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裴安被這句話嚇得一哆嗦。
視線緊盯著他鼓鼓囊囊的地方,伸手去拿桌上的可樂:“那怎麽辦,我給你冰一下?熱,熱脹冷縮……”
沈衍一把拍開她伸過來的手,咬牙切齒:“神經病。”
趙裴安繼續占便宜:“帥哥硬了以後就是不一樣,罵髒話都格外好聽。”
沈衍不罵了,也不想看了。
趙裴安看他忍得辛苦:“我在你不好意思吧,要不我出去一下,十分鍾夠不夠?”
沈衍血壓升高:“閉嘴!”
趙裴安乖乖閉嘴,趁調整坐姿偷偷瞄他。
情勢依然沒有半點好轉。
“算了,”趙裴安起身:“我出去坐會兒,你完事了告訴我。”
說完她安慰地拍拍沈衍的肩。
還沒來得及縮手,手指被一股力量拽住直往後拽,趙裴安重心不穩,跌坐在沈衍腿上。
“幹……幹嘛?”
趙裴安的腿被硌得心慌。
沈衍箍住她的腰,又無奈又喪氣:“我不騙你,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睡你。”
趙裴安才剛看了小電影的片段,這會兒又被他的話一激,結結巴巴:“還,還有這種事……”
他把頭抵在她的頸間,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趙裴安手足無措,她調整一下姿勢,沈衍又把她扳回去了。
“別動,再一會兒。”
他身上的燥熱好似傳到了她身上,趙裴安變得口幹舌燥了許多。
“沈衍……”
她聲音低低的:“你想不想試試?”
沈衍從她頸間抬起頭,她咽了咽口水:“你要是實在難受……這也是早晚的事……”
她其實也挺好奇的,不知道這事是不是真的和書上寫的一樣。
沈衍仍在掙紮:“我過會兒就好了。”
他臉紅耳熱,裴安是不信的,她抬手撫了撫他的眉毛:“好粗啊……”
沈衍腦子裏“嗡”一聲炸開了一樣,見她神情認真坦**,他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加重:“別胡說。”
“我又胡說什麽了?”
裴安一臉無辜:“說你粗也有錯?”
沈衍眸色一沉,他一手摟上她的背,一手抬下她的屁股,將人橫腰抱起。
趙裴安突然騰空,嚇得一驚,等意識到他要做什麽以後緊張地舔舔嘴唇,任由沈衍把她放在**。
身上一沉,沈衍的腿壓著她的,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嘴唇輕貼著她的:“你決定要不要繼續。”
“我,我,”趙裴安在沈衍隱忍的眼神下繳械投降:“我覺得可以……”
話音未落,沈衍的吻強勢又霸道,他用舌頭靈活地撬開她的牙關,卷著她的舌頭肆意掃**。
趙裴安仰頭配合他,他的唇舌上有牙膏清冽的味道,薄荷味的。
他不滿足,還是不滿足。
沈衍的手在她的腰上遊走,手指試探地伸入她的T恤,掌心跟在手指後,一點點上移。
趙裴安察覺他的意圖,雙手攀上他的肩,貼緊了他的胸膛。
他的聲音低啞:“衣服脫了。”
沈衍的眼神又暗又沉,一副為她迷醉的模樣,她乖乖脫掉所有衣服,又期待又滿足。
很快趙裴安渾身酥軟,手指緊緊攥著床單,他的手指像帶著火星,在她的身體上四處點了火。
趙裴安受不住,耳邊是沈衍變得急促的呼吸聲,令她又害羞又好奇。
沈衍為她忍得辛苦,而她更喜歡沈衍為她著迷。
她的手指貼著他線條寬直的肩,摩挲著他皮膚的紋理,情到深處,她湊到他耳邊:“沈衍……我書要讀不好了……”
這個時候跟他提這個?
沈衍聲音被情欲綁架:“怪我。”
年輕人不知節製,一直到天黑,兩個人還在**。
趙裴安滿麵倦容,沈衍越做越精神。
“你在想什麽?”
她的頭枕在他的胸口,一隻手環著他的腰,順從而依賴。
“在想怎麽把你的成績提高上去。”
趙裴安興致滅了大半:“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嗎,沈教導主任?”
沈衍捏捏她的下巴,翻身壓上來:“成績好不好麽?”
趙裴安不理解他為什麽這麽執著於給她補課,撇撇嘴,往好處想,這是優等生的浪漫,不好處麽,是傲慢吧。
他的手不輕不重地,趙裴安問出心裏長久以來的困惑。
“為什麽一定要考第一名?你這樣累嗎?”
“習慣了。”
習慣什麽呢,習慣累麽。
她的小腿勾勾他的:“為什麽一定要第一名呢,第二第三都很好啊。”
沈衍咬住她的嘴唇:“同樣要付出努力,為什麽不做到最好。”
還是他習慣被讚譽,光環,崇拜等這樣的詞語包圍著。
趙裴安很久沒有想起他的那句“笨蛋”了,但如果他是這樣的人,不難解釋他為什麽這麽想把她的成績提上去。
“什麽都要做到最好麽?”
沈衍抓起她的手指親吻,給她鼓勵:“隻要你夠努力,你也可以。”
“那你真的喜歡讀書麽。”
沈衍喜歡讀書,他自然能學的進去,可她不喜歡啊,她隻覺得痛苦。
沈衍沒有耐性回答這類煞風景的問題:“喜歡沒你想得那麽重要。”
喜歡怎麽會不重要,就像她是因為喜歡他才會跟他做這種事,因為喜歡和沈衍在一起,才要做那討人厭的數學題。
難道成績不好就是笨蛋,難道成績不好就一無是處,趙裴安有一堆疑問想要和他討論,沈衍的吻落下來,她淺淺回應著,感到十分懊喪。
深深淺淺幾個來回後,徹底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趙裴安的身體隨著他在情欲裏起伏,她的手緊緊攀著他的後背,好似一個不留意,她便會獨自跌落到洶湧的波濤裏。
她感到快樂,又感到害怕,麵上是不自知的擔憂和不安。
“餓不餓?”
趙裴安從**爬起來,不知怎得,這件事以後,她的身體好似哪裏缺了一塊,空****的。
她抱著他的腰,全心依賴:“不要出去吃了,你點外賣吧。”
她對他是前所未有的癡纏,沈衍回抱她:“要一起洗澡嗎?”
趙裴安雙腿盤上他的腰,把不安藏在親昵裏:“出發。”
沈衍明明離她那麽近,她整副身心都掛在他身上,可為什麽還是會感到不安呢。
沈衍值得最好的女生,可她心知自己不會是最好的,普通不是犯錯,偏偏她和沈衍之間的差別猶如天壤之別。
可是,她以前明明不是會自卑的人,怎麽愛上他以後,常常有“配不上”他的感覺,愛不是個稀罕的好東西麽,怎麽常常叫她感到自卑。
一個很簡單的邏輯問題,沈衍喜歡成績好的,趙裴安的成績很差,沈衍什麽都喜歡最好的,趙裴安什麽都不是最好的,所以沈衍會喜歡她,像不像是一個概率極小的意外。
趙裴安問自己,你怕失去他麽,怕的。
可又會不會失去自我。
外賣點了魚,趙裴安被魚刺卡了喉嚨,沈衍陪她去社區醫院取出來。
“我想吃雞蛋仔,醫院門口在賣……”
沈衍聽懂:“那我現在去買,你把發票打好了來找我。”
趙裴安乖乖排隊,發票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她還得拿著去跟老趙報銷呢。
沈衍買完雞蛋仔,又等了五分鍾,照她排隊那幾個人,按說早該出來了。
趙裴安遲遲不出來,沈衍不放心,從外邊尋過來。
她正和收費處的大姐吵得臉紅脖子粗。
窗口的工作人員:“小姑娘你把話講清楚行不行,我問你多少遍了,在哪扣的錢,是不是你自己說的在這扣的?”
趙裴安氣得不行:“我跟你說有兩張發票,你把兩張發票打給我就行了,我把醫保卡和結算憑證給你了啊!”
“那就是有兩筆啊!一筆掛號的我扣的,還有一筆醫生刷醫保卡扣的,這問題很難理解嗎小姑娘?”
趙裴安一臉震驚:“你覺得是我的錯?”
“我問你好幾次怎麽扣的,小姑娘你怎麽就是聽不懂呢,你把話講清楚不就行了嗎,浪費時間!”
沈衍聽了大概,正要上前,聽到趙裴安口不擇言:“你好好講會死啊,你把我的發票打出來給我!”
“你說什麽呢!”
工作人員厲聲嗬斥:“這麽簡單的問題都聽不懂,不同地方扣的錢要進不同係統的知道伐?”
窗口扔出來兩張發票:“下次記得把話講清楚!這麽大個人了!”
太囂張了!趙裴安擼起袖子,恨不得衝進去。
沈衍拉住她,上前一步:“不管醫院的錢怎麽再扣,發票怎麽在打,這是你們醫院的製度。向我們解釋這個製度是您的工作,不是我們的義務,無論是下一次,還是第一百次。”
窗口大姐一愣:“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與其教別人怎麽把話講清楚,倒不如思考下怎麽解釋比較簡潔易懂,這有利於節省大家的時間,提高您的工作效率,阿姨,我覺得倚老賣老可不行,您說呢?”
趙裴安看窗口裏麵的人吃癟,滿肚子的氣順了點。
“還有,如果您對正常的詢問和需求都如此不耐煩,建議您換個工作,對您對大家都是件好事。”
沈衍句句駁在點上,懟得裏麵沒響動,趙裴安拉起沈衍的手,心情恢複舒暢:“走咯。”
出了大門,趙裴安捏捏沈衍的手指:“謝謝你。”
她還是覺得生氣:“醫護人員多崇高啊,她也算半個醫護人員吧,怎麽能這麽對病人!”
“每一個群體都是一樣的,素質參差不齊。”
“嗯,還好有你在!”
沈衍拿出等她的時候買的雞蛋仔,還是熱乎的:“氣順了沒?”
“不能更順。”
“吵架的時候越生氣越該冷靜的。”
趙裴安撇撇嘴:“你說的簡單,她那個態度,可把我氣死了!”
沈衍還想著她氣得發抖的模樣:“比起口不擇言的罵人,或是陷入無意義的對罵,先厘清思路,想好怎麽漂亮地回擊吵起來會更有底氣。”
“幹嘛說這些?我又不主動吵架的,今天是遇到個不講道理的。”
沈衍看著她:“既然是吵架,就要吵得對方啞口無言,不傷身還解氣,這樣贏才最痛快。”
趙裴安邊吃邊在心裏暗暗搖頭,沈衍真的太可怕了,吵個架都要鑽研怎麽拿第一名。
“我嘴笨不要緊,反正有你幫我贏回來啊。”
沈衍鬆開她的手,從紙袋裏拿出一塊雞蛋仔喂她:“可我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的。”
趙裴安接過話:“下次如果你不在,我打電話給你咯。”
她拉著他笑嘻嘻,肢體語言卻騙不了人。
她把下巴支在他的肩上,一手拉住他的手,掩飾心中的不安:“我開免提,你幫我罵回去唄。”
沈衍拉緊她的手:“好。”
說話間有救護車開進醫院,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可惜我讀書不好,不然我還挺想當個醫生的。”
“為什麽?”
“救死扶傷多偉大啊!”
趙裴安一臉豔羨:“能讀醫的人都聰明,能把聰明才智都用在救人治病上,比光想著賺錢的人生可有意義多了。”
沈衍眸光微動:“你真這麽想?”
趙裴安一臉鄭重其事:“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