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與吳家的事情落下了帷幕。仿佛一切又回到了當初寧靜的樣子。但仔細觀察,其中也有一番變化。例如錢四丫。

自打吳氏懷孕之後,錢四丫是在跟前悉心照料著。家裏的活錢老二也不讓她幹。偶爾半夜三更還能看到錢老二會拿出點精致的吃食給吳氏。不僅僅是錢三丫發現了這些不對勁的事,就連錢家其他人也發現了。以前頓頓吃光 把碗舔的不用洗的程度,現在竟然三五不時不出來吃飯。

傍晚剛打算躺下的錢老二便被錢老太兩口子喊去了正房。大約過了一刻鍾的功夫,錢老二頹圮從正房裏出來。

錢四丫暗道不好連忙問。“爹可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錢老二捏了捏眉心說“你奶和爺已經知道咱家藏私房錢的事了。這不,叫我們交到公中去”。

“憑什麽?我辛辛苦苦賺的錢,憑什麽養活錢家一大家子?”錢四丫大聲的反駁。

“就憑你姓錢,你是我的女兒。”錢老二冷冷說道。他也不想把錢拿去養錢家一大家子,他還想給兒子攢老婆本,但開口的是他爹娘。他能不應?

隨即從床底下拿了一袋銀子走向正房。沒有在意一旁渾身怨氣的錢四丫。

錢四丫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覺得錢家一大家子就是個吸血鬼。看在躺在**裝鵪鶉的吳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想著,這古代極講究孝道。她也沒有外力可幫助她離開這裏。若不是為了日後的謀算,錢老二和吳氏休想吞她一個銅子。

錢老二交給錢老太將近三十兩銀子。這可是一個農戶人家四年才能存下的銀子。

錢老太看著手裏的銀子,眼睛裏都冒出了光來。這麽多年以來。一到收糧的時候,就要交稅,糧食還沒換成錢就沒了。這麽多的銀子她從未見過。

錢老頭也被這些銀錢給震驚了。聽白丫頭說,錢家二房拿了私房錢。他自己也有一些覺查出來,他以為隻是些小錢。誰知道這麽多。眼睛裏仿佛看到了錢家的希望。忙對著錢老二說。“老二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錢老二羞澀的笑了笑,說起來錢老二和吳氏並不知道錢四丫的錢是跟哪裏來的。他們隻要有錢就行了。於是,錢家二房明麵上掙的錢便開始供養錢家一大家子。

錢三丫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一切事宜都朝著前世的方向發展。錢家兩口子以及其他各房的人對二房開始敬重起來。錢家的生活水平也日漸提高。

從從前的一個月吃一次肉。到現在的三五不時就有肉腥。不僅如此,各房都扯了新布做新衣裳,簡直是比過年還要熱鬧的行為。錢大虎和錢大龍也開始相約說人家。並且,錢老頭還說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決定,蓋房。

荷花村。除了村長家和張五家是青磚大瓦房外。其他人家基本上都是土磚茅屋房。更窮的人,就是一間茅草做的房子。

一間青磚大瓦房修下來沒有十兩銀子成不了。現在錢老頭竟然說要修房,修的還是青磚大瓦房。這個決定把全家大部分人給震驚到了。

前四丫心裏不屑。三十兩銀子呢,錢老二那個蠢貨足足給了三十兩。也不知道自己留一些。還是想剩下買什麽東西從自己手裏扣索。

前三丫倒是有些疑惑,但馬上又豁然開朗。雖然上輩子錢家沒有修房。但事情總是在不斷變化的,不能總用以前的標準來預測未來。

錢家要修房的事情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震驚了整個荷花村。

“你們說這錢家是發了嗎?”溪邊一位洗衣的大嬸說。

“我看是吧,家裏不時就傳來肉香。田裏的活計也沒有以前管的那麽勤。再過不了多少日子,可就是征稅啊”另一位大嫂回應到。

“怕不是在外麵賭博得來的錢吧?”一個小媳婦兒惡意的說。

“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嫉妒羨慕恨吧”另一個跟她不對付的回應著。

眾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錢家的變化。都是同一個村,也沒見他們有什麽大動作啊,怎突然得了如此多的銀錢?

羨慕有之,嫉妒有之。想去沾錢家的光的人亦有之。

錢家一大家子,也如村裏謠傳的那樣變化極大。錢家的青磚大瓦房也開始造了起來。

麵對著錢家如此大的變化。一位消失不久的仁兄找上門來。

“三三,錢家最近很熱鬧呀,有沒有什麽內幕?”張五站在田埂上看著正在勞作的錢三丫。

錢三丫早被三三這個稱呼,給驚到了,白了一眼張五“三三?我是不是得稱你五五?”

“叫五哥”張五一本正經的說。

錢三丫沒有繼續糾結稱呼的問題。隻是對著張五說“我這兒有個法子賺錢的好法子,你要不要?”

“什麽好法子呀?”張五的眼裏笑了笑隻當對方再開玩笑。

錢三丫也不管張五相不相信自己,錢三丫踮起腳,在張五的耳邊耳語一番。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張五,張五先是震驚。而後又狂喜。

“你說的法子可當真?真有那等好地兒。張五驚喜的問。

“是不是真的?你去那個地方看看就知道了。隻是那東西的價錢,你得賣的比官家便宜”錢三丫心情愉悅的說。

“那是一定,到時候賺的錢我和你五五分。”張武壯氣淩雲的說。

“那你還不快去辦事,晚了被別人搶了先可就沒了”推了推張五的背,想將他給推走。張五想到事情的重要性。也不做過多的糾纏,直接走了。

錢三丫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若他托付張五的那件事辦成了。也算是積了件德了。

錢三丫等回程的路上。看了看一群洗完衣服的小媳婦兒,低頭走了過去。一個刻薄的聲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啊是啊,肯定是大發了。你沒看到全家人從從上到下都換了個樣子嗎?那衣服新的可不是麻布,是棉布。我就見鎮上的人那麽穿過呢”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要是能有那麽多銀錢花可就好嘍”說話的人正是村裏的郭寡婦。可是沒有一個人理她。

郭寡婦的話,眾人當然是聽得到的,隻是大家不屑與她來往罷了。

誰人不知郭寡婦。村裏有名的不要臉,人不過三十,丈夫死的早,就到處亂勾搭。是個守不住的。公婆活著的時候勉勉強強壓著。前年公婆一走她那個家呀………………說出來都怕髒了嘴。

郭寡婦長得漂亮,人也機靈。隻是人品不行。往日在村裏也時常欺負不懂事的新媳婦,小姑娘。被人家婆家,家裏人找上門打了一頓就老實了。

她不敢欺負有靠山的,就時常欺負懦弱的吳氏。現在錢家發達了。她也是欺負不了的。郭寡婦卻咽不下那口氣,自己平日最看不起的吳氏,竟然那般的好命,心裏嫉妒的發狂。眼睛裏的恨意都快溢出來了。

錢三丫看著她的反應,挑了挑眉。一個好計策上了頭。對著郭寡婦說“是,郭嫂子吧。其實家裏沒有你想的那麽好。我娘懷著孕了。我爹可累了,都休息不好。”

郭寡婦聽到錢三丫的話,眼睛一亮“你說你爹很累?”

“那可不是”錢三丫說完這句話,就直接走了。種子已經種下,什麽時候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就看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