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無事?”門外的鄰居有些懷疑,剛才的聲音那般慘烈怎可能無事?

周母覺得此時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咚咚作響,但看看卓遠身旁已經人事不省的鬆月寒,頭上已經破了一個洞,眼看著已經沒了氣息的侍女,隻能強作鎮定地又回道:

“無,無事!”怕外麵的人不信報關,又趕忙對著門壓低聲音道:“是,是我家媳婦,聽到家中大變才在吵嚷,現在,暈過去了。”

外麵的鄰居也聽說了今天京城這件大事,內閣大學時被抄家收押。卓遠家娶親的事情他們當然也清楚,知道卓夫人便是鬆月寒,立刻了然道:

“可要請郎中來看?”

“不,不必!”卓母的聲音有些許尖銳,又趕忙道:“鬆家出事,我家……怕是不要請郎中來才好。”

鄰居家也是卓遠同期的進士,想到他家此情此景,想到頭些時日自己還好生羨慕了一陣,現在竟然遭到如此變故,有些同情,也理解卓家此時的想法。

既然鬆家出事,他家怕是也要被牽連,這個時候當然要越低調越好,要是因為鬆月寒青了郎中被人參上一本,說他們不滿皇上聖令,豈不是再沒有翻身之日了?

這麽一想,鄰居也覺得,到了此時這種境況,自家也當遠著點兒卓遠家才是,免得被牽連。

於是趕忙道:“既然無事,那我回去了。”

卓母鬆了一口氣趕忙回道:“謝您照應,請回。”

聽到那人腳步聲遠去,卓母滑倒在地,又忍不住慶幸今日鬆月寒帶來的兩個侍衛都跑了,自家也沒有招過門房,否則,今日之事怕是瞞不住了。

可就算如此,她依舊不敢鬆懈,剩下要怎麽處理才是最大的麻煩事。

她緩了口氣,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已經呆滯在原地看著鬆月寒的卓遠,小心地喊了聲:“遠兒。”見卓遠沒回答,心中不安,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彎下腰去,顫抖地在鬆月寒的鼻尖探了探。

果然已經沒了呼吸!

卓母踉蹌了兩步,險些跌倒,還是拉住了卓遠這才沒倒下去,而這下終於將呆滯的卓遠喚回了神。

“娘!”卓遠當即淚就流了下來,聲音顫抖道:“我,我做了什麽?我真的,殺……”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卓母堵住了嘴,壓低聲音喝到:

“遠兒,切不可聲張!”

卓遠抖著點了點頭,就像孩童般僅僅拉住了卓母的手臂:“娘,我……”一轉頭就看到了同樣倒在血泊中的侍女倒吸一口涼氣,正要尖叫出聲,就被卓母喝到:

"遠兒!男子漢大丈夫,你懼甚!”

卓遠幼時喪父,都是母親拉扯長大,自然聽從母親的話,強製將尖叫止住顫抖道:“娘,娘,我們,我們該如何?”

卓母也想知道他們母子二人應當如何,若是被人發覺……別說是遠兒的前程,就是他們母子二人的性命怕是都不保了,隻是又一轉念,心中升起一條惡計。

“遠兒,娘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