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百分之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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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鬆接到安德魯打來的電話報平安是在正式入駐，不是，是租借，對，“租借”特別助理陶陽榮房屋主臥室的第一天晚上。
安德魯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再輾轉將近十個小時的火車回到學校，這才給許鬆打了電話過來，正好是許鬆準備睡覺的時候。
兩人說起話來倒是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樣，許鬆沒質問他為什麽突然離開，安德魯也沒說許明知對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平靜地說了兩句話許鬆便要掛掉電話。
安德魯換了個乞求者的語氣，突然對許鬆說道，“索尼，我能和，陶陶說兩句話嗎？”
許鬆倒是不知道安德魯什麽時候和他家特別助理這麽好了，在睡覺前還惦記著要和他道一聲晚安。
裹了一件睡袍，許鬆拿著手機去敲陶陽榮的臥室門。
陶陽榮也穿著睡衣，給陶陽榮開門前顯然也是準備要睡覺了。
許鬆將手機遞過去，說道，“是安德魯的電話。”
陶陽榮了然，接過手機喂了一聲，見許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站在門口聽安德魯訴苦。
安德魯先是感謝了陶陽榮著小一個月來對他的特別照顧，陶陽榮回他，“沒有沒有。”安德魯當他是在客氣，據說這是東方人謙虛的表達方式，卻不知陶陽榮說的是實情。陶陽榮對安德魯最多是工作上的照顧還是為了他家大BOSS著想，私人方麵因為和安德魯的三觀不和不能愉快地手拉手玩耍，對他那是能躲多遠躲多遠，更不會趕著湊上去。
之後安德魯又絮絮叨叨說了不少瑣事，在許鬆都不耐煩，懷疑下一刻他就會因為打國際長途而欠費停機的的時候，終於說了他要找陶陽榮接電話的真實目的。
“陶陶你還要在翔飛工作下去嗎？我覺得那家公司好可怕。”
偷聽的許鬆但笑不語，和他相距不過半米的陶陽榮深深地感到一股寒意。
“我覺得還好……”陶陽榮沒太直白地表達自己對公司的熱愛，沒看對麵的許鬆臉色不好嘛，他現在多說一句哪怕是發自肺腑稱讚翔飛公司的話，估計許鬆都會當成是為了討好眼前的大BOSS而說的謊話。
安德魯在電話裏對陶陽榮語重心長地進行教導，“陶陶，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我們不能為了愛情拋棄生命啊……”
愛情，他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有過愛情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陶陽榮對安德魯從許明知那裏悟到的人生真諦不甚了解，不過也很感激他對著自己的這一番擔憂，不管怎麽說也是費了百十大洋的話費特意打越洋電話過來不是。
陶陽榮對安德魯的苦口婆心沒多大反應，安德魯在那邊急得不行，後來口不擇言道，“陶陶你再不離開翔飛，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許鬆的臉色刷一下就變了，他家開的到底是公司還是火葬場，能讓安德魯這麽說話？
陶陽榮見許鬆的嘴唇一泯就知道要壞事，連忙說道，“謝謝你，我會注意的。”說完麻利掛掉電話，將手機還給許鬆，並說道，“挺晚了，總經理要睡覺了嗎？昨晚睡得還好嗎？若是覺得冷衣櫥裏還有被子。”
許鬆冷哼一聲，什麽話都沒說轉身走了。
陶陽榮撇撇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鬆搬過來之後兩人相處的時間長了，陶陽榮覺得自家大BOSS越來越難伺候了。
許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原來工作中的特別助理陶陽榮在生活中也是可以為他提供特別照顧的人，在陶陽榮那裏體驗了一晚一早的特殊服務之後，上午給陶陽榮加了百分之二十的工資作為房租，下午一下班就拎著一個小包直接住進了陶陽榮的家裏。
被甩在後麵看著許鬆拿著自家要是開門的陶陽榮：“……”
他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在工作上許鬆對陶陽榮有上下級的約束，在自己家裏陶陽榮既不擺主人的架子，也不刻意做小伏低，就當自己是收了許鬆房租的房東，做晚飯前還特意問了許鬆一句，“要做著你的晚飯嗎？”
許鬆自然是點頭同意的，他不就是為了一口熱乎飯過來的嘛。眼看著又要到月末了，許鬆這個月因為安德魯的存在花費比上個月多了不少，微薄的工資險些要撐不住了，發工資前這幾天估計不是泡方便麵就是餓肚子。能在陶陽榮這裏蹭一口飯吃，許鬆一連好幾個月的月末恐懼症終於得到了緩解。
陶陽榮打開冰箱門看了一眼裏麵的食材說道，“夥食費不算在房租裏麵，你是想包早晚飯，還是要我把午飯一起幫你做好？”
一天三頓飯和一天兩頓飯的價格自然是不一樣的，雖然給陶陽榮多少工資是許鬆說了算，不過還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給太多了總歸不好。
許鬆咬咬牙，選擇了一天兩頓飯的承包模式。想想午飯還是要自己大出血，許鬆覺得好像他有點胃病犯了……要不以後他早上吃多點，中午那頓先省了？
“那再加百分之二十。”陶陽榮從冰箱裏拿出僅剩的幾個土豆，想著今晚可以來個全土豆宴。
許鬆心裏那個滴血啊，心想以後他不用擔心陶陽榮會餓著自己了，即使陶陽榮被他開除了，還能去做個廚師學徒之類的。
“百分之十五，你知道我有應酬，並不是每晚都回來吃。”許鬆和陶陽榮調價還價，再加百分之十五之後陶陽榮的月薪也能到四萬了，一年下來再加分紅福利年終獎什麽的，能拿百八十萬呢。
陶陽榮點點頭同意了，十五就十五，十五也不少了。
掉錢眼裏的兩人進行了一頓沉默的晚飯後該幹什麽幹什麽，互不幹涉，相處的倒也融洽。
就是陶陽榮不太習慣用公共衛生間，總想著跑主臥室來解決私人問題，結果走到門口看見屋裏的許鬆才想起來主臥室現在是房客的。對上許鬆詢問的眼神，陶陽榮又裝作是路過的樣子默默走開，心裏那個鬱悶。
兩次之後陶陽榮終於不再“故意”的跑去主臥室，直到許鬆拿著安德魯的電話找上門，陶陽榮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內心又開始莫名的躁動不安。
一定是安德魯那家夥說的什麽生命不保，讓他開始惦記著自己萬一哪天真出事了，就目前這點微博的工資能不能給自己買塊安葬場所的。
第二天一大早，陶陽榮隨便熱了兩杯牛奶和幾片麵包當做他和許鬆的早餐，拉著隨口吃了兩口還在蒙蒙眼的許鬆就往公司跑。
許鬆不禁要懷疑，他每個月多拿出百分之三十五的工資來養這麽一個特別助理是不是虧了？這才第二天啊，已經開始在早飯上麵應付他了，以後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呢……要不要兩人製定一個協議之類的東西，明確寫明三餐要達到三菜一湯的標準呢？
坐在辦公室裏神遊的時候，許鬆接到財務那邊打過來的電話，問他是不是真的又給陶陽榮漲工資了。
財務那邊打電話過來的齊明特意加強了“又”這個字的讀音，絲毫不掩蓋自己的羨慕嫉妒恨。
眼瞅著這個月的工資就要發下來了，陶陽榮會著急也是應該的，沒從下個月開始，許鬆很大方地直接從這個月就給許鬆加了百分之三十五的份額，當做是提前交的房租押金。
得到許鬆的肯定回答，看著坐在那麵不改色等消息的陶陽榮，心裏感歎道，難怪陶陽榮是總經理麵前的大紅人，接連兩天漲薪水，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陶陽榮見他掛了電話，挑挑眉沒說話。
齊明連忙狗腿地說道：“我剛已經向總經理核實過了，確實有這件事。總經理還說就從這個月的工資算起，等下個月十號就能拿到了。”
“昨天總經理說要給我漲百分之二十的工資，在此基礎上今天再漲百分之十五。”陶陽榮說得慢慢悠悠，讓齊明慢慢回過味兒來。
這是他眼前這位特別助理把總經理給坑了？
先漲百分之二十再漲百分之十五，和一共一起漲百分之三十五這兩者的差別可大了，就陶陽榮目前的月薪來說，一個月下來就能差將近一千塊錢。總經理是土豪他不心疼這一千塊錢，可對每個月隻有五千工資的齊明來說，好生羨慕陶陽榮這飛來的一千大洋啊……
可他剛剛明明打電話問過總經理了，這是說總經理也知道這裏麵的貓膩，特意分兩步走的嗎？
齊明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殘酷，連總經理都要用錢來收買助理的心了……
送走衣冠楚楚的陶陽榮，齊明突然淚流滿麵。
總經理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