。新竹幫幫眾,人人都是下手狠厲的角色。隻是今兒站在這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麵前,不知為何竟真的生出一種害怕的心思來。
廖泉泉一揮手,打住他說的話,也不打算再在這公眾場合過多盤問這些問題。至於白狼在哪兒,她也並沒有很關心,反正
早晚有一天,白狼一定會出現在她眼前的。
“我知道這台市的規矩,但既然我是客,自然也有我的規矩。不要幹涉和跟蹤我的出行,也不要想著調查我的手下都去做了什麽。一旦被我查出來,我會馬上離開台市,也懶得管你們到底是讓我來做什麽的。”
領班的保鏢賠笑著答應:“那是那是,白狼臨走前交待過,絕對不會幹涉廖小姐在台市的一切活動,自然了,我們也相信廖小姐的根本隨從要比我們做事得力的多,所以也不會幹涉他們對您的保護工作。”
眼前的女人是誰?對外的公開身份中,她是北市歐家愛的掌棋人、琰立集團的大股東、廖氏集團的掌門人。而對新竹幫的人而言,她是新竹幫前太子爺的伴侶,冥王生前唯一的孫子的生母。這無論是哪個身份,可都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隨意冒犯的。哦,對了,內部傳聞中,她還是六鏡杜曦。若不是因為她以杜曦的名義參加了冥王的葬禮,還真不會有人把杜曦和廖泉泉聯係到一塊兒去。
這次的事兒來的奇怪。
傳聞中台市風起雲湧,連小紅樓都得到了消息,可等她到了台市,感覺到處都是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麽大風大浪啊?
小酒安置完行李和房間就出去去夜色處理事情了。廖泉泉端著紅酒皺著眉頭盤腿坐在沙發上,目光透過落地玻璃看著外麵的台市夜色。
沒有回別墅是因為她並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在台市的別墅在什麽位置,住進新竹幫安排的酒店是因為在這裏一旦她出了事新竹幫是要負責任的。可是,從她下飛機開始,有些事情就太奇怪了。
“你有沒有覺得……”兩個甚是默契的人異口同聲,廖泉泉抿了抿嘴,最終決定聽邵燦說。
邵燦也不客氣,等她閉了嘴自己才開口道:“你也覺得很奇怪對不對?明明就差形容成腥風血雨了,可到了這裏卻什麽都沒發現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你說,到底是新竹幫給硬壓下來了,還是根本就是小紅樓大驚小怪?”
廖泉泉搖了搖頭:“洛斌不敢在我麵前耍這種花招,而且也沒那個時間跑到我這裏大驚小怪。把我從北市指派開對他有什麽好處嗎?如果這裏什麽都沒發生,對他可是也沒什麽好處的。畢竟,洛斌應該早就領教到把我惹怒的後果了吧?
所以,台市是真的出事了。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越是要出大事,表麵看上去就越平靜?”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別的答案了。
白狼應該是在台市等她的,可是卻在她到了之後被告知白狼不在?
如廖泉泉需要坐鎮北市歐家一樣,如今在台市,需要坐鎮新竹幫的便是白狼。那可是被冥王親自扶上位的新任新竹幫掌門,在這種時候居然不在台市?那就相當於,如同她離開北市一樣,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
大事。
“需要小酒去查查嗎?”
廖泉泉搖了搖頭:“不用。白狼不在,自然有他不在的理由。反正來都來了,也不急著這幾日了,你們最近留意一下,看看這台市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新竹幫是怎麽樣的,廖泉泉還真的不是很清楚。說起來,若不是因為歐槿邪,她對新竹幫的了解就如同大多數人對六鏡的了解一樣。早有耳聞的名聲,加上並不是很知曉的內部事情。而且如今,不是說冥王的小兒子已經正式入駐新竹幫了嗎?這組織裏能有自己的親生骨肉,想來老頭子也沒什麽可擔心的。看來,不是新任太子爺和公認接班人之間有什麽不愉快了,就是有什麽外界因素幹涉了。可是這裏麵無論是哪一個,好像都跟她沒什麽關係啊?
“如果……六鏡是這個樣子,你覺得現在我外公還能安心在家裏喝茶釣魚了麽?”台市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不過很顯然,新竹幫並不太平。六鏡的存在讓人頭疼不假,不過大多數頭疼的都是些走毒的,而不是從政的。如果她跟那些一般的黑手黨無異,現在她家老爺子恐怕也就隻有被氣到中風在病**躺著的分了。
這個問題顯然是早有答案的,邵燦也不用回答,隻是借著問道:“你覺得,我們需不需要再打電話跟小紅樓那邊核實一下?”萬一真的是搞錯了呢?
“小紅樓是不會給你答案的,他們什麽時候給過我們準確答案?”就連上一次在西南的任務活動,不也是等到到了地方才完全知曉的麽?這群人,這一點讓她很是不爽。有什麽事不能提前說明白麽?他們倒是自己把一切事情都做好準備了,就給她留一個時間一個地點,讓她去幹什麽?去當傻子的麽?
穿西服打領帶,或是一身幹淨的唐裝,手裏拿著佛珠,溫文爾雅,舉止得體。這才是黑幫的正確定義。顯然,新竹幫在當年冥王的帶領下一個個都是這個樣子的。在這一點上,她還是很佩服歐暝的。這整個台市,人人以冥王為尊,去學習效仿他的溫文爾雅書生氣,不像境內某些光膀子漏紋身,戴手指粗的假金鏈子的流氓,根本就是在給“黑社會”這三個字抹黑。恩,這是黑社會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把國內的那些小流氓都給收拾了?”想想那些溫文爾雅安安靜靜的新竹幫保鏢,廖泉泉不禁覺得境內有些人實在是惡心。仗著自己有點兒勢力有點兒錢就到處耀武揚威。他們是屬螃蟹的麽?沒事兒閑的就喜歡橫著走,她還沒幹出什麽破天荒的事兒來呢,怎麽就有人敢趕在她前麵了?
她經常會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邵燦習以為常,不過還是需要傳達一下老爺子的囑咐的:“你以為那些人,有幾個臭錢就能瞎顯擺?回頭等你有很是把他們背後的人給處理了,你想幹嘛幹嘛我絕不攔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