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的吻既強勢又霸道,趙裴安被抵在牆上,一邊的肩膀被他按著,她的手腳本就使不上太大力氣,這會兒推一推他,反倒像是欲拒還迎。

沈衍的口腔濕熱,舌尖柔韌濕滑,他用舌頭靈活地撬開她的齒關,用力掃進來,趙裴安除了懵還是懵,酒精令她反應遲鈍,她的舌尖躲不過纏弄,唯有仰麵任他又吸又吮,直親得她骨頭縫裏發癢。

早在多年前,趙裴安就領教過沈衍的吻技,唇舌交纏間,本就發軟的手腳更加無力,趙裴安下意識攬上他的脖子。

沈衍一愣,從她的嘴唇上微微分開,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心火,含著她的嘴唇又親又咬,以為她是不情願的。

趙裴安嘴上的口紅被親得糊成一團,沈衍冷靜下來,用手指在她嘴邊拭了拭。

“你喝醉了。”

話雖這麽說,手指仍細細摩梭著她的臉頰。

“嗯……”

也許事酒精催化了她的情欲,也許是沈衍了得的吻技成功地挑逗了她的身體,也許是過往和他在**的經曆叫人印象深刻。

趙裴安發出哼唧聲:“沈衍……我濕了。”

沈衍眸色一深,手在她的腰際處下滑,手指往裙底探去。

聲音帶著被情欲灼熱的沙啞:“我看看。”

他的手指才剛觸到那裏動了動,她便打了個激靈。

沈衍的氣息逐漸變得不穩:“多久沒做了?”

“很久了。”

準確的說法是,她隻在很多年前和他做過。

趙裴安難耐得扭動柔軟的腰肢:“沈衍,你聽說過一件事麽?”

“什麽?”

趙裴安不滿足:“情侶分手了再見麵,很容易又搞到**去。”

她給足暗示,沈衍的悟性卻不足夠高:“聽著做人都有點問題。”

趙裴安咬緊唇,難受極了。

她發出控訴:“你先親我的……”

沈衍再低頭,親下去,趙裴安張嘴迎接這個吻,上半身緊緊貼著他的胸口。

沈衍不再浪費時間逗她,他的動作漸漸變得粗暴起來,趙裴安承受不住:“慢,慢點……”

他們的身體是那麽地契合,趙裴安很快有了滅頂的快感。

**過後,她軟下身子,趴在沈衍的肩頭舒服眯上了眼睛。

趙裴安趕在鬧鍾響前及時醒了過來。

她清晰地記得昨夜發生的事情,記得沈衍在門口的問題,更清晰地記得自己是怎麽先說出那句挑逗性十足的話的。

在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耳裏,這句話都等同於求歡。

酒後亂性!酒後真的會亂性!

趙裴安小心翼翼地看眼身旁熟睡的男人,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起身。

醉意早就褪去,腦子仍舊一片混亂,她在沈衍麵前言辭鑿鑿地劃清了二者的界限,轉眼就把人睡了。

趙裴安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離譜,苦於如何收場。

“醒了?”

趙裴安腳尖才剛觸碰到地麵,心下一驚,背後已經有一隻手將她圈住。

“我去洗個澡。”

她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鬆開,下身一片泥濘,提醒她是如何在歡愉和疲憊之間反複橫跳了一個晚上。

趙裴安打開淋浴花灑,旋至最大,仰麵感受著水壓帶來的微微刺痛感,緊繃的神經瞬間得到鬆弛。

她沒有刻意鎖門,盡管她一點也不希望沈衍這個時候進來。

身體得到饜足以後,她似乎更希望兩人能保持距離,如果沈衍因此而嘲諷她,趙裴安毫不懷疑自己會痛快承認。

趙裴安洗了有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用吹風機吹幹腦袋上每一縷發絲,推開門,**攤著卷得亂七八糟的被子,原本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也被人撿起來掛在椅背上,沒有沈衍的。

“呼……”

這一刻她是那麽地如釋重負。

趙裴安隨便找了個由頭推了沈衍約的晚飯。

掀開簾子,徐思遠和謝淼正端坐著點菜,見她來了,衝她招個手。

她找謝淼蹭飯,沒想到是謝淼和徐思遠的局,這兩人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謝淼:“你停車的時候看到沈衍沒?”

趙裴安差點噴對麵一臉水:“他也要來?”

徐思遠:“說是快到了,怎麽這麽慢。”

趙裴安的心頭開始打鼓,她明明跟人說要加班,怎麽一回頭在這撞上了。

謝淼把菜單遞過來:“不管了,我們先點菜。”

簾子又一掀,沈衍到了。

徐思遠幽怨:“你再來晚點,我們就要餓死在這了。”

他自然而然坐到趙裴安身旁。

“她怎麽了?”

趙裴安胸腔劇烈起伏,小臉漲成豬肝色,咳得嗓子眼都要鑽出火來。饒是如此,仍執著向謝淼使勁擺手。

謝淼發善心:“吃東西進氣管了。”

徐思遠鐵石心腸得多,把手一攤:“給我50塊,我告訴你為什麽。”

沈衍掏出手機:“給你轉100。”

沒出息的男人,謝淼暗暗嫌棄,一點眼力見也沒有,好歹讓沈衍多加個零。

徐思遠收得痛快,答得更痛快。

“人謝淼說了,讓裴安趕緊找個男人!”

說到這,徐思遠猥瑣一笑:“說是年紀大了**容易卡痰哈哈哈!”

趙裴安緩過勁,以右手掩麵,頭發擋住半邊臉頰。

沈衍看過來,隻當她是害羞,眼底帶著絲絲笑意,在桌底下伸手握她住隨意搭在腿上的左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心。

徐思遠還在興頭上:“結果你猜裴安怎麽說,比卡痰更煩惱的事是什麽你知道麽?”

“咳,”謝淼幹咳一聲,用手推推這個傻子,半點分寸沒有,後半句也能講的麽。

徐思遠毫不在意,回憶起趙裴安原原本本的話:“這要走腎的遇上走心的,比連卡十次還煩,說完就這樣了。”

沈衍扭頭看她,原來是報應,怎麽不咳得再厲害點。

趙裴安把頭埋得更深,她分明感到沈衍握著她的手一緊,而後鬆開了。

她不知道用什麽樣的麵目去麵對他,不管怎麽說,人家昨天在**伺候她那麽多次,事情又是她先挑起的。

沈衍的聲音透過耳膜,落在她心上的時候趔趄了一下,撞得她又麻又痛:“你真這麽說。”

趙裴安握緊被他握過的手,她不敢看他,卻又逼迫自己看向他。

與其說是質問,倒不如說是傷心……

沈衍會傷心?長得完全不像會傷心的樣子。

趙裴安再看一次,真是見了鬼了,不就是昨天晚上來了幾次麽,至於這麽看著她……

最後還是犯了慫:“我說著玩的。”

謝淼看出不對勁,低頭給趙裴安發微信:“你倆昨天做過了。”

趙裴安瞄一眼,不打算否認,打字回應:“做做更健康。”

謝淼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悠,繼續:“沈醫生的手術刀怎麽樣,好用嗎?”

趙裴安低咳一聲,掩飾自己的表情,快速打字:“儀器先進,技術過硬。”

謝淼用一個羨慕的表情結束來了這個話題。

一餐飯在嘻嘻哈哈中度過,趙裴安看眼時間:“我走江南路,謝淼我帶你一程?”

她急於拖一個人上車,免得又剩下她和沈衍,她都不知道萬一沈衍又要睡她,她是從還是不從好。

她一早給謝淼發了微信,要她假意答應坐自己的車,完全不知道謝淼已經把方才的對話截圖發給沈衍。

沈衍識做,轉了個大紅包給她。

謝淼拿人手短,當即叛變:“我和徐思遠都開車來了啊,沈醫生,你呢?”

“沒有。”

趙裴安反應夠快:“那你剛還問我停車的時候看沒看到他?”

謝淼被問住,沈衍補上邏輯漏洞:“所以你才沒看到我,我打車來的。”

謝淼:“對對對,那要不誰送下?”

沈衍睜眼說瞎話:“不用麻煩了,我和裴安順路。”

這兩人一來二去順溜極了,趙裴安笑容牽強:“我都不知道你住哪兒……”

沈衍把手一攤:“車鑰匙給我,我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