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是最不理智也最沒有教養的事。

可她被他的無禮行為,給逼到極致。

她緩緩握緊成拳,背過身去。

拳頭抵著額頭,她神情痛苦。

許久,她低聲道。

“對不起,打人是我不對,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葉蘇站在她身後,清楚地看見她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排斥與抗拒。

似乎每個細胞都在排斥他的靠近,他心如刀割。

憤怒淩駕於理智,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後退了一步,望著她的背影,歉疚道。

“是我該打,你沒錯。”

她緊握的拳頭,死死地抵著額頭。

她長長的吸了口氣,啞聲道。

“你走吧,我不想聽你說話,也不想看見你。”

葉蘇抬起手,緩緩伸向女人。

快要觸碰到她的肩膀時,他突然縮回手去。

垂在身側緊握成拳,他痛苦的低吟。

“對不起,你不想見到我,我會走,但是我不會放棄你。”

韓瑾雨狼狽地閉上眼睛,一句話都沒說。

身後男人沉默許久,道:“你知道在那個晚上,我為什麽能忍住沒碰你?”

韓瑾雨抬眸,疑惑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精致五官。

他深邃的眸子,盯著韓瑾雨。

“那個時候我跟韓檀夢有婚約在,不管從哪個角度想,你委身了我,都會是不明不白的。”

所以呢,他到底想說什麽?

葉蘇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韓瑾雨,我現在的心裏和身體,沒有任何女人的記憶,它們一直都是空虛的……”

“我愛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隻要你等我,我跟韓檀夢取消了婚禮,我就可以……”

“可是,對不起,我不愛你……”

韓瑾雨迎視他的目光。

現在他說的任何話,都動搖不了她絲毫。

葉蘇的臉,灰白如紙。

“雨兒,你聽我說完可以嗎?說完我就走。”

“……”

“這些日子以來我想了很多,都在想,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知道你以前對我不是沒有感覺,隻要我努力,我們就可以回到以前一樣。”

“如今我們關係如此僵硬,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該。”

“我也想過,隻要我放棄了,不再糾纏了,我們彼此放過彼此。”

“在你還沒有接受祁睿澤的時候,我以為我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我一直以為我愛的人是韓檀夢,但是沒腦子想的那個人卻是你……”

“我開始不由自主的關注你,老是忍不住地想靠近你……”

“我的憂鬱加深了,心情也越發泛空,……”

“在忙碌的日子裏,我偶然分神的刹那,除了想你還是想你……”

“可就像你說的,知道你不再愛我,我的心裏是那麽嫉妒憤恨……”

“雨兒,我真的放不下你,你就不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嗎?”

他屏息,在等著她的回應。

她眉眼間,沒有絲毫的波瀾起伏。

這種發現,令葉蘇的心裏,說不上來的失落。

韓瑾雨笑了,笑的沒心沒肺。

“不能。”

韓瑾雨嘴邊又勾著一抹譏嘲的淺笑。

“我們永遠都不可能。”

“你的話說完了吧,可以離開了吧?”

葉蘇喉頭一動,握拳的雙手,又緊了緊。

過了一會,他慢慢的鬆開拳頭。

“雨兒,我走了。”

韓瑾雨淡淡的嗯了一聲當作回應。

但是,葉蘇卻依舊沒有挪動腳步。

他的意思韓瑾雨多少看出來一點,他想讓她送他。

不管他是怎麽想的,韓瑾雨卻絕對沒這個想法。

所以她隻是淡淡地說了句:“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

葉蘇有被人看穿心事的狼狽,不再停留:“那我走了。”

韓瑾雨也沒說什麽,隻說了句再見。

葉蘇看著她,一步一步地走進樓道口。

看著她每上一層樓,便亮起的樓道燈。

看著她回到家,將燈打開。

葉蘇站在樓下很久很久,久的他車上的煙盒已經空了。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吸了這麽多?

他上了車,他沒有立刻驅車離開。

坐在駕駛座裏,他雙手捂著臉,靠在座位上。

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臉上有著淡淡的迷茫。

可笑。

他葉蘇,被金錢和地位支配著人生。

在這一瞬間,他冷硬的心,卻感到一陣隱隱的淒涼。

有種“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悲傷。

除了惆悵,就是疼痛。

……

淩晨五點。

韓瑾雨被惜凝的連環奪命call吵醒。

一接起,惜凝在電話那一頭大哭。

“雨兒,我好痛苦。”

韓瑾雨心底一震。

“惜凝,你怎麽了?”

“雨兒,你能過來陪我喝酒嗎?”

電話那端傳來,惜凝醉醺醺的聲音。

“你到底來不來?”

惜凝顯然已經喝醉了。

韓瑾雨愣了三秒。

她立刻應道:“去,當然去,你等我,我馬上就到。”

韓瑾雨說著,她抓起包,匆匆往樓下走去。

到達惜凝的住宅,韓瑾雨足足用了四十分鍾。

她心急如焚。

一路上,她都在和惜凝用耳機在保持通話,穩她的情緒。

韓瑾雨剛來到,很快,門被人從裏麵一把拉開。

惜凝那張白的異於常人的臉,像午夜裏的鬼魅一樣,出現在她眼前。

韓瑾雨站在原地沒動,惜凝一步三晃的走到她身前。

她目光迷離的注視她,酒氣噴在她的臉上。

“雨兒,你來啦?”

“惜凝……”

“走,我們喝酒去……”

韓瑾雨發現客廳裏,似乎變得與之前不一樣了。

等她坐到惜凝身邊,看著茶幾上的點心與雞尾酒。

電視旁邊,多了一套音響設備。

“惜凝,你這是?”

“這是今年最新款的音響,我下午專門去買的。”

“……”

“據說效果與ktv的音效有得一拚,我們試試。”

惜凝起身去打開電源,全新的設備裏自帶歌曲。

她點了一首《死了都要愛》。

然後,將話筒遞給韓瑾雨。

韓瑾雨沒有接,她連忙搖頭。

“惜凝,你唱吧,我不想唱。”

“你還是不是我姐妹啊,你不唱我可生氣了?”

惜凝豁出去了,她將話筒塞進她懷裏。

然後,拉著她站起來,拿了一瓶酒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