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一連串的靈魂拷問之後,最後直接給沈芊打發出去,找冰袋去了。
而她花了整整二十分鍾,好容易才勉強找到能用的冰袋,等回來的時候,惴惴不安地看著沈芊問道,“芊姐,你真的不上台了嗎?”
沈芊順手接過冰袋,敷在腫起腳踝處,抬眼看她,“我有說過不上台麽?”
“……”丫丫,“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不能上台了嗎?”
“不能跳舞而已,還可以幹別的。”
“!!!”聽沈芊這麽一說,丫丫瞬間福至心靈。
她差點忘了,沈芊“全能隊長”這個名頭,可不是粉絲白白吹出來的!
三年練習生生涯,四年出道時間,以沈芊吊打一眾女愛豆的實力,除了跳舞,她還有很多可以展示的。
隻不過,不知道等一下的舞台上,沈芊究竟打算表演什麽?
*
舞台上,宋璐已經準備就緒。
她懷抱著吉他,坐在椅子上,即將表演她那首成名曲《Dream》。
這首歌講述的是宋璐想成為歌手的夢想,想唱出心中所想的夢想,旋律明快,歌詞直白但很能引起共鳴。
尤其是在這個舞台上,一百名練習生都夢想著能夠成功出道,這首歌十分應景。
宋璐之所以選這首歌,也是為了取巧。
“我也期待著有一天,能成為別人呼喊的名字。”
“我也覺得挫敗,卻又無法放棄。”
“我也……”
整首歌唱完,燈光暗下,現場氣氛被渲染得剛剛好。
等到燈光再度亮起來的時候,宋璐抱著吉他,衝練習生們微微一笑,“我也曾經和你們一樣,坐著能夠唱歌、能夠站在舞台上的夢。如今的我,已經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很高興這一次,我能成為大家實現夢想道路上的領路人之一,也希望大家在這條道路上,遇到困難、覺得累的時候,都可以來找我,我會成為你們堅強的後盾,為大家加油的!”
話音落下,宋璐抱著吉他,衝練習生席位鞠了一躬。
這樣一幅溫暖貼心前輩的姿態,迅速贏得了練習生好感。
而在宋璐之前的表演的rap導師JK,雖然實力在線,但是不擅長表達,所以氣氛跟宋璐這會兒的比起來,遜色不少。
導師團三人的表演,如今還剩下沈芊。
宋璐走下台的過程,往沈芊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帶著幾分誌在必得的得意。
她剛剛看得很清楚,沈芊的腳扭了,還有點腫。
跳舞怕是很艱難。
而且,即便沈芊以這個狀態,硬撐著上台跳舞了,也隻會醜態百出。
到時候,導師團評選的第一名是她,能在傅鈺麵前風光露臉的,也是她。
至於沈芊,隻會淪為笑料罷了。
宋璐抱著吉他,不緊不慢下了台。
她正準備去休息,忽然聽見台上的音樂聲響起。
等等……
這麽舒緩的旋律,沈芊根本不可能用這首歌當伴奏跳舞!
另一邊,當歌曲前奏響起的時候,練習生席也陸續響起詫異的議論聲,“沈芊前輩不是跳舞嗎?這首歌是什麽情況啊?”
“嗬,難不成她要跳現代舞?”
“哎,不是……沈芊前輩走路姿勢不太對啊,她是不是腳扭了,她這樣怎麽跳舞啊?”
“沒人覺得這首歌不太對勁嗎?”
“我靠!太勁爆了吧,這首歌不是李真前輩的《獨白》嗎?宋璐當初有首歌,還鬧過抄襲《獨白》的事兒……”
“哈???沈芊前輩什麽情況啊?”
而這一秒,台上的沈芊,已經開口唱了。
《獨白》是一首抒情歌,但不是情歌,更像是自我剖析的一首歌,表達的意思是——我或許很怪異,我或許跟周圍格格不入,我也嚐試過去努力。
但最終,我接受了這樣的自己。
《獨白》這首歌,其實蠻老了,原唱李真也是圈內的大前輩了。
不過這首歌,無論歌詞還是旋律,都太經典了,後來也被無數人翻唱過,所以並不過時,歌曲過半,不少練習生甚至都跟著哼唱了起來。
台下,傅鈺的視線,追隨著台上的那個身影,一錯不錯。
他也感到意外,沈芊會突然推翻台本,直接把跳舞改成了唱歌。
尤其是,沈芊居然會唱《獨白》這首歌。
其實早在六年前,傅鈺就聽過沈芊唱這首歌。
他到現在,都記得那天的情形——
那天,傅鈺路過練習室的時候,忽然聽見裏麵傳來女聲的哼唱,唱的就是這首《獨白》。
當時的傅鈺,不過是因為一時叛逆,才離開家,做了練習生。
但很奇妙的是,傅鈺練習生時期,做什麽都比別人輕易成功,可就是因為這樣,讓當時的他,更加茫然、也更加覺得無趣。
周圍其他練習生的豔羨、嫉妒,甚至對他身份的議論,傅鈺通通不在乎,也沒什麽感覺。
長時間下來,他就像是一個異類,即便逃離了家裏,在這裏,仍然是個格格不入的存在。
直到那天,傅鈺路過練習室,看著剛練完舞蹈,額頭沁著汗水的沈芊,靠坐在牆壁上,哼唱《獨白》。
猛然間,傅鈺想起了一些,關於沈芊的傳聞。
有人說她能進公司是靠關係、走後門,也有傳言說沈芊在外麵陪酒賺錢,還有一些更具爭議的。
越是突出顯眼的人,越是會被人議論不休。
那一刻,很莫名的,傅鈺在聽見沈芊小聲哼唱那首《獨白》時,腳步不自覺停住。
帶著一股頹靡的小煙嗓,慵懶中,又有一點近似厭世的感覺。
可再怎麽頹靡和厭世,沈芊的聲音裏,還是透著一股力量。
直到最後,練習室再度歸於平靜,沈芊唱完那首歌,傅鈺才發覺……剛才自己的心跳,到底有多快。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是格格不入的人,找到了同類。
再後來,傅鈺終於分辨清楚這種感情,是喜歡。
他喜歡沈芊。
從六年前開始。
可是當時的傅鈺,沒能說出自己的心意,直到六年後的現在,傅鈺站在那裏,背影挺拔卻沉寂。
他靜靜凝視著台上,沈芊的身影。
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