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九章 攪渾

還在跟特裏和他的幾位幕僚勾心鬥角的時候,齊天林就覺得自己的電話抖動了一下,畢竟來白宮嘛,手機還是靜音調到了振動,沒掏出來看,因為響了幾聲看他沒接就停止了,如果真有緊急事情會不停追著鬧的,不過貌似除了幾位太太的安危,對他也沒什麽事情緊急到無法無天。

特裏的態度果然就是布倫說的對修憲大會很不滿:“這是在顛覆聯邦政府的權威性,這是自1860年來最為危險的訊號,我絕不能容忍在我的任期內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一次修憲大會必須要在白宮和國會的意誌範圍內進行!”

1860年,是華國被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的時候,這個時候的美國也不過是個國際上的後生小子,還沒有國際影響力和實力,這一年全國各州因為黑奴的立場或分離或中立,最終在林肯擔任美國總統以後爆發美國內戰。

特裏把目前的局麵和當年相提並論,顯然是擁有非常高的戒備心理,但齊天林聽出來的卻首先是敵視這種局麵,試圖把局勢拉回去,而不是清醒的認識到這是個不可逆轉的曆史車輪在前進,不禁就有點可憐這位幾乎是明知不可為卻硬要為之的總統:“那您覺得應該怎麽做才好呢?”

特裏的幕僚們看來是討論過很多方案:“按照目前的局勢,不舉行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們的底線是,在修憲大會上可以論證接受一些不痛不癢的修正案,但是盡可能通過司法程序,還有需要國會投票通過的立法程序來拖延並推翻這些修正案,保證聯邦政府和國會的權威。”

齊天林逼問:“但目前整個局勢是很危急的,在這樣的局麵下如果沒有點切實的改變,拖是不解決問題的,起碼軍隊的軍費,聯邦政府的經費,還有很多大城市的運行都會受到威脅……”

一名總統高級顧問居然有些不耐煩:“你是外籍將領,關心好你的那一部分就行了,這些涉及到國民民生的問題,有專家和內閣來解決,必須要先把立國之本的根本問題解決好,才能順理成章的解決這些瑣碎的事情……美國具有深厚的底蘊,不會因為這麽一點表麵的小問題就觸礁,我們的關鍵是要保證合眾國的存在!”

好吧,齊天林在這個問題上就不多言了:“那麽我能做什麽呢?”

特裏沒有說話,用手指示意另一名幕僚開口:“除了在利用承包商解決控製一些衝突和局麵之外,你不是跟某些政治家族和團體有政治往來麽?我這裏有份名單,我希望你能以你的名義,跟這些人交結,然後把這些人吸納到你的那些政治盟友團隊當中去。”一張隻有姓名和聯係電話的白紙遞

過來,密密麻麻的起碼數十上百個人名羅列在上麵。

齊天林是聳聳肩接過:“我可一個都不認得……”隨便這麽瞟一眼,全都是很陌生的名字。

幕僚臉上有意味深長的笑意:“這些都是非常關心美國政治的有識之士,希望能夠參加到修憲大會中去,不光是你,有很多渠道,都在安排這些人參與到各州的修憲大會參會人選中去,希望你能盡可能協助一些人參與,這也許要花費一些金錢,但是個不錯的投資。”

特裏十指相對岔開靠在椅背上,似乎沒有聽見這些暗示和提醒,齊天林眨巴一下眼睛,點頭把名單揣進懷裏,老實說,這張紙一看就是用複印機溜出來的,白宮這台複印機還真是該換硒鼓了,複印拖痕蠻重,別以為白宮什麽都是最先進的,起碼特勤局的槍械裝備都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采購的,這個國家已經享受巔峰太久了,就好像當年的天朝上國一樣,其實到處都充滿了格格不入的陳舊和過於超前的脫節!

不過回到眼前,那就是動用了任何可能的渠道去往修憲大會裏麵塞自己的人?

齊天林是這麽猜測的,接受完這個秘密任務,就起身閃人,出來看見傑奎琳抱著海娜一邊在較勁,一邊無奈的給他揚揚手:“安妮在找你。”

接過女兒,齊天林想起之前那個電話,摸出來果然是安妮,一邊順手把一起摸出來的那張複印紙遞給傑奎琳,一邊給安妮撥打電話。

傑奎琳皺著眉頭看白紙,到了停車場拉開後門讓說電話的齊天林抱著女兒上,自己熟稔的從齊天林兜裏摸車鑰匙,開車回大樓。

安妮不開玩笑不查崗,就一個關鍵事情:“婚禮各項準備都基本完成,就等新郎先生抽空回來參與一下。”

齊天林頓時覺得事實靠近自己的時候,有點壓力感:“不跟你姐夫那會兒一樣,也要培訓個半年貴族禮儀什麽的?”

安妮幫他寬心:“這幾年你這基本禮儀也沒問題了,當年他們結婚你跟著一塊不是也沒出醜麽?好了,隻要你來扮演好你自己的角色,完成了就繼續去忙你的,不耽擱……”估計是想起姐姐婚禮上那驚天一爆,話語愈發溫柔帶笑,條件寬鬆得齊天林就好像婚禮上的龍套一般。

齊天林也笑,就靠在車窗玻璃上:“舉辦地在哪裏?”他是真不在意婚禮的,但女人無論哪一國,總還是對這事兒比較熱衷。

安妮大包大攬:“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複雜,就在蘇威典,但不是首都皇宮,在我的封地城堡斯卡拉堡舉行,也不用對外過多宣傳,邀請親朋好友以及部分新聞媒體就

行,我們蘇威典人的婚禮其實沒有華國人那麽複雜,我也不需要像姐姐那樣對國民展現王室行為,算是低調舉行,畢竟現在也是多事之秋,不宜大操大辦。”

好吧,齊天林問個關鍵問題:“邀請她們參加我們的婚禮不?”前排駕駛座原本在思忖名單的傑奎琳明顯耳朵動了一下。

安妮戲謔:“當然可以,你不敢說我打電話通知她們?”

齊天林這點膽量還是有:“好,那我晚點打電話給她們商量時間。”

安妮叮囑:“七天內必須到斯德哥摩爾會合,別告訴我地球缺了你就不轉了!”

齊天林還真的忙:“我剛才還在白宮開會……好了好了,我這邊安排時間。”白宮這個詞嚇唬別的姑娘估計很有效,對安妮麽,嗬嗬,也就是個白宮了。

安妮卻難得的有點撒嬌不掛電話:“要結婚了,你怎麽沒點興奮的感覺?”

齊天林就興奮配合一下:“好!我熱切期待婚禮,行了吧,要我給額娘帶點什麽零食不?”

安妮終於撲哧的笑出來,還真有幾樣華盛頓和紐約比較有名的小點心吃食指派,齊天林就應景的認真拿筆給記下來,安妮聲音就越發柔軟:“嗯,你這點很好,大氣又體貼,要一直發揚這個優點。”

齊天林就抱著女兒嘿嘿的笑,海娜在父親懷裏倒是安靜得很,睜大比母親稍微淡一點的綠色眸子認真看父親,也隨著父親的笑容自己笑。

這一路就這麽磨嘰著說點閑話過去,直到沙狐開進大樓下麵的車庫,齊天林抱著已經睡著的女兒跟未婚妻掛了電話,傑奎琳看看他,嘴動了一下,還是把那張白紙跟齊天林揚一揚:“這張名單裏麵的貓膩很大……”

齊天林也從即將結婚的心態中拉回來:“怎麽?不都是白宮或者國會想安排進修憲大會掌控話語權的麽?”因為涉及到需要各州表決,所以就不是按照人多人少的比例來決定修憲大會代表人數,每個州十人,自己討論自己選,聯邦政府也有點沒安好心的想看看各州爭得頭破血流,現在再暗地裏摻雜點人進去,就更減少名額了。

傑奎琳走進電梯:“沒錯,各州的人士都有,但是就我能認出來的姓名,這可不見得都是白宮或者國會能掌控的人,這些人……有些是比較極端的極左或者極右分子,根本就不可能屬於同一個陣營的。”

齊天林稍微有點迷糊了:“那是為什麽?”女兒睡著了就完全掛父親身上,可縱然在睡夢中還是緊緊抱住父親的脖子,在齊天林後頸窩吐泡泡,傑奎琳還掏出張角上有繡著字母的絲巾幫忙擦

一下:“搗亂吧?實際上要想安插各種派係的人進去大家都知根知底,並不那麽容易,洛克現在剛起步,就有人知道他屬於哪個陣營黨派,整個政治團體體製已經很運轉熟練了,要想操控修憲大會,並不容易,這就跟想完全操控國會是一樣的道理,與其說痕跡明顯的去想控製修憲大會,還不如徹底的找一些容易搗亂的人進去,把整個場麵搞得不像話。”

把水攪渾的伎倆,齊天林也能理解,點點頭:“原來是這樣,看來白宮還真是對這次大會深惡痛絕了,走著瞧吧,這件事就隻有拜托你安排跟赫拉裏女士還有其他人聯絡了,我得回歐洲一趟。”

傑奎琳按住電梯門,讓父女倆走出八樓臥室層,外麵的黑妞看見趕緊過來接過小公主,送回海娜自己的房間去,站在空曠中庭的一雙男女對望,傑奎琳擠出點笑容:“安妮要跟你舉辦婚禮了?”

齊天林呼口氣,就跟要上戰場一樣,是真的不由自主就有加快呼吸的感覺:“嗯,回頭還得通知夫人她們,估計這幾天有夠嗆!”

傑奎琳也長呼一口氣:“原本應該祝賀你,卻不知為什麽不太高興,雖然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但是實際上到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很不愉快,那就祝你順利吧!”看似爽朗的姑娘伸手,快速的跟齊天林握一下,就匆匆的轉身往自己的房間去了,實在是真的有些情緒按捺不住。

齊天林看著靚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才敲敲自己的頭,考慮怎麽跟三位孩子媽討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