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要振作點啊……”
看到這樣的祁睿澤,斐凡心裏更加揪痛著。
“你快起來,外麵還有一堆的事等著你處理。”
祁睿澤死死地拽著被子不放。
就好像,斐凡要搶走的,是他心愛的人一樣。
“滾,你給我滾……不要搶我的雨兒,把我的雨兒還給我……”
斐凡用力拽著被子。
“祁少,你醒醒啊,這是被子,你看清楚了,不是韓小姐……”
“祁少,韓小姐已經死了……”
“你要是不讓她入土為安,她就會變成孤魂野鬼了。”
“祁少,你忍心嗎?”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了祁睿澤,他拽起枕頭朝斐凡砸去。
他厲聲道:“我不許你胡說,她沒有死,她還活著。”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祁睿澤,在體力是敵不過斐凡的。
斐凡很快就將被子搶走,他無比痛心地看著他。
“祁少,你以為你一撅不振,她就會回來嗎?”
“不會的,你這樣折磨自己,她會走得更加不安心……”
“韓小姐會牽掛著你,不肯去輪回,那麽她的孤魂就會永遠留在這世上飄**。”
“你給我閉嘴……給我閉嘴。”
祁睿澤突然從**跳起來,一下子將斐凡撲倒在地。
他眼睛腥紅,滿眼殺氣。
他騎坐在斐凡身上,雙手死死的掐著他的脖子。
“她沒有死,她不是孤魂野鬼,我不準你詛咒她……”
斐凡脖子被他掐住,嗓子眼疼得厲害。
“祁少,你醒醒吧……”
“韓小姐已經走了……”
斐凡話落,祁睿澤雙手緊扣住他的手腕,力氣逐漸加大。
然後用力一扯,就將他的手扯開。
他一個翻身,將斐凡一手反剪在背後,屈膝壓在他背上。
將他死死抵在地板上,他冷笑道。
“你再說一句,我就殺了你……”
斐凡掙紮不開,漸漸的,他也不掙紮了。
“祁少,學著接受吧,韓小姐已經回不來了。”
“……”
語罷,祁睿澤鬆開了他,頹然倒在地上。
他哀聲道:“一個人的心到底要痛到什麽程度,才會變得麻木?”
“我想她,好想再抱抱她。”
祁睿澤哽咽。
“隻要讓我還能看到她,還能碰觸到她,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就算是拿我的命去換,我也願意……”
斐凡心中大疼。
“祁少……”
祁睿澤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從何勸起。
“我好恨我自己,總說愛她,總說要給她幸福,總說不會讓她受到傷害。”
祁睿澤握緊拳頭,用力捶著地板。
那咚咚聲像是敲在斐凡心上,他難受極了。
這世上最讓人無能為力追悔莫及的事,就是死別。
“祁少,讓韓小姐安心的走吧。”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祁睿澤撕心裂肺地喊道。
他要怎麽才能說服自己,接受她已經死亡的消息。
他說服不了自己,也接受不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酣暢淋漓。
把連日來的所有擠壓的痛苦,無奈都通過淚水發泄出來。
他一直在說對不起……
斐凡:“祁少,什麽都會過去的,總有雨過天晴的一天……”
……
早晨。
感覺到刺眼的陽光,韓瑾雨慢慢睜開了眼睛。
透過高大的落地窗,看到一輪旭日,正在冉冉東升。
用手遮住了雙眼,等到她眼睛,逐漸適應了陽光,她才慢慢地拿開了手背。
她聚精會神地,凝望著那輪生機勃勃的朝陽。
韓瑾雨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門開了,沉穩的腳步聲,在韓瑾雨的身後想起。
韓瑾雨並沒有回頭,仍是抱膝而坐。
他慢慢的靠近韓瑾雨。
雙手從背後輕輕的撫上了韓瑾雨的頸項。
他從背後環住韓瑾雨的身體,把她抱在懷中。
她眼睛凝視著遠方的太陽,它真的很美,紅的像血一樣。
“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雨兒,你在想什麽?”
他輕聲笑問。
韓瑾雨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想什麽。”
葉蘇俯首,修長的手指,勾起了韓瑾雨的下巴。
他勾唇一笑。
“雨兒,別對我撒謊,因為你還不夠看。”
韓瑾雨歎了一口氣。
從來就是這樣。
他一定要讓人所有的一切都變成透明的,他才滿意。
韓瑾雨輕笑:“突然想起一句話。”
“什麽?”
“上帝在雲端冷笑,我們在人間承受。”
他轉過頭來,靜靜地看著韓瑾雨。
“你跟我都不相信上帝。”
韓瑾雨點頭。
“恩。”
葉蘇:“我隻相信,命運隻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我想要什麽東西,就隻有自己去爭取。
“嗬嗬……”
韓瑾雨看著葉蘇,冷淡地笑了。
那笑容,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或許,這世上有上帝……隻是,他已經忘了我吧。”
“忘了我,此刻正在地獄掙紮著……”
“地獄?”
葉蘇低低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從他的身體裏飄出來,就像一陣輕快的風。
“如果此刻的你是在地獄,那我就在天堂……”
“因為,有你在我身邊,即使是地獄,我也樂此不疲……”
她柔聲問:“葉蘇,告訴我,你快樂嗎?”
“快樂,怎麽會不快樂呢?”
“我累了……”
韓瑾雨淡淡的說,聲音充滿疲倦。
“我知道……”
葉蘇的回語,也是淡淡的。
“陪著我,或者殺了我……”
韓瑾雨哭了,眼淚滴在他的手指上,一滴一滴,落個不停。
淚珠在熹微的晨光下閃著光,他看了一會,吻幹了它們。
“葉蘇,恨我嗎?”
“恨!”
“可是,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
“雨兒,你還我一個回複。”
“你嫁,還是不嫁?”
“我已經結婚了,嫁給你,我就是重婚了,那是犯法的……”
“隻要你答應嫁給我,所有的事,都有我……”
“但是,我不愛你。”
“即使我答應嫁給你,你也知道,我是為了他。”
“我知道你不愛我……”
“可是,我愛你,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
“愛?”
韓瑾雨幾乎冷笑。
“原來你的愛,就是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