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大院。
一片燈火通明,推杯換盞的聲音,交迭不斷。
葉蘇和韓檀夢的訂婚宴,排場不是一般的大。
韓瑾雨的臉上,沒有多少錯愕。
嘴角的笑意,顯得晦深莫測。
走到二樓樓梯口,韓瑾雨跟葉蘇不期而遇。
她的視線,落在他手中的女款外套上。
收回目光的同時,韓瑾雨邁下了台階。
她今天穿的裙子,有些長。
走路的時候,需要雙手,將裙子提上去一些。
韓瑾雨繞過他的時候,她的裙裾,卻勾住了旁邊的扶手。
韓瑾雨剛要彎下身去。
葉蘇伸手,可是還沒碰到她的裙子。
韓瑾雨往後猛地一退,避開了他的手指。
但是,她的腳踝上的力度,沒用好。
高跟鞋跟,歪向一邊。
腳踝處,頓時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
可她隻是咬了咬唇,麵上沒露一絲痛苦。
仿佛剛剛的那個動作,於她而言,沒有一絲影響。
葉蘇蹲在那,手上的動作,停頓在半空。
直到韓瑾雨越過他下樓,聽著腳步聲。
他的手,緩緩握成了拳。
……
酒桌上氣氛,一直還算良好,都避開工作上的事不提。
表麵上雖融洽,可每個人的心裏都明白,不過是虛像一場。
親朋好友到了後,就開始入座,幫傭們就開始上菜了。
葉蘇喝了幾杯酒下肚,一個人,朝著外圍走去。
除了歡聲笑語,和熱鬧的氛圍。
這裏就是安靜的地方了。
他找了個相對素淨的地方。
自己彎腰,坐進了椅子裏。
不遠處,韓檀夢正舉著酒杯。
她喝得臉頰紅潤,客套的,跟一些熟人,開心地聊著什麽。
隻看韓檀夢一眼,葉蘇就變得異常煩躁。
他鬆了鬆,領口處的領帶。
同時,一根煙,也被他從煙盒裏,抽了出來。
他低頭,將煙點上。
青白色的煙霧中,看不清,他臉上此刻的神情。
他一遍遍地,在人群中尋找著,那個身影。
深怕自己,會錯過,見她一麵的機會。
低頭看著,自己穿的如此隆重。
他自嘲地,低聲笑了起來。
……
韓瑾雨在婚禮的途中,少不了喝酒。
雖然喝得不算太多,但還是有些微醺。
雖然能站穩,但是還是覺得,天地都在搖晃,晃得她頭疼。
祁睿澤不在她的身邊,她還是覺得沒有安全感。
深吸了口氣,她一路笑著退場。
對每個路過的人,她都微笑。
韓瑾雨水眸暗淡的視線,觸及了不遠處熟悉的麵孔。
她再不猶豫,整個高挑的身影,沒入門縫中。
前廳裏的沸騰,再也與她無關。
後花園裏一派安寧。
樹葉唰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陣淡淡的清香傳來,綿延在牆根處。
她卻不知道,這其中,有一道男性的目光,緊緊的追隨著她。
晚風從門送進來,吹起女人白色的裙擺。
輕飄飄的,在風中,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她的背影,被頭頂的燈光,氤氳成一道美麗的輪廓。
整個畫麵,美的就像電影裏,從仙境走出來的女人。
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跟上去的。
等到跟著她,走出一段路以後。
他才驚覺,自己做了,這麽不可思議的舉動。
這讓他內心多少有些惶恐。
他覺得他瘋了。
他都訂婚了,為什麽他還是放不下?
還要對她,念念不忘?
可韓瑾雨,就像是罌粟一樣。
他越想戒掉,就越上癮。
到最後,他滿腦子裏都是她。
睡覺的時候,工作的時候,她都無處不在。
……
韓瑾雨在後花園坐了一段時間,祁睿澤就過來了。
身上帶著煙酒味,但還清醒著,跟她擠坐在一起。
韓瑾雨撫著自己的額頭。
發現自己也在頭疼,腦袋裏,嗡嗡作響。
似乎是在後花園待太久了,被風吹得頭痛。
韓瑾雨本能地,抱緊了雙臂。
身體,輕輕地,打著哆嗦。
阿嚏
韓瑾雨捂著嘴,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
“你感冒了?”
祁睿澤看向她,察覺到她的異樣。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腦袋。
“沒有。”
韓瑾雨搖頭,吸了吸鼻子。
“大概是有點兒著涼了,沒事的。”
她的腦袋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低下頭,臉頰發燙。
“回去喝點熱水,就好了。”
她的聲音很小,幾不可聞。
祁睿澤的目光,直直地凝視著她,不曾移動過半寸。
過了會,她抬頭想說話。
他卻突然彎下頭,熟悉的男性味道,襲來。
她的大腦,嗡地一下。
沒想到,他會這麽,隨性而為。
居然在這個地方……
“唔……”
韓瑾雨生怕被人瞧見,她的雙手,抵著他的肩膀,想把他推開。
她掙紮的幅度越大,他越動情。
祁睿澤撬開她的牙關。
男人薄而有力的唇,壓著她的。
探入的舌,在她的口腔裏,攻池掠地。
酥麻的感官,刺激令她短暫的,迷失了自我。
她的雙手,本能地,揪著他的襯衫。
祁睿澤一手,托著韓瑾雨的後腦勺,一手攬著她的腰。
韓檀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的一幕。
祁睿澤正毫不回避地,摟著韓瑾雨。
韓瑾雨的眼尾餘光,瞟見了站在樓梯口的韓檀夢。
立刻去推祁睿澤,後者順勢鬆開了她。
不同於韓瑾雨的窘迫,祁睿澤是麵不改色。
要多坦然,就有多坦然。
正在聊天促進感情的幾位太太,看到這一幕,低聲說道:“這祁少什麽時候,這麽黏人了?”
“……”
其她不知情況的幾位客人,笑聲融融。
韓檀夢盯著韓瑾雨,忿忿地嘀咕:“不要臉!”
韓瑾雨的手,搭在祁睿澤攬著她,肩膀的手背上。
他突然收緊了一些,像是在回應她。
盡管他沒看她一眼。
葉蘇拿著外套進來。
韓檀夢過去,挽著他:“怎麽這麽久才拿來?”
“剛去接了個電話。”
葉蘇把外套,搭在她的肩上,又替她拉緊。
韓瑾雨的肩膀,突然一重,她收回了目光。
祁睿澤在她肩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疼得她,差點叫出聲來。
他卻慢條斯理地喝著茶,麵色也沒什麽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