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陳珊妮和林邵陽的婚宴因為陸雨霖的意外攪局而不得不終止。

一場好好的婚宴,成了鬧劇。

多少還是讓人唏噓的。

馮媛的話讓賓客都不禁驚訝,原來陸雨霖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叫芷凡的女孩,確實是死了。且還和陳陸兩家脫不了幹係。

在這件事情中,影響最大的還是陳珊妮,她因為受不了刺激。當場暈了過去,被緊急送往醫院。

陸家夫妻也沒臉再留下幫忙,在雍霆瑀拉著陸雨霖離開後,也走了。

林董和陳處沒跟著一起去醫院,他們留下遣散賓客,連連和他們道歉。

而賓客也露出了原本看熱鬧的嘴臉,這樁豪門醜聞演變的如此之快,讓所有人都料想不到。他們來參加婚宴,無非是看在陳處和林董的麵兒上。想攀上這棵高枝,可誰知道陳家竟然扯上了命案。

即便陳處是當官的,可這事兒要是傳開了,對他的仕途多少還是有影響的。

前些日子不是瘋傳段夫人會來參加陳珊妮的婚禮麽,可因為京都突降大雪,耽擱了行程,所以來不了了。

這話看似沒什麽問題。

可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根本就是段夫人自己不願意來。

誰不會說場麵上的話?一兩句的,陳家還當真了。

想來都是好笑的。

本來這個圈子,就是你好的時候,多少人爭著搶著巴結你。你落魄的時候,根本沒人搭理你,恨不得離的你遠遠地,省的沾上晦氣。

這種時候還是明哲保身為好。

至於禮金,他們有的是辦法收回來。

雍霆瑀並沒有送陸雨霖回陸家。

而是把他帶到了自己的別墅。

一同回來的,還有秦如歌,曹行等人。

為了這個弟弟,陸少磊也不得不暫時妥協,跟著回了別墅。

“雨霖,這些年你都去了哪兒?”陸少磊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弟弟,如今變成這副落魄的樣子。心裏多少還是有愧疚的,如果不是把他逼的太緊,可能也不會發生那次的車禍。

陸雨霖的臉龐泛著涼意,他勾唇,笑了笑,“我去哪兒和你有關係麽?你們這麽著急的想找到我,是怕我說什麽讓陸家的顏麵掃地吧?”

“雨霖,你這是什麽態度?你失蹤的這幾年,你知不知道爸媽為你操了多少心!”陸少磊見陸雨霖還是這副目空一切的德行,本想和他好好談的心情也沒了,又擺出總經理的架勢,冷臉看著這個弟弟!

陸雨霖冷聲道,“陸少磊!你還在這邊假惺惺的說什麽?我弄成今天這樣,還不都是拜你和陳珊妮所賜?今天要不是看在霆瑀哥的麵子上,陳珊妮就等著去坐牢吧!”

“夠了!是你自己放著好好的陸家二公子不做。不學無術的非要去當什麽甜品師,敗壞陸家門風,你怨的了誰?芷凡一家的死,你捫心自問,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麽?”陸少磊的話無疑是徹底觸碰到了陸雨霖心裏那根最敏感的神經線,瞧瞧他這道貌岸然的樣子,十成十的偽君子。

陸雨霖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往陸少磊那邊走。

雍霆瑀在一旁也不攔著,有些事總得要解決,不然就這麽拖著,始終不是辦法,這根刺再疼也得拔出來。

秦如歌壓根就不知道這陸家兄弟到底是怎麽了?芷凡又是誰?為什麽她死了?她又是被誰害死的?陳珊妮麽?如果是陳珊妮的話,馮媛的話又該怎麽解釋?好像他們每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隻有她不知道。

聽陸少磊的剛才的話,這陸雨霖是甜品師?聽起來曾經混的還不錯,可為什麽他卻說這份工作是恥辱?

可能是有些感同身受,秦如歌聽著這話也很不舒服。

原來在陸家人眼裏,甜品師廚師都是丟人現眼的工作,嗬嗬!

陸少磊也站起來,清冷的眸子裏閃著淡光,絲毫不畏懼陸雨霖,迎上他那雙充滿恨意的眸子,倒顯得特別坦然。

“陸少磊,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心虛啊?”陸雨霖眸子裏的恨意,似是要把他給淩遲,“我和芷凡真心相愛,我們有共同的理想,這礙你們的事了麽?拜你所賜,這輩子我都做不了甜品師了,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啊!”係剛嗎才。

“一會兒和我回去,跟爸媽認個錯,別像小孩子似的,你已經不小了,該擔起陸家的家業了。”陸少磊沒有在意陸雨霖的無理,反而是積極勸他回家。

“行了,少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我已經不是陸家的人了,所以陸家的一切和我無關!”他的退讓,在陸雨霖眼裏就是虛偽。

陸少磊冷了冷眸,眼睛裏閃著的光有些異樣,可很快便隱下去,又恢複了他一貫的樣子,“雨霖,你都二十七了!還以為自己是小孩子麽?鬧脾氣,離家出走也得有個度!爸媽年紀大了,難道你真準備一輩子都不回家麽?”

陸雨霖聽著陸少磊的質問,特別的搞笑滑稽,“行了,陸少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有多假啊?一副好像全天下就你有理,別人都沒理,都欠了你似的!今天我沒當眾拆穿你和陳珊妮的假麵,並不代表我會放過她!既然我回來了,你們休想再好過一天!”

陸雨霖的性子就是這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也甭指望能從他嘴裏說出來什麽好話。

“我累了,你走吧。”陸雨霖不想再看到他。

行了,這兩兄弟話也說完了,架也吵過了,雖仍沒什麽進展,可陸雨霖人回來了,這比什麽都強,其他的慢慢來,雍霆瑀是這麽想的,他站起來,笑著說,“陸少,時候也不早了,我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畢竟今天叔叔阿姨也都受了刺激,你還是回去看看吧。”

陸少磊看了雍霆瑀一眼,雖討厭他的假仁假義,可卻也知道,這時候不能把陸雨霖逼的太緊,否則非但不會收到好的效果,反而還可能會弄巧成拙,權衡利弊後,他冰冷的道,“那就麻煩你了,幫我好好看著他。”

秦如歌還沉浸在陸少磊那句“麻煩你了”的話裏,等她回過神來,已經看到人走了。

“雍總,我也走了。”她也站起來,忙和雍霆瑀告辭。

陸雨霖這才發現身後的秦如歌,轉身看到她身上穿著的那件裙子的時候,一貫冰冷的臉龐上,唇角上揚。

秦如歌見陸雨霖一直盯著她看,哦,不對,是盯著她身上的這條裙子看,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有些害怕這樣的眼神,下意識的想去解釋,“這,這裙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陸雨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沒再看她,扭頭看雍霆瑀的時候,臉上難得的透出些疲累,“霆瑀哥,如果你願意收留我的話……”

“說什麽傻話呢!房間一直給你留著呢,我讓曹行再去給你買點日常用品。”雍霆瑀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雨霖點頭,“那霆瑀哥,我就先上去休息了。”

“去吧。”雍霆瑀看著他上了樓以後,曹行已經出去給他買東西了,蘇佳臣他們也各自回了家,就隻剩下秦如歌,“我送你。”

秦如歌哦了聲。

車上,係好安全帶,秦如歌又看了雍霆瑀好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是想問雨霖的事兒吧?”雍霆瑀不用看秦如歌的眼睛,都知道她在想什麽。

“方便麽?”秦如歌頓了頓,“如果不能和我說的話,那就算了。”

雍霆瑀笑,“這有什麽不能說的。”

秦如歌耐著性子聽他講。

“雨霖和你一樣,也是廚師,是法國藍帶烹飪學校畢業的,學的是甜點,畢業後跟著法國知名點甜品師學習了一段時間,就服務與各個米其林餐廳。他在法國,是個傳奇,隻不過到了國內,名氣並不怎麽高。”

“為什麽啊?既然你說陸雨霖很厲害,那他直接到鉑爾曼工作就好了啊,為什麽陸家會認為他是個恥辱?”秦如歌不理解陸少磊他們家的思維,難道甜品師是一個很丟人的工作麽?

雍霆瑀笑著解釋,“陸家門第森嚴,孩子又多,所以競爭壓力很大。陸家現在又是陸少磊在掌權,家主大印還在陸叔叔的手上,你想啊,如果被人知道陸雨霖放著好好的工作不作,偏要去做什麽甜品師,你想陸少磊的叔輩們會怎麽打壓他們?”

“再者,陸叔叔心高氣傲,在商界馳騁了半輩子,好不容易等兒子們都長大了,能繼承家業了,可小兒子偏偏不懂事,你讓他的麵子往哪裏擱?”

“麵子真的有那麽重要麽?陸雨霖想做什麽事難道非得征得父母的同意麽?”秦如歌認為陸靖廷完全不為自己兒子考慮,說白了就是自私,出了什麽事隻想著自己,根本不考慮當事人的感受。

雍霆瑀笑著道,“你啊,太天真,像我們這些生在豪門的人,哪有那麽多的自由?你以為是普通人家,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和喜歡的人結婚就能結的成麽?”

他倒是說了一句大實話。

看似外表光鮮的生活,其實是暗藏水火。

“那後來呢?芷凡又是誰?是陸雨霖喜歡的人麽?”

“是啊,芷凡和雨霖是同學,一起在藍帶學院學習了一段時間,她的家境還算可以,並不是太富裕,但也不窮,起碼能供著她上完學。芷凡我見過幾次,長的很清秀,一看就不是那種敗家的女孩,平常生活的也節儉,上學之餘還打了幾份工。她和雨霖,算是有共同的理想,在一起也理所應當。”其實幾年前他有意把芷凡招進鉑爾曼工作,可卻被她給拒絕了。

那時候她說的話還曆曆在耳,“霆瑀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這份心意,很抱歉我不能接受。我和雨霖商量過了,我們打算開一間自己的甜品店。”

以當時陸雨霖和芷凡在法國甜品界的聲望,他們完全可以賺到非常多的錢。

據聞當時的法國總統還派人找到陸雨霖,希望他去做專門的禦用甜品師。

可誰知道卻發生了那件事……

秦如歌聽出雍霆瑀對芷凡很欣賞,好奇心就更重了,“雍總,芷凡到底是怎麽死的?車禍?”

陸雨霖好像剛才提過一點。

“對,是車禍!而且一家三口無一幸免。”雖然這件事過去了這麽久,可提起來,雍霆瑀言語間都是惋惜。

秦如歌的胸口好像堵了塊大石頭,悶悶的,很不舒服,“為什麽會發生車禍?是不是陸家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所以出了事?”

豪門裏的那點事,即便她沒經曆過,看電視劇,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雍霆瑀道,“你說的對,是叔叔阿姨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其實當時站出來反對的,不隻有他們,還有雨霖的爺爺,其他人就像看戲一樣在老爺子麵前嚼盡了舌根,本來雨霖就和陸家的其他人處的不行,也不受老爺子待見,所以當時老爺子就發了話,他給了叔叔阿姨兩天的時間,讓雨霖和芷凡斷幹淨,否則就把家主大印交給別人。”

“陸叔叔一氣之下,派人讓芷凡父母丟了工作,而且他們住的房子也因為合同問題被收了回去,兩老被趕出了家,一時間走投無路。芷凡接到消息後,就和雨霖匆匆的回了國。陸家在江城,就等於半個天,叔叔發了話,誰還敢用他們?後來,雨霖知道是叔叔弄的,所以一氣之下去找他們理論……”

秦如歌大概也猜到後來發生了什麽,“他們後來去了哪裏?陸雨霖是不是帶著芷凡私奔了?”

“…………”雍霆瑀無奈的一笑,“是!當時陸叔叔特別的震怒!派了不少人去找他們,可他們就像人間蒸發一樣,硬是從江城消失了。”

“是你出手幫了他們?”秦如歌下意識的說了這句話。

雍霆瑀倒是挺驚訝的,不過很快就笑了出來,“看來最近你的狀態不錯,智商還是可以的。”

“雍總,您可以繼續說了。”秦如歌沒好氣的看他。

“是,是我出手幫了他們。”雍霆瑀並沒有隱瞞什麽,“他們在江城旁的虞縣一直住著,而且吃穿都有人專門給他們送。”

秦如歌說,“那後來呢?”

她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陸雨霖對所有人都是一副仇恨的樣子,可唯獨對雍霆瑀卻是異常的尊敬。

恐怕和當年的出手相助也有很大的關係。

“後來,他們大概住了有一年吧,我接到雨霖的電話,他說他要和芷凡結婚……”雍霆瑀頓了頓,“當時我是不讚同他們結婚的,畢竟才過了一年,虞縣雖是個小縣城,人不多,但難免眼雜。雨霖又非要給芷凡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所以沒辦法,我隻能讓佳臣趕往虞縣,提前去民政局那邊安頓好一切。”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雨霖這麽著急的結婚,是因為芷凡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懷孕了?!”秦如歌重複著這句話!

雍霆瑀點頭。

秦如歌心口一窒,脊骨裏莫名的起了寒,雙手緊緊地攥著裙身,連說出來的話,都帶著顫,“是因為那張結婚證暴露了行蹤麽?”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芷凡的外婆,在那幾天去世了,所以他們決定連夜啟程回江城去奔喪。”雍霆瑀的聲音越來越沉重,“雨霖本來是打算親自從他們去的,可半路上接到珊妮的電話,她說阿姨得了重病,好像快不行了,就等著見他最後一麵。”

“難道是陳珊妮說了謊?”那時候陳珊妮應該已經和陸少磊訂婚了,算半個陸家人,如果是陸靖廷和馮媛聯合起來讓她說謊,那她……

雍霆瑀繼續說,“因為芷凡的外婆剛過世,所以雨霖二話沒說,給芷凡一家攔了一輛出租車,先把她們送回去,而他自己回了陸家。說到底,雨霖的心還是沒那麽狠,父母就算有再多的不是,終歸是他的唯一的家人,況且這次芷凡的懷孕,說不定也是一次契機,能讓陸家接受她也不一定。所以他回去了……”

秦如歌沒插話,耐心的聽他講完。

“阿姨是生病了,可病的沒有像珊妮說的那麽重,醫生後來也說了,是思念成疾,既然他回來了,這病也會慢慢好的。”雍霆瑀回憶著,“可以想象,雨霖當時很生氣,對珊妮的做法也非常不理解,可陸少卻和雨霖說,是他讓珊妮這麽做的。如果不是這樣,恐怕還等不回來這個兒子。”

“芷凡是回她外婆家出的車禍麽?”

雍霆瑀點點頭,“警察給雨霖打來電話的時候,他們已經被送進了醫院。據當時的目擊證人說,是水泥罐車的刹車失靈,所以攔腰撞上了那輛出租車,司機和芷凡父親當場死亡,芷凡和她媽媽被人拖出來以後,出租車就爆炸了,送醫院的途中就已經死了,還有她未出世的孩子。”

芷凡和陸雨霖的事情,讓秦如歌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陸雨霖肯定沒辦法接受吧?一天之內,不僅失去了嶽父母,連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都沒了。”

“雨霖因為這件事,大受刺激,一夜之間味覺和嗅覺都沒了,他連最基本的酸甜苦辣鹹都嚐不出來。”雍霆瑀也為陸雨霖的隕落而感到心痛。

秦如歌大驚,“失去了嗅覺和味覺?”

這太殘忍了!

更何況是陸雨霖那樣一個驕傲自負的甜品師,沒了嗅覺和味覺,他就等於是廢了。

“最痛苦的還不隻是這樣,後來雨霖知道了,那輛水泥罐車,是他父母安排的。”陸靖廷能爬到如今這個位置,手上沾了多少無辜人的血?雍霆瑀雖平日裏叫他一聲叔叔,可對他的某些做法不苟同。

秦如歌還沒從上一個消息喘過氣來,又被這個消息給震驚的說不出來話,半晌後,才支吾的道,“是陸家父母安排的?陳小姐也知道這件事,所以才給陸雨霖打電話把他叫回來,逃過一劫?”

“雨霖一直是這麽想的,自己的親生父母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這種痛讓他險些崩潰。即便我後來問了珊妮,她說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弄成這樣,如果知道這通電話會害了這麽多無辜的人,是不會打的。”雍霆瑀想著當初陳珊妮麵如死灰的跪在芷凡一家的靈堂前,受盡了陸雨霖的刁難和冷嘲熱諷,如果不是有陸少磊在,恐怕陸雨霖真的會對她動手。

“就是因為這件事,雨霖和陸家脫離了關係,一個人遠走他鄉,一走就是三四年。”

陸雨霖和芷凡之間的事,太讓人惋惜了。

對於這中間出現的變故,隻能說造化弄人,令人唏噓不已。

秦如歌想,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陸雨霖在甜品上的造詣一定更深了一步。

“就因為陸雨霖的職業,所以陸家要對他們趕盡殺絕麽?”秦如歌突然覺得陸家很可怕,這些職業崇高偉大,卻在他們眼裏分文不值,竟然被他們看作恥辱!

雍霆瑀收拾了收拾心情,無奈的說,“行了!這個故事就講完了,至於陸家怎麽樣,不是你能幹預的了的。”

“太過分了!難道他們吃的穿的用的不是人家辛勤工作得來的麽?沒有這些人,他們早就餓死了!”秦如歌已經完全忘了她和陸少磊之間還有糾纏,這時候她的情感早已經壓過了理智。

雍霆瑀停好車,摘了檔,把手刹拉起來,“好了,到家了!”

“啊?這麽快就到了?”秦如歌覺得這時間還過的真是快,不知不覺就到家了。

雍霆瑀笑,“回去好好的休息,別想那麽多。”

“謝謝你送我回來!”秦如歌拿起包包,和雍霆瑀道了謝,就下了車。

這天晚上,她和嚴書楠說了這件事,嚴書楠微不可聞的冷笑了一聲,“所以我才要阻止你和陸少磊在一起!你看啊,他們家這麽排斥廚師這個職業,他們能接受你麽?我勸你,也為了自己的命,別和他攪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