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醒過來,是不是讓你有點失望?”

“沒有。”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前一個是沈芊,後一個當然是陸召南。

而且,男人低沉的聲線裏,還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急切。

雖然不明顯,但對於很了解陸召南性子有多冷的沈芊來說,也已經很意外了。

自從她知道自己穿書了,在這個世界裏,隻是拿了個炮灰女配劇本之後,她已經不在意陸召南是不是腳踏兩隻船,同時交往了她和程依然。

其實嚴格來說,那一年時間,她甚至都算不上是陸召南的女朋友,充其量就是個掛名的擋箭牌。

剛才沈芊之所以說那句話,是想先站在道德的至高地上,對陸召南進行一下靈魂拷問,然後再往下進行,可沒想到,陸召南的反應,卻讓她出乎意料。

沈芊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網上的那些事情,我不在意起因,但是怎麽說,我都是陸總前一天剛分手的女朋友,希望陸總能夠妥善處理那些新聞,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畢竟不管怎麽說,我跟陸總交往在先。”沈芊看著陸召南英俊冷厲的麵龐,內心忍不住吐槽一句,自己可能是史上最慘的金主女朋友,從開始到結束,唯一留下的,就是這場驚天黑料的爆料。

慘還是她慘。

“八卦照片上的人是程依然,那天她穿了我的外套。雖然跟陸總比起來,我的力量就像螞蟻,但陸總既然這麽護著程依然,應該不想她插足我們感情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哦?”

沈芊說完這番話,頓了頓,在她意料之中,陸召南並沒有一句解釋。

不過沒關係,她知道陸召南這人性子冷、話又少,而且這番話,隻要陸召南聽到了就好,她又不是要跟陸召南打嘴炮。

病房裏的氣氛,就這樣安靜了半晌。

最後,沈芊抬起仍有些蒼白的臉,視線直直落在陸召南臉上,“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說清楚,我跟陸總之間,是我要分手的,是我不要你的,希望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以後也不會出現什麽,諸如我慘遭陸總拋棄之類的緋聞。”

沈芊說話間,看見陸召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他還是沒說什麽,但沈芊知道,她已經成功惹怒了這個男人。

她淡淡一笑,摸了摸額頭,“哦,我剛醒有點不舒服,陸總如果沒別的事了,麻煩幫我把門從外麵帶上。”

*

病房門外。

丫丫和陸召南的助理蔣笙麵麵相覷,至於帶著墨鏡、默默退到一旁的程依然,心情十分複雜。

“我天,我吃到了什麽天降大瓜……”丫丫一臉震驚,看著蔣笙,“芊姐真的跟陸總交往過啊?”

蔣笙也愣了好一會兒,試圖消化剛才聽到的事情。

所以,不隻是交往過,陸總還是被甩的那個???

難怪這幾天,陸總心情都很捉摸不定,成天都冷著臉,又好像一觸即燃,總之就是……非常魔鬼。

“哎,你怎麽不說話啊,你天天跟著陸總,應該知道得更多啊,到底什麽情況啊,如果陸總跟芊姐交往過,那分手之後,也不至於直接爆芊姐黑料吧……而且,”丫丫看著不遠處的程依然,壓低了聲音,“程依然又是怎麽回事啊?陸總腳踏兩條船了?”

丫丫話音未落,就被蔣笙捂住了嘴巴,再然後,她就聽見蔣笙以十分僵硬又恭敬的語氣,喊了聲,“陸總。”

丫丫:……

她涼了,涼得很徹底。

等蔣笙把手撤回去之後,丫丫垂下頭,直直盯著自己的腳尖,並且將自己藏到蔣笙背後,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進去吧,她身邊現在不能沒人。”

“陸總,我真的錯了,我檢討,我……”

一聽見陸召南開口,丫丫便開始沉痛的自我檢討,然而等她回過神,才意識到陸召南剛才說的是什麽。

他這算是……關心沈芊?

就在丫丫還愣著的時候,陸召南已經帶著蔣笙離開了。

蔣笙看著還冷著原地的小姑娘,衝她比了個電話的手勢,意思是有事再聯係,丫丫點點頭,總算醒了神。

她拍了拍臉蛋,讓自己清醒一點,然後推門走進病房。

“芊姐,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哭得眼睛都腫了……”丫丫紅著眼睛,直接跑向病**的沈芊,不過又意識到沈芊現在估計很脆弱,所以將將刹住車,沒再去擁抱她。

沈芊看著眼睛微微泛紅發腫的丫丫,鼻尖頓時一酸。

從得知自己穿書、拿了個炮灰女配劇本,再到下定決心要掙紮著醒過來,好好按照自己的意誌生活,她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

即便以後會麵對更慘的下場、更艱難的境地,即便孤立無援,也無所謂,哪怕就剩一天,她也要按自己的想法活一次。

可睜開眼睛,發現這個世界裏,還是有真情實感擔心自己的人,這種感覺,讓沈芊還是不禁觸動。

她抬手,摸了摸丫丫的腦袋,“你還是眼睛腫了比較好看。”

丫丫:???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忽然響起敲門聲。

丫丫反應過來,這會兒來敲門的,隻可能是一個人,便對沈芊說,“應該是程依然,芊姐,你要是現在不想見她,那我……”

沈芊搖搖頭,提高嗓音說了句,“進來吧。”

很快,門被拉開,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的程依然,走了進來。

程依然比沈芊小一歲,出道開始,人設便是不諳世事的小白花,而她本人確實也很符合這個人設。

就是那種,明明給別人惹了麻煩,卻自己一個勁兒哭,好像受了欺負一樣。

比如這一秒,摘了墨鏡,眼圈泛紅看著沈芊的程依然,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是沈芊欺負了她。

“芊芊,都是我不好,那晚如果不是我穿了你的外套,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還有,我跟陸總不是八卦說的那樣,那天晚上,我們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