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何?”金吾衛頭領看著這位趙大人。
“自是相同待遇,就算是去縣衙告狀,告狀者也是要和嫌犯一同入監牢,等待縣太爺傳喚的。”
金吾衛巡街首領看著低頭的趙大人,心中冷笑。
這是沒搶到人,拿律法壓他?
不知道深淺,就敢替周家辦事,周家是什麽貨色,他們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趙大人……”
“本官為韓家小哥作保,不知趙大人可願意?”
金吾衛巡街首領被人打斷話,不見怒色,轉頭看到來人就跪了下去。
“唐大人安好。”
後邊的金吾衛呼啦啦跪了一地。
趙大人不明就裏,隻是拱手問道:“唐大人是……”
這年頭是個官兒就喊大人,金吾衛的骨頭就是軟!
“我家大人是當朝禦史中丞,趙大人可以見禮了。”
天冬麵無表情,語氣冷淡。
趙大人在聽到“禦史中丞”的時候就跪下了,心中暗恨那金吾衛首領不與他明說。
“如此,我可有資格保下這位韓家小哥?”
“自是可以,自是可以。”趙大人冷汗直流,連聲答道。
唐立風向金吾衛首領點頭示意,便離去了。
“還望大人看好嫌犯,小子在家靜候傳喚。”
唐立風騎著馬慢悠悠走著。
“主子,這翠柳可是周太太身邊的第一人,如今入了獄,雖未判刑,隻怕周太太會求到章娘子那裏。”
天冬感覺章娘子上輩子不知是造了什麽孽,這輩子才會遇到周府的一大家子。
哦,不對,章娘子娘家也不是什麽好鳥兒。
“你覺得曉嵐會怕?”唐立風麵不改色,“還是覺得曉嵐會退一步?”
“不會的,她是斷然不會再退讓。”
退讓一次就直接丟了女兒,再退讓……章曉嵐不會允許自己再退讓。
“主子明鑒。”
天冬想想隻能拱手佩服。
“所以,翠柳和廚娘一家子都被下了獄?”
章曉嵐午時聽人說了詢善坊的事,過了未時就去了韓家。
還是那個院子,原來的破敗早已不見,裏邊的人也不複之前的頹喪迷茫,都精神奕奕的。
韓柏光需在家靜待召喚,這會兒正在院子裏劈柴。
韓昌樹沒在家,據說是去挑水了。
韓奶奶第一個發現的章曉嵐,便熱情迎她進屋。
章曉嵐完全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經過,聽別人說的也是一知半解。
韓柏光把事情說了一遍。
章曉嵐聽到翠柳在韓柏光手裏吃癟,臉上的笑忍都忍不住。
“最後還是唐大人來了,才鎮住那位趙大人。”
章曉嵐心中驚訝,他幫了韓家兄弟,竟然一點都沒透出風聲?
這倒不像是他的作風。
心中的感動一閃而過。
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直到臉上有了熱意,章曉嵐才發覺自己竟一直在想他。
連忙收斂心神,走出屋子。
拿了帶來的食盒,匆匆回藥膳坊。
“章娘子,那位沈掌櫃來店裏很長時間了。”薛管事臉上帶著擔憂,“帶著護衛,手裏還帶著短鞭。”
章曉嵐一回到藥膳坊,就聽到薛管事的稟報。
“在我們的地盤,難道還由得他猖狂?”
章曉嵐把食盒遞給薛管事,徑直上樓去了。
薛管事怕出事,食盒給旁邊的小廝,匆匆忙忙趕上去。
“章曉嵐,你讓韓家小子去縣衙把訴狀撤了,把人放回來。”
章娘子難道被脅迫了?
薛管事加快腳步,進了屋子。
沈婷一臉倨傲,身後站著四個護衛,手裏的短鞭還時不時敲打桌麵。
這是來求人的?
薛掌櫃嘴角抽了抽。
他自然也聽說了詢善坊的事,知道這沈掌櫃來所為何事。
但這種態度,誰會搭理她?
“你說了,我就要做?”章曉嵐站在門口,整張臉上都是諷刺,“你求人辦事就是這種態度?”
沈婷咬牙切齒,“你……”
“哦,我忘了,你求人從來都是在**求的,不過,我不吃你這套,你是要失算了。”
章曉嵐臉上譏笑更深,沈婷最恨別人提起她如何上位。
這會兒已經顧不得求不求人,章曉嵐到了她手裏,自然是她說什麽,章曉嵐就得做什麽!
“你們四個,上!”
沈婷身後的四個壯漢向章曉嵐衝去!
這間屋子本來就是給章曉嵐辦公用的,並不大,小小一間滿滿都是桌椅。
那四個壯漢行走更是多有擎肘。
章曉嵐拉起薛管事後退一步,直接關門,上鎖,一氣嗬成!
“就,就直接鎖著?”
薛掌櫃目瞪口呆。
他還擔心沈掌櫃那個瘋婆子會傷害章娘子。
那四個壯漢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去開門,才發現門被鎖,立即撞門。
這間房本來就是存放重要文件的,就憑他們,怎麽會輕易撞開?
“章曉嵐,你這個瘋子,我是官眷,你竟敢私自囚禁?”
“待周泉找來,我定要上訴官府。你且等著,待你入獄,我定會去看你!”
“你個賤人!”
再一次和壯漢被鎖進一間屋子,哪怕壯漢是她的手下,她都忍不住戰栗。
暗黑的房間,周圍全是和她搶食的敵人,更是憑借體力身手肆意壓榨她的混蛋!
幼時經曆的那些畫麵不斷回放,沈婷的精神趨近瘋狂。
“你說,你和四個男人在同一間房,我做些什麽好呢?”
“迷煙?春.藥?還是該給你送把匕首?”
章曉嵐一字一句說著,在周府被囚禁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柴房裏,老鼠爬行,蟑螂滿地,偶爾還會有蛇經過。
饑餓,恐懼,不斷吞噬她的精神。
當時沈婷那麽對她,可曾想到會有今日?
沈婷似乎被她說的嚇到,說的話愈加尖厲狠毒。
不愧是從那種家庭出來的,狠毒,冷血,自私自利。
不一會兒,章曉嵐就聽到裏邊護衛的哀嚎。
“太太,你這是幹什麽?啊……”
緊接著就是一陣鞭子揮舞的風聲,伴著護衛的哀嚎。
“章娘子……這?”薛管事這會兒還驚魂未定,隻覺不能讓人死在藥膳坊。
“讓人吹了迷煙進去,昏過去自然不會再生事。”
她不可憐沈婷,但護衛也隻是拿錢辦事,能經得住沈婷幾鞭子?她那鞭子上可帶著倒刺!
“那沈掌櫃?”
“讓人去周府通報吧。”章曉嵐這會兒心裏滿滿都是戾氣,“就說他婦人鬧事,讓他賠錢!”
薛掌櫃看著章曉嵐離開的背影目瞪口呆,這樣說真的不會被人打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