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 14

謝敏起初看到秦如歌還挺驚訝的。

可也就是一會兒的事兒,她走上前,笑著說,“你就是如歌吧?”

啊呸!

還如歌呢?豆休女技。

秦如歌暗忖,她們倆熟到這種地步了麽?

連姓氏都省了。直接叫名字了!

“謝小姐您好!”既然對方都這麽熟絡的套近乎,她也不能示弱,不是麽?

謝敏莞爾,“看來霆瑀經常和你提起我……”

“謝小姐您誤會了,這本來就是我做秘書分內的事兒,雍總他平常也忙,應酬自然也多,找他的人也不少。我這秘書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可就說不過去了。”秦如歌笑著應。

“你找他有事?”謝敏好像並不像讓她進去。

秦如歌壓著心底的不滿,依然擺著公式化的笑意,“嗯,我找雍總有點事要談。”

“那可不好意思了,得讓你稍等會兒,你也知道,霆瑀他忙起來的時候,就顧不上吃飯了,這不,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說動他,讓他吃些東西。”謝敏處處為雍霆瑀著想,說話特別的得體,即便你心裏不舒服。可又找不到話來反駁她。

弄的秦如歌沒辦法,隻能點點頭,“那行,我一會兒再過來。”

她把話擱這兒就打算走了。

沒和謝敏吵起來已經算是萬幸了。

不過這也更印證了心裏的猜想,看來雍霆瑀還真和謝敏複合了。

反而她倒成了多餘的人了。

秦如歌挑唇苦笑。竟然萌生了落荒而逃的念想。

“如歌,你現在有時間麽?可不可以請你下去喝杯咖啡?”謝敏突然叫住了她!

秦如歌輕輕地喘了口氣。闔了下眼,無奈的轉過身,“謝小姐,恐怕不行,現在是上班時間。(hua. ”

她不想和她聊,隻能找借口推辭。

“不會耽擱你太長的時間的,若是霆瑀因此責難你,我幫你說話。”謝敏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她喝杯咖啡,不論她再怎麽拒絕。都不行。

這做記者的是不是都這樣兒啊?

嘴巴厲害的不行。

被謝敏纏的實在是沒辦法,隻好答應她的要求,“那好吧,隻能一會兒。”

“行!等下我親自送你上來!”謝敏挽著秦如歌的臂彎,兩人像姐妹般相攜著往出走。

氣氛看起來很融洽。

她們走了以後,任傑辦公室的門開了。

蘇佳臣,任傑,曹行和沈墨琰像疊羅漢似的一個一個的趴在彼此的身上,就鑽出來一個頭,瞅著走道看。

“欸,你說這秦如歌哪是謝敏的對手啊,人家隨便一揮小爪子,她就不行了。”任傑還是比較了解女人的,像謝敏這種段數極高的人,秦如歌一比就下去了。

蘇佳臣的唇角噙著笑,“你管這麽多做什麽?真是吃飽了撐的!”

“我看也是,行了,咱們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免得到時候老大叫!”曹行還算是比較冷靜的。

沈墨琰算是他們幾個人中最冷靜理智的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這些人混在一起?

太丟人了!

“欸,你們說今兒早晨爆料出來的那個新聞是真的麽?”任傑又開始八卦了。

蘇佳臣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頭,“你忘了老大是怎麽和你說的了麽?就不怕他把你扔到非洲去?”

“誒喲,我這可是為他好啊!”任傑的眸子裏徐徐的亮起精光,“為了能把老大順利的嫁出去,我可是操碎了心啊!”

眾人,“……”

………

咖啡廳。

謝敏點了一杯卡布奇諾,秦如歌依然還是老樣子,點了一杯檸檬水。

“這裏的咖啡還不錯,你不嚐嚐麽?”謝敏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上,這裏剛好能看海,又能把酒店周圍的景色一覽無餘。

秦如歌搖搖頭,“我平常一喝咖啡就頂事兒,興奮地一天都沒睡意,不習慣。”

“是麽?我倒和你相反,霆瑀以前還老說我呢,讓我少喝點咖啡,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可我沒有幾次聽的,不喝實在是受不了!”謝敏今兒穿了件寶藍色的休閑開衫,套白色立領毛衣,以及藍色牛仔褲,頭發倒是被盤了起來,梳成了髻,又因為她長相水靈,生的極美,不管到哪兒都是引人注目的,尤其是那雙似是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眼波流轉**漾的時候,就能把人心都給勾過去。

天生的美人胚子。

秦如歌笑了聲,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話。

謝敏張口一個霆瑀,閉口一個霆瑀,叫的肉麻,聽得她也渾身直打哆嗦。

鉑爾曼酒店的服務堪稱是國內酒店行業的楷模,在世界酒店排名中都位列前茅,雖是超白金五星級酒店,可就整體來說,和迪拜的七星級帆船酒店不相上下。

這一會兒到把兩人點的東西上來了。

侍應生把檸檬水遞給秦如歌,把卡布奇諾遞給謝敏,而後又給了她一個小盤,“謝小姐,雍總特意吩咐的,不讓您空肚子喝咖啡,他讓我們給您準備了您最愛吃的糕點,請兩位慢用。”

“麻煩你了。”謝敏笑著說。

“沒事。”

秦如歌瞅見了桌上放的那一小碟糕點,她知道那是杏仁酥,很好吃,前段時間還和雍霆瑀一起吃過,可沒想到物是人非,如今卻什麽都變了。

謝敏失笑的說,“如歌,讓你看笑話了。”

“謝小姐說的哪裏話,雍總這是體貼你,關心你,別看他對誰都好,可很知輕重,你真的很幸福。”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

像是在吃醋。

謝敏頗為讚同的點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眸子的光有些意味深長,“看來你很了解他?”

“謝小姐你別誤會,我雖然做他秘書的時間不長,可上司的性格脾氣我還是知道的。”秦如歌慌了一下,又怕謝敏誤會,馬上就澄清了剛才說的話。

“你想太多了,我沒誤會什麽,倒是你,別太緊張。”謝敏先吃了些糕點,才喝的卡布奇諾。

秦如歌闔了下眼,暗罵自己沒出息,人家什麽話都沒說,她倒反應過度,險些露出破綻,不過謝敏接下來的話可徹底讓她破了功。

兩人聊了一會兒後,謝敏才把話轉到正題上,“我聽霆瑀說,他和你交往過一段日子?”

“……”秦如歌被她問住了!腦子像是炸開一樣,愣是沒緩過神來,嘴裏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

“看把你緊張的!我還沒說什麽呢!”謝敏失笑了一聲,把杏仁酥又推到秦如歌的麵前,“要不先吃點糕點壓壓驚?”

秦如歌苦笑,“不用!不用!那是雍總給您準備的,我吃不合適!再說我也不愛吃杏仁酥!”

看吧,又在口是心非!

“欸,不過我又聽說你和他分手了?”謝敏就算是在吃,也很有吃相!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高貴的氣質,哪是隨便一個女人能比的。

秦如歌心裏咯噔一下,甚至連握著水杯的手都緊了緊,看來雍霆瑀和謝敏的關係還真是好啊,居然連這些事兒也和她說了!隨即收了收不悅的心思,“嗯,分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說出來的這兩個字。

就是覺得嘴巴裏有點苦,不管喝多少檸檬水都止不住,澀澀的。

“為什麽?”謝敏似是抓著這個話題不打算鬆手了。

“沒有為什麽,就是感覺不合適罷了。”秦如歌突然心口悶悶的,腦子裏也有點缺氧,有點想逃離這地方!

謝敏似是惋惜,“那就可惜了,我不止一次聽他說對你的感覺不錯,可以往下處處,欸……”

“謝小姐,你和雍總才配,不管是家世還是才情,各方麵都合適啊,可你們不也分了麽?最愛的都不在一起,更何況是我呢?”她和雍霆瑀頂多算是露水情緣,有過那麽一夜才開始變的不一樣吧?

謝敏用濕巾擦了擦手,“我和他啊,怎麽說呢,彼此是曾經愛過,也許過終身,可就是差那麽一點一點!”

“什麽一點一點啊?”秦如歌下意識的問,等她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問了什麽,臉上浮起一絲的尷尬,“對不起,謝小姐,我不該這麽唐突。”

謝敏不以為意,“那有什麽?我和他的事兒啊,網上都傳遍了,也沒什麽秘密了。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我和他在訂婚前分手,一方麵就像坊間傳的那樣,而另一方麵,就是他恢複了一些記憶,記起了一些事,他和我說,曾經給一個女孩許諾過婚姻,因為這個女孩救過他的命……”

“啊?”秦如歌失態的叫了出來。

“你既然是他的秘書,也該知道霆瑀把承諾看的很重,既然許了,他就一定會去做。”謝敏頓了頓,言談裏似是感覺到惋惜,“那時候我雖不了解,可也支持他的決定!”

秦如歌的心一沉,既然雍霆瑀和別的女孩許諾過婚姻,為了這個承諾連謝敏都不要了,那他還來招惹自己做什麽?為什麽要提出那麽可笑之極的約定!而她,而她呢?竟然還信以為真,差點把自己的終身都賠進去了,想來都是可笑的,“如果他一輩子找不到那個女孩呢?真打算守著這個約定過完餘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