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玉春樓的楚月,當即打道回府。為防再出現個什麽同僚,把自己拉出去說南越的事。
“小姐,您去哪了?姑爺回來都一個多時辰了。”春兒接過楚月遞來的披風,好奇道。
坐在書案前的江城,聽到春兒的話,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向進來的楚月。散值後,他去吏部找過楚月,被告知楚月先走了。他還在納悶,這麽著急莫不是有什麽急事。
楚月抱著暖爐坐在軟榻上,看著忙裏忙外的春兒,好笑道:“跟幾個同僚去吃了頓飯。”
“您一個人去,就別喝那麽多的酒。”春兒把醒酒湯送到楚月的手裏,囑咐道。
好歹也帶上幾個仆人,隨身照顧。當然,她也知道他們的談話可能是不能讓旁人聽到。
本以為回到京都,能過幾天太平日子。沒想到,還不如南越呢。在南越楚月可以明目張膽做甩手掌櫃,而在京都得處處被壓製。她用熱毛巾,擦了擦楚月的臉。
江城放下毛筆,繞過書案走到楚月麵前。淡淡的酒味從楚月身上傳來,惹得他眉間微微一蹙:“今日才剛上任,怎麽就去應酬了,還喝了酒。下次把春兒帶上,也好有個照顧。”
“別吵,頭疼。”楚月哪裏能受得了江城和春兒的雙重夾擊,故作難受的揉著太陽穴。
江城看著難受的楚月,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他拿過春兒手裏的毛巾,小心的擦拭著楚月下巴。用毯子蓋在楚月身上,眼裏的擔心都溢出來。
既知道難受,又何苦喝那麽多的酒。難不成,還有人逼著她喝不成。
下回散了值,他一定和楚月一道回來。免得又碰上什麽事,害的楚月如此難受。
春兒候在一旁,看著貼心的江城,在旁偷笑。姑爺是個知冷知熱的人,要是沒有盧雪的話搗亂的話,這麽過下去也不錯。對了,盧雪?!之前就覺得自己,忘了什麽。
盧雪是不是還被關在青州的衙門裏?他們走的匆忙,不約而同的忘了這件事。
衙門裏的人,應該不敢私放盧雪出來吧。在朝廷沒有下派新的官員前往南越,他們基本上會維持原狀。唐成一心討好楚月,就更加不可能。
楚月早把盧雪的事,拋諸腦後。她拉過江城的手,無視江城眼裏的擔憂,反問道:“昨日春兒送來的賬冊,你都看了嗎?要是有問題,就讓金蕊他們去核實。”
“你倒盯我盯的緊。”江城沒好氣的捏了捏楚月的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依他看,楚月就是怕以後出了問題,被楚家老太太怪罪。偏自己有懶得去看,隻得盯著他了。可他們離開京都近乎一年,堆積的賬冊那麽多,一時半會哪裏看的完。
楚月把江城往前拉了拉,餘光撇到十分有眼力見離開的春兒,忍笑道:“你是我夫君,我當然要盯的緊。萬一哪天,你跟著別的小姑娘跑了,我可怎麽辦?”
“明明是你不想要我,還說我跟別人跑了。”江城垂下眼瞼,低聲嘟囔道。
他們之間要是出現問題,楚月絕對第一時間踹了他跑路。他幾乎可以想象的到,楚月窩在某個度假山莊裏,享受生活。哪裏又會真的擔心,他被別人拐走。
楚月沒聽的太清,雙手攬過江城的脖頸,微彎的眼眸裏似有萬千星辰,讓江城移不開眼。她湊上去,吻了吻江城的唇,好笑道:“你怎麽這麽患得患失?”
“要是你多喜歡我一點,或許我就不會這樣沒有安全感。阿月,你喜歡我嗎?”江城貼著楚月的額頭,緊緊注視著楚月的眼眸,無比認真的問道。
他們是彼此的唯一,起碼江城是這麽覺得。但有時候,又會覺得隻有他這麽想。
楚月壓根就不在意他,隻是把他當成稍微靠譜的夥伴。等到打通了副本,就把自己扔到一邊。以楚月一貫的風格,回到原來世界後,第一件事就是忘記自己吧。
想到這裏,江城多少有些不甘心。他把楚月摟著的更緊,有些委屈道:“我是你的,你不要輕易丟下,更不要有放棄我的念頭。我這麽愛你,你怎麽舍得。”
“怎麽突然這麽煽情?”楚月想要推開江城,卻又被江城抱的更緊。
好家夥這是抽什麽瘋?
上次盧雪的事,他們不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嗎?為什麽還是要舊事重提,她對江城的喜歡也不少啊。難道江城感覺不到嗎?不是,難道理智的人就不能喜歡別人了嗎?
隻是表達方式不一樣而已,並不能表明她對江城沒有一丁點的喜歡。
楚月輕輕的拍了拍江城的後背,安撫道:“你是不是太看輕自己了?我是一個很懶散的人,絕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沒有用的事情或人身上。如果,我不喜歡你,何必自己找罪受。
你娘、弟弟妹妹,包括盧雪,給我惹了多少麻煩。我不計較的原因,不都是因為你嗎。難道你希望我像古早的女人一樣,腦子就除了你就是你?那你何不找隻鸚鵡?”
“我沒那麽想過,你別冤枉我。”江城鬆開懷抱,看著楚月蹙了蹙眉。
明明楚月對他幾乎沒有什麽感情流露,怎麽就是像古早的女人一樣了。
楚月拉過江城的手,繼續開解:“你為什麽不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呢?我這麽怕麻煩的人,為了你走出舒適圈,不就側麵證明我的喜歡。如果你想聽情話的話,我也可以天天說給你。
隻要你不嫌膩的話。我們是夫妻,更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早晚是離開這裏的。你這樣對萬事萬物都這麽的眷戀,離開的時候該有難過啊。”
“能讓我難過的人,隻有你。”江城反握住楚月的手,無比鄭重的說著。
就像是楚月說的,和NPC吵架是件很傻的事。更別提,為了虛無的人而停留在這裏。可楚月是個真真實實的人,他也真真實實的投入了感情。
有朝一日,他們真的走完了劇情,要離開這裏的時候。他想的,隻有楚月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