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 09 信任危機

嚴書楠下班回了公寓,就看到某人窩在沙發上裝死。[&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站在玄關處,換了鞋進客廳,把車鑰匙扔在茶幾上,戲謔的挑唇笑了笑,“今天雍總舍得放你回來了?”

“楠楠。我有事要和你說!”無力的抬眸看了嚴書楠一眼,勉強打起了些精神,從沙發上坐起來。

點點頭,嚴書楠坐在她身旁,轉頭挑眉看她,“說!”

“我可能並不是像想象中的那麽了解雍霆瑀……”當初信誓旦旦的承諾在曾經的報道麵前,顯得不堪一擊,“而且我覺得他好像在瞞著我什麽。”

“你想太多了吧?我真找不出來有比雍總對你更好的男人了,別身在福中不知福!”難道處在戀愛中的人都這麽疑神疑鬼的麽?嚴書楠起初並沒有把秦如歌的話當回事。

苦澀的扯唇笑了笑,她艱難的呼了口氣出來,拿過一旁已經泛了黃的報紙遞給她,“那這些該怎麽解釋?難道十幾年前的新聞也會有假麽?”

接過她手裏的東西,低頭看了一眼。舒展的眉心微微擰起,“所以你的意思是,當初那件事雍家確實是沒有施以援手了?”

“你知道麽,今天陸少磊找過我,他告訴我說當初秦雍兩家的關係不錯,當時我們家出事的時候雍家沒有站出來幫忙,甚至還急忙的劃清界限,然後我問了雍霆瑀,他的話和陸少磊差不多,隻不過當初我們家並不隻是和雍家關係好,和陸家也不差!你明白我的意思麽?”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心裏的煩悶和憂鬱,本來當初進鉑爾曼就是為了查清當年的真相,可非但沒查著,還險些把自己賠進去,而如今又愛上了雍霆瑀。這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係什麽時候才會結束?

這一件事還沒解決,又出來另外一件事。

源源不斷的,根本沒給人喘口氣的機會。

“這件事你有問過雍霆瑀麽?”若是以前,還可以讓她去直接找他問清楚。可現在倆人的關係不一樣了,上次在馬賽還見了雍霆瑀的媽媽,這樣變相見家長的行動,根本就是某人在側麵的像所有人宣布她的身份!

“我沒有直接問,就是旁敲側擊的試探了下,他說他沒有什麽事瞞著我,可是……”

嚴書楠想了想,“可能他什麽都不知道呢?”

“他也是這麽和我說的!”往事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一樣壓的她快喘不過來氣,喘了口氣後,她才無奈的道:“隻是我怕……”

“你怕對他的信任終究還是抵不過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嘛!”把那些舊報紙放在一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真的想和他過一輩子的麽?”

又呼了口氣,幾乎沒怎麽猶豫。快速的點了點頭,“當然!他為我付出了這麽多,我若再不識好歹,那可就真要遭天譴了!”

可她臉上的為難並沒有逃過嚴書楠的眼睛,微微擰了擰眉,把她後麵想要說的話給接了下去,“可比起十幾年前的舊事,你可以隨意的放棄對他的感情,是這個意思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誤會了!”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秦如歌歎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我隻是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家的事兒到底跟雍陸兩家有沒有關係。

“若是有呢?”嚴書楠來了句。

斂去心底的苦澀和難受,她故作堅強的笑了笑。“我沒辦法和曾經傷害過我家人的人共處一室,別人怎麽對我無所謂,可一旦涉及到了身邊的人,我沒辦法妥協!”

每個人都有那根不能觸碰的底線。

“我明白,別說你了,可能換了我都沒辦法做到像你這樣,依我的脾氣,可能當時就和他們翻臉了!”當麵對愛情和親情的抉擇時,她和她選擇的是一樣的。

若是連家人都沒有,又有什麽資格去組建另一個家庭呢?

聽到嚴書楠這麽說,秦如歌的心好受了些,畢竟還有人和她想的一樣,抱著墊子靠上她的肩膀,心底的愁苦一陣一陣的翻騰而起,“哎,幸虧還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和誰說這些事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可能真相也不如你想的那樣,與雍家無關也說不定啊!你看雍霆瑀就知道了,他這麽優秀,想必他的爺爺和爸爸都是這樣剛正不阿的人,見利忘義這事兒他們應該做不出來!”抬手拍了拍秦如歌的臉,安撫了下她。

這事兒是秦如歌的心病,如今她能坐下來把心底的疑惑說出來,就足以證明她給予了雍霆瑀多大的信任,才會做到這樣。

“我想去找陸少磊!”頓了頓,她終究還是決定把早已想好的辦法和嚴書楠和盤托出。

微微眯了眯眼,不敢置信的偏頭看她,“你沒搞錯吧?都到了現在你還要去找她?我可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了?”

“楠楠,你聽我說,我找他隻是單純的為了秦家的事!況且他馬上就和陳珊妮訂婚了,我擠進去作什麽?”

“你覺得他能和你說實話麽?你就不怕他添油加醋的和你說一遍?”有時候她真覺得秦如歌就是太傻,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被人利用,還傻傻的不自知。

“我又不是沒腦子,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我不會自己判斷?就算我不行,不是還有我哥麽?他的人脈比我廣,要查什麽事肯定比我快,不怕他使什麽心思!”直起身,她急切的看著嚴書楠的眸子,迫切的想從她嘴裏得到肯定的答複。

“那這件事你就不打算和雍霆瑀說了?”

搖搖頭,秦如歌挑唇艱難的笑了下,“先暫時不說了,等我查清楚這裏麵到底是怎麽回事再說!”

“有時候還真挺對你無奈的,不過我也知道,這是你的堅持,我呢,作為閨蜜也就隻能支持你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頓了頓,她細細沉凝了會兒,才道,“你去見陸少磊的時候,也得帶上我!”

“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嚴書楠畢竟是律師,和再難纏的客戶都打過交道,而且對真假的分辨也比她看的清楚,有她在旁邊陪著,也不會被陸少磊鑽了空子。

把這件大事解決完,秦如歌總算是鬆了口氣,她從沙發上站起身,偏頭看著嚴書楠笑,“好了,我特意做了一桌你愛吃的菜,祭祭你的五髒廟!”

一提到吃,某個嘴饞的人就忍不住的起身,滿臉笑意盈盈的往餐廳走。

無奈的看著她急不可耐的背影,秦如歌勾唇無奈的笑了笑。

晚飯過後,秦如歌把她要開店的事兒告訴了嚴書楠,而且已經選好了店麵,就是當初段辰風送給她的禮物,位置和人流量都不錯,又在市中心,若是開起來的話,生意應該會不錯。

“為什麽不在江城開?非要跑到京都那麽遠的地方?這以後我要是想見你一麵,豈不是會很難麽?”

呼了口氣,她無奈的應,“這事兒我一直都在考慮,可對比之下,還是覺得京都那邊的店麵比較有發展空間,江城這邊的西餐廳一直被鉑爾曼壓著,雅龍軒幾乎是一枝獨秀,短時間內想要把餐廳做起來不是一件易事……”挑眉看了看她,猶豫了下後還是把最真實的原因說了出來,“其實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怕有人來鬧!京都那邊起碼還有段家在背後做個保護傘,江城這邊,我得罪了這麽多人,他們能讓我的餐廳開起來麽?”

“……”聽她這麽一說,嚴書楠立馬就知道她在顧慮什麽,“你說的倒也對,比起江城,京都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對了,過幾天我會去京都一趟,看看我媽,再陪我幹媽住幾天,你呢?要是律所沒什麽大案子的話,就和我一起去吧!”以前都是單獨行動,如今若是倆人能一起的話,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嚴書楠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給她,“小歌子,你當我是你呢?那麽閑!要我不努力些,怎麽賺錢養你?”對於家裏有兩個吃貨來說,真的是一件傷腦經的事兒!

“偶爾忙裏偷閑幾天總比累死自己強!以前要不就是你去,要不就是我去,咱們倆還從來沒有一起去過,這次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要是沒什麽重要的案子,就跟我一起去吧,你所裏那些小律師都能獨當一麵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交疊著雙手臂,下巴抵在手背上,亮著澄澈的眸子,期待的看著她。

許是不忍拒絕,嚴書楠想了想,沒辦法的說,“你打算去幾天?四五天吧,總不能在段家住一天就走!這樣怪沒禮貌的。”

“那好吧,我陪你去!”抵不過她的期待,嚴書楠隻好應承下來!斂了斂眸,她似是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問她,“雍霆瑀陪你去麽?”

“去!”

“知道了,這次你可別露出什麽破綻了,讓他懷疑!我雖然不反對你的做法,可我也明確的告訴你,你這麽做就是不信任他,要是處理不好的話會讓你們的感情出現裂痕!雍霆瑀是寵你,可你也別太那啥了,懂我的意思麽?”在感情上她這個過來人好歹也可以提點一二,免得以後出了什麽意外某人回來和她哭鼻子。

看著嚴書楠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秦如歌哭笑不得的點點頭,“明白!”

………

得知女兒要回來,段夫人一早就讓管家去買了些秦如歌愛吃的菜和海鮮,親自給她做了頓飯。

段正林和段辰風也早早的結束了手頭上的事,提早下班回家,一家人難得的在一起享受了一頓來之不易的團圓飯。

午飯後,段夫人又拉著秦如歌和嚴書楠到客廳聊天,段辰寧和段辰睿都在,尤其是老二知道秦如歌要開餐廳了,興致一下子就被挑起來,“這麽說開店的事是勢在必行了?”

“嗯,我這次還打算親自看看大哥給我的店麵!”秦如歌並不忸怩,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自己的想法,“可我畢竟對京都這邊不太熟,有些東西還需要像二哥你請教!”

她離開京都這麽多年,這裏的一切早就變化的讓她都一時間難以適應,若沒有個人在身邊提點一二,怕是這店還沒開,就已經胎死腹中了。

“這算個什麽事,你不用擔心!趕明兒我給你派幾個財務做預算評估,再帶你實地考察一下,應該就差不多了,大哥給你的那個店麵算是京都最值錢的地段兒了,人流量和公眾的消費能力你不用擔心!”

那地方可是會下金蛋,多少地產商和有錢的富豪都眼饞著那幾間店鋪,不論他們怎麽巴結段辰風,都沒把東西要過來,反倒是這丫頭,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手了,卻還在擔心虧本的問題,不過這樣的未雨綢繆倒是讓他對這丫頭的店多了幾分的期待。

“那就好!那一切都麻煩二哥了!”聽他這麽說,秦如歌卡在嗓子眼兒裏的那口氣總算是舒緩了下來。

段夫人看著這寶貝女兒,滿臉慈愛的一笑,“丫頭,你怎麽好好的想開店了?”

“我想參加世界烹飪大賽,所以隻能用這個方法,雖然比較迂回,可畢竟還是靠的自己!”這段時間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給別人打工還不如給自己打工,既然她有這個條件,就必然不會委屈自己!況且她想要和那些資曆高的大廚公平競爭參賽資格!

“媽,這比賽我聽過,每兩年舉辦一次,先由國內的餐飲協會舉辦選拔賽,獲勝的人可以代表國家去參加亞洲區域預選賽,最終的冠軍能代表亞洲去裏昂參加最後的總決賽!這比賽算是餐飲界的奧利匹克了!規模程度一點都不輸於奧運會!”段辰睿替秦如歌解了段夫人的疑惑。

“哦?原來是這樣!”段夫人笑了笑,看著麵前這丫頭一臉倔強的樣子,尤其是那張臉,在某些程度上和曾經的故人是一樣的,血緣這種東西還真是挺奇妙的,能讓她從一個人的臉上看到另一個人的樣子,“何必這麽累呢?讓你幹爹和餐飲協會的人打聲招呼就可以!”

“是啊,丫頭,你幹嘛非要用這麽迂回的方式呢?”段辰寧也倍感不解的問。

秦如歌聽著這話,偏頭的時候剛好看到嚴書楠也看了她一眼,倆人眼底的默契不言而喻,笑了笑,嚴書楠看著眾人道:“段夫人,其實小歌子這麽做是想靠自己來光明正大的贏得參賽權!”

“楠楠說得對,雖然這方法繞的遠,可隻要給我兩年的時間,我有這個自信能和國內的大廚一較高下!”她想要的並不隻是這些,最終的目標還是想站在裏昂那個最高的領獎台上!

段夫人驚訝的看了看身旁的小丫頭,可轉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臉上是止不住的驕傲自豪,“我明白了,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若是覺得有困難了,隨時找你這三個哥哥,他們會幫你的。”

“我知道!謝謝幹媽!”心口一暖,秦如歌笑著應。

………

略帶苦澀又清香的鐵觀音從茶杯裏緩緩的飄出清幽的香氣,雍霆瑀盤膝而坐,端起麵前的茶杯,給段正林敬茶,“段叔叔,謝謝你!”

若不是段家從中斡旋,他怕是也不會如此順利的拿到江城海域的使用權。

“不用謝我了,你真正應該感謝的人是如歌!睿睿對這件事這麽上心,這裏麵的緣由你不會不知道。”相比起雍霆瑀,段正林對這裏麵的事倒比所有人看的通透。

雍霆瑀淡然的放下杯子,笑了笑,“晚輩的心思到底還是瞞不過段叔叔!不過段叔叔您放心,我既然站在了段家這邊,自然不會讓段家置於險境,這點您大可以放心!”

“雍總,你怕是誤會家父的意思了……”段辰風偏頭,意味深長的看了雍霆瑀一眼,身上的官場氣讓他泰然處之的麵對同樣一身商業氣息的男人,在處理起這些事情上,遊刃有餘,“家父既然認了如歌為幹女兒,就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家人,你既然對她存了心思,就不要辜負她!”

“我明白!那丫頭是我想娶的人,我不會讓她受到一點的傷害,定會護她一世的周全!”

醇厚低沉的聲音透著對秦如歌不言而喻的深情,讓段正林這個過來人都不由得對他另眼相看了些,可畢竟薑還是老的辣,在某些心思上,他還是無法隱瞞麵前這身居高位的男人,“霆瑀,現在這裏沒有外人,你跟叔叔說句實話,當初你是怎麽知道睿睿的身世的?你這麽大張旗鼓的告訴外界你選擇站在段家這邊,甚至這麽疼如歌,為的就是想搭和段家搭上線,是麽?”

一連拋出兩個棘手的問題,都直直的戳中雍霆瑀心口,無奈的一笑,坦然的看著段正林,“對,當初我的確存了這份心思,這點我並不否認,但晚輩對那丫頭的心是真的,權謀和愛情並不衝突,我也不需要靠女人來得到什麽。至於三少的身世,我隻能說,血緣的關係還真是挺奇妙的,他雖然和段夫人長的像,可若是和段家人站在一起……所以我便派人查了這件事。”

“原來如此!霆瑀啊,你小小年紀心思竟然縝密成這樣,比起你爺爺,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段正林頗為感歎的道。

“看來還真是什麽事都瞞不過段叔叔!”在聰明人麵前,他這樣揣著明白裝糊塗並不是一個明智之舉,還不如坦然的麵對段正林,無奈的搖搖頭,他這點小心思在人家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關於睿睿和如歌的事,你知道了多少?”他索性也不拐歪抹角,直接把話挑明了。

空的時候,段辰風又給他倒了杯茶,小小的杯子握在手心裏,茶湯並沒有多少,反而喝的就是這點味道,“知道了一些,但並不是全部,有些事還需要向段叔叔求證!”

他原本是想找機會去問他爺爺,既然段正林把話挑明了,那他直接問當事人比問他爺爺還管用,這種舍近求遠的套數顯然並不怎麽高明。上扔長巴。

“叔叔知道你要問什麽,但我隻能告訴你,現在並不是處理這件事的最佳時刻!有些事一旦掀開,會牽連很多人,甚至還會掀起京都江城政局的動**,你明白麽?”

段正林一席話,讓一直參不透這裏麵症結的男人突然茅塞頓開,他微微擰著眉,小聲試探的問:“段叔叔您的意思是……”

“你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明白了!”他曾經想過萬千種的可能,可卻從來沒敢往這一層麵想,如今被段正林這麽一提醒,好多解不開的迷似乎也解開了環上的套鎖,隻差一個通關密碼!

段正林點點頭,這個孩子既然能坐到如今這個高位,必然有兩下子,“我知道你一直在查如歌四年前的車禍案,這件事你先放著吧,我讓小風幫你查,有他出麵,這些事比你出麵管用。”

“……”一口氣從喉嚨裏吐出來,雍霆瑀如釋重負的舒緩了口氣,端起茶杯,一一謝過,“那就麻煩段大少了!”

“不用謝!”段辰風微微頷首,端著手裏的茶杯先幹為盡。

似是想到什麽,放下茶杯的雍霆瑀抬頭看了一眼段正林,“那敢問段叔叔,什麽時候才是處理這件事的最佳時機?”

“等大選結束!”

再提點了他一句,雍霆瑀頓時心中了然。

可他卻沒想到,有人比他快了一步把所謂的真相告訴了秦如歌,這也是導致他們後麵產生信任危機的導火索,也險些讓他抱憾終身!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休息了一晚後,第二天一大早,段辰寧的特助就帶著幾名財務和市場調查員找上了秦如歌,去酒店接上費南德以後,一群人便去看了位於市中心的店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