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兩個字從音響裏播出來的瞬間，周婧的笑容，就這樣僵在臉上。
下一秒，燈光再度亮起來，舞台上的主人公，已經換了人，成了沈芊。
然後，音樂燈光響起，台上那個纖瘦的身影，開始跳舞。
沈芊有一張足夠美豔，氣場卻偏冷的臉孔，用現在粉絲常說的形容詞就是——“A爆了”，尤其是舞台上的沈芊。
冷豔卻動人，每一個動作，有著恰到好處的力量和節製。
一瞬間，錄影棚因為沈芊的突然出場被引爆。
隻不過選手席和觀眾席的反應，截然不同。
“沈芊姐姐的腿，真好看……”
“你小子皮癢了吧，往哪兒看呢，讓你看舞台，又沒讓你看腿。”
“話說這麽對比起來，的確是高下立現啊，如果說周婧PD剛才跳的舞能打80分，沈芊就是120分。”
“切，我怎麽不覺得，我就更喜歡周婧PD的舞台。”
選手席議論紛紛，不過大部分，還是更看重舞台實力，言論更偏向沈芊。
可觀眾席的狀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台下的觀眾裏，近乎一半都是周婧的粉絲——
“我靠，沈芊怎麽來了？”
“《偶像學院》今天不做人了是嗎？！！！請了我們婧婧，居然又把沈芊搞來了？沈芊一個靠睡上位，還打壓團員的垃圾，憑什麽跟我們婧婧站在同一個舞台上啊？”
“還用說，沈芊現在糊了，想趕緊蹭婧婧熱度，再翻身唄，這是狗改不了那啥……”
“我去，沈芊這種婊裏婊氣的，根本不配站在舞台上好嘛，當初還說車禍重傷裝可憐，做了多少惡心事，結果就靠車禍洗白，又出來撈錢了？？？”
選手席和觀眾席的**還在繼續，而另一邊，周婧死死盯著舞台上的那個身影，眼神染著妒恨和不甘。
憑什麽？！
轉眼間，三分鍾的特別舞台結束。
沈芊朝台下鞠了一躬，緊接著，周婧作為製作人代表再度上場，要跟沈芊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周婧扯了扯唇角，眼神卻是冷的，“身體恢複得還好嗎？”
周婧沒提別的，卻故意先問沈芊車禍之後，身體恢複得怎麽樣，就是為了讓在場眾人，想起沈芊當時車禍時，鬧得沸沸揚揚的“黑料”。
“還不錯，還可以再站上舞台。”沈芊撥了撥頭發，淡淡一笑。
“剛才的舞台真的很棒，我看選手們都看得很認真……”周婧隱隱泛冷的目光掃過選手席興奮的一眾年輕男生。
《偶像學院》今年已經辦到第四季，參加的選手，也大多是有些訓練底子的，看到沈芊這種長得漂亮，剛才又跳了一段性感又帥氣舞台的女前輩，臉上和眼裏，都是抑製不住的興奮，甚至還有仰慕。
周婧目光靜靜地掃過去，然後收回來，直直落在沈芊臉上，“真的好可惜啊，我想大家看剛才舞台的時候，應該跟我一樣，想著如果能把你留下來，加入導師團，給大家做舞蹈導師就好了。”
沈芊沒出事之前，是官宣過要做《偶像學院》製作人代表的，可如今周婧卻當著她的麵，要把她降一級，去做舞蹈導師，明顯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沈芊紮了一把軟刀子。
沈芊輕笑一聲，也不惱，半調侃似的語氣，“製作人代表現在是在邀請我加入導師團嗎？我很樂意啊。”
周婧臉色頓時一僵。
她是想當著眾人的麵，暗暗打沈芊的臉，卻沒想到會被沈芊直接堵回來，一時間有些詞窮。
恰好這時候，選手團居然有沒眼色的小男生起哄，“沈芊前輩能留下來就好了，留下來吧！”
“讚成，沈芊前輩留下來吧！”
“留下來！留下來！”
周婧，“……”
她不是專業主持，根本不懂臨場發揮和救場這回事，眼看著台上氣氛越來越不對，台下的粉絲怒了。
“沃日，沈芊也太賤了吧？錄製現場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婧婧難堪？？？”
“我要被氣死了，好像衝上去給沈芊一巴掌啊！”
“婊氣衝天說的就是沈芊吧，我不行了，選手團誰他媽瞎喊的啊？那麽喜歡沈芊，直接退賽跟沈芊一起退圈好了，垃圾！！！”
眼看觀眾席一度要失控，導演幹脆暫停了節目錄製。
台上的燈光暗下來，周婧這會兒沒了顧忌，直接冷著臉走了。
回到後台化妝間，小助理端來一杯咖啡，唯唯諾諾地遞給周婧，“婧姐，你要的美式，剛……”
話音未落，那杯熱咖啡，直接被周婧掀翻，熱燙的**潑灑在了小助理手背上。
“你有沒有點眼色？！我現在看起來是想喝咖啡的樣子麽？”
“婧姐，我……”
“滾出去，把陳楠叫進來！”
陳楠是周婧的經紀人，不一會兒，被小助理找了過來。
“今天沈芊的事兒，你不給我一個解釋嗎？她一個都快死了的糊逼，憑什麽再來跟我錄一個節目？”
“而且，台本上為什麽沒有這事兒？你在玩我嗎？？？”
陳楠一身套裝很幹練，長發束成馬尾，雖然已經三十出頭，但因為娃娃臉，看起來不怎麽顯年紀。
她不冷不淡地看一眼關起門來發飆的周婧，“你先別發脾氣，導演組沒有事先跟我溝通過這個事兒，我也是剛才知道，在找導演組聊。”
“講道理，我是你經紀人，不是沈芊的，坑你我有什麽好處？”
周婧抱著胳膊，冷冷瞥一眼陳楠，“誰知道，也許有人覺得對家給的骨頭更香呢？是不是？”
陳楠臉一僵。
周婧仗著有金主撐腰，一向不把她這個經紀人放在眼裏，但這樣明目張膽罵她是“狗”，還真是第一次。
想來，也是剛才被沈芊氣壞了，口不擇言。
周婧發了一通脾氣，仍然氣不順，恰好這個時候，外麵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估計是錄製要繼續了。
她被喊得心煩，又想起剛才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被沈芊鬧得很沒臉，氣衝衝地拉開門。
接著下一秒，周婧眼前映入一張臉。
冷白的膚色，明豔的紅唇，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恰恰好，是她的死對頭，沈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