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薛媽輕聲問道,然後將另一隻手搭在麥葉的手上。
麥葉看著薛媽的臉龐,想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
麥葉想說,薛媽,你不要走,留下陪我過夜吧,讓我像抱著媽媽一樣,抱著你睡好不好?
“說吧,我聽著呢。”薛媽期待的看著麥葉。
麥葉笑著望著薛媽,然後搖搖頭,鬆開她的手,說:“沒什麽,想說什麽,一下子又忘了,等我想起來再跟你說吧。”她說著掩飾之詞。
“哦,好吧,那睡覺,睡吧。有事就叫我。”薛媽說著就出了病房。
薛媽走後,麥葉閉上眼睛還遐想著薛媽的溫情,她突然感覺又得到了溫暖,雖然失去了親人和愛人,但是現在上帝又給了她一個像天使一般的薛媽。
想著白天對薛媽發脾氣,她隱隱有些內疚,她在心裏跟薛媽說著道歉,希望薛媽不要放心上才好。
想著自己被西山玷汙了的身體,她很無奈,她想做為一個女人,這是最大的不幸。
雖然她年紀不大,但也在風月場呆過,見過不少花花公子,她當然懂得西山在她麵前暴露的不過是男人的本性,可她不希望自己是西山的對象。
想著西山屢次強迫自己與之**,她就黯然神傷,她不願意,不喜歡,甚至是排斥和討厭。
她真希望自己能立刻做個變性手術,變成男人,那樣就不用再被西山侵犯了。
侵犯,想到這個詞,她就覺得自己無比的可悲,連自己的身體都保護不好,自尊都維護不了,她覺得自己活的很失敗。
所幸,西山是她熟悉的人,如果是陌生的男人,她想自己估計已經死過千百回了。
她這樣一想,心裏又好受了些,就當是車禍吧,一切都過去了,不算什麽。
雖然事發時,她感覺很痛苦,可現在想來,她覺得又有什麽好痛苦的呢,如果自己夠強大,也就不用受他的控製了,要怪隻怪自己不夠強大。
放過自己吧,讓自己開心點吧,每天這麽哭哭啼啼,淒淒哀哀的,她還真是討厭自己。
既然都已經是他的女人了,那麽幹脆就做他的女人好了,做誰的女人不是做呢,和誰睡覺不是睡呢?
她試著說服自己。
自己還要裝什麽高尚,裝什麽純潔呢,自己已經是個靈魂和身體都肮髒的人了,何必又要偽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呢。
她罵咧著自己。
想想西山,他又比自己好過多少呢?
她知道,他除了有錢,他一無所有,他和自己一樣是孤寂的啊。
他並不自由,他也不快樂,他甚至也沒有父母的愛,沒有溫暖的家,他和自己是同樣可憐之人啊。
他對自己很好,自己為什麽不試著去接納呢,為什麽不站在他的角度去想想呢。
難道真的要把自己封閉起來嗎,要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嗎,是嗎?
這樣活著有什麽意思呢,這樣下去隻會和他無休止的爭吵,遲早也會吵的頭破血流的。
麥葉,你到底是怎麽了,你怎麽想的,你到底愛西山嗎,要去愛嗎?
麥葉在心裏一遍遍的反省,一遍遍的質問自己,她希望能把這個問題想清楚,能想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不然這樣對兩人來說都太痛苦了。
她知道西山的脾氣,是不容他人冒犯的,暴躁起來就似火山噴發,可他卻一直容忍著自己,遷就著自己,還做那麽多事來討好自己。
或許他對自己的**,真的是因為喜歡自己呢。
他真的喜歡自己嗎?
如果是喜歡自己的,那麽自己這樣對他是不是太殘酷了呢,對愛自己的人居然這麽殘酷。
麥葉,你到底是瘋了,還是傻了,還是良心被狗吃了。
如果你現在重新回去坐台,恐怕你現在也已經是某個男人的**之物了,正賣笑陪酒的逗樂客人,拿著用自尊和身體換來的金錢。
麥葉,你真的還想過那樣的生活嗎,是嗎?
難道你真的一輩子想做個買笑衛生的人嗎,那樣的日子真的是你所期盼的嗎,難道那樣真的是自由的嗎?
麥葉想到這些,心裏不由疑惑了,她想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
西山對自己的好,自己為什麽會一直那麽排斥和痛恨呢,如果說之前是因為衛天,可現在衛天已經不愛自己了,已經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那麽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對西山敞開心懷了,這樣是不是更好呢。
麥葉,別天真了,別期待什麽愛情了,這世間就沒有什麽真愛,都是哄小孩子的東西,沒有必要再相信了。
她深深的反省著,想著要微笑溫柔的麵對西山,她覺得有些尷尬,但故意裝出冷酷的姿態又會活的很累。
到底該怎樣呢,麥葉啊麥葉,你是不是已經變壞了,怎麽說變就變了,怎麽這麽快就可以讓自己愛上另一個男人呢。
她反問著自己,似責備似不滿又似不安,她覺得自己不夠專情,不夠忠貞,她突然想到一個詞來形容自己——水性楊花。
想到這個詞,她很想笑,卻又覺得很無奈。
對於自己的人生,她隻有用無奈和荒誕來形容。
她非常疑惑的是,為什麽別的女孩子都是一帆風順,什麽都不缺,而自己卻是命途多舛,一無所有呢。
她抱怨上天,抱怨命運的不公,無數次的聲討上帝,質問上帝為什麽要給自己這樣的人生,但卻從來聽不到上帝的回答。
她知道上帝是不會輕易讓自己好過的,她預感未來的生活還將有許多事情發生,該來的總會來的,是逃避不了的,那麽就勇敢麵對吧。
她為自己打氣。
現在,先睡覺,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什麽衛天,什麽西山,什麽坐台,通通都滾,自己需要的隻是一個有美夢的睡眠。
她想要睡,也很困了,但是大腦卻越想越興奮,弄的她一點都睡不著。
想和衛天,她還有倆人在一起相愛的錯覺,之前,她還想著,能夠跟衛天同床共枕,可現在這個夢破碎了,
她知道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想到這,她有一絲僥幸,慶幸自己沒有那麽輕易的把身子獻給衛天,不然肯定還會更痛苦。
她想第一次給了西山,那就還是跟西山吧,想著西山對自己的好,估計也是因為自己的第一次。
她知道他們這些有錢的公子,都想找自己是她第一個男人的女人做老婆,自己恰巧就碰上了。
她不知道這是幸運還是不幸,或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快點睡覺吧,再不睡覺,天該亮了。
第二天,薛媽見了麥葉,比昨天更體貼麥葉了,因為經過一天短暫的相處,她對麥葉的脾性稍有了了解。
而麥葉看見薛媽,臉上也多了笑容,對薛媽也客氣有禮貌。
“昨晚睡的好嗎?”薛媽問道,並把手裏的食籃放到桌子上,裏麵是給麥葉準備的早餐。
“睡的挺好的,一覺到天亮。”麥葉正在刷牙,嘴裏包著牙膏泡泡說道。
“嗯,那就好。我給你做了早餐,趕緊來吃吧。”薛媽說著將早餐從食籃裏了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來了,來了。哎呀,餓了。好想吃東西呢。”麥葉搓著雙手,走到桌子旁坐下。
她望著桌上的早餐,眼睛裏閃過一絲幸福。
一碗燕窩紅棗銀耳羹,一碗墨魚雞肉湯,一碟香噴噴的印度飛餅,還有一盤蔬果沙拉。
“哇,這麽多好吃的,薛媽,你自己做的?該很麻煩吧。”
“哪裏,這都容易做,燉湯隻要放材料用文火燉就好了。飛餅隻要和好麵,調好料,用平底鍋煎熟就可以了。吃吃看,看喜歡不喜歡,想吃什麽,就跟我說。隻要你說的出來的,我就會做。我看家裏冰箱裏好多肉啊,食材還是很豐富的,做一頓饕餮盛宴都沒有問題。”
“嗯,薛媽,你想吃,就自己做,反正西山買回來就是吃的,吃了再叫水管家去采購好了。對了你想買什麽,就叫水管家去,他有車方便,又是男人有力氣,你一個女人,還是在家陪我好了。哈哈。”麥葉突然變成了女主人般的主動了。
“好吃嗎?”薛媽見麥葉一邊吃一邊問。
“嗯,好吃呐,有薛媽在真幸福。”麥葉說完,心裏又想到了莫妮卡,這樣的話她都還沒有來得及跟莫妮卡說出,卻已經沒有機會再說了。
“嗯,你喜歡就好,我就怕你不喜歡。”
“哎呀,薛媽,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你要不要再吃點。你吃了沒?”麥葉關心的問道,顯得比從前體貼懂事多了。
“啊,我已經吃過了,你吃吧。等你吃了,我再收拾收拾房間,把地板打掃一下。”
“唉,別這麽閑的慌,這地板這麽幹淨,和白宮的地板一樣幹淨,哪裏用的著打掃呢,我看還是算了,一會兒我們出去散散步吧,今天天氣好像還不錯。去看看秋天,在這裏住了幾天,也要把醫院參觀參觀嘛。”
“嗯,好吧,那一會兒我們出去走走。”薛媽爽快的答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