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睿澤唇邊泛起一絲溫柔。
“乖,讓你受苦……以後,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
“我以為……我以為,我死都不會再見到你了!”
“不會的……我會永遠在你的身邊。”
祁睿澤將韓瑾雨抱起來,動作放到最輕最柔,唯恐再次弄疼她。
博城被奪走了手裏的槍支。
他被按在地板上,看著周圍的一切,對著葉蘇瘋狂地大笑。
“葉少,我一直以為心狠的那個人是我……”
“沒有想到,你比我還狠啊,拿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換另外一個女人。”
葉蘇沒有理會他說的話。
隻是再次跳進了水裏,往韓檀夢掉落的方向遊去,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膛。
韓檀夢墜入了海裏,全身都疼,肚子疼,心疼。
血腥、鐵鏽,不知道哪來的血彌漫在海水之中,卻讓她莫名恐慌。
她開始意識到了這有可能是什麽。
冰冷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仿佛要滲透到她的五髒六腑。
她全身都被綁住,無力地沉了下去。
她盡力地屏住呼吸,可是水壓還是讓她生疼。
眼前是無盡的黑暗,仿佛被吸入漩渦,永無止盡。
身體沉重得就像不是自己的。
昏昏沉沉間,像是有雙手拉過了她,拉著她往水麵遊去。
葉蘇浮出水麵,墨發濕透。
在警察的幫助下,把韓檀夢放在甲板上。
他動作迅速地解開了她的繩結。
白嫩的手腕都已經被磨破了皮,露出來的皮膚滿是觸目驚心的
勒痕。
他叫她:“夢夢,夢夢……”
韓檀夢實在太虛弱了,縮成小小的一團。
濕漉漉的黑發粘在蒼白的皮膚上。
她緊緊地閉著眼,卷翹的睫毛輕輕地顫抖。
呼吸卻有些急促,重重地喘著氣。
她太疼了,肌肉都疼得顫抖。
“救我……”
葉蘇漆黑的雙眸布滿血絲。
他怔怔地看向了她的肚子,再看向她的大腿。
紅色的血緩緩地滲出。
那一片紅色刺眼得讓他眼睛生疼。
他的鼻腔一直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葉蘇大喊:“醫生?醫生呢?”
甲板上一片混亂,警察們忙著製住博城、收集證據。
他赤紅著雙眼,站起來,橫抱著韓檀夢向醫生跑去。
……
韓檀夢的眼皮沉重。
她小腹劇烈的疼痛著,恐懼彌漫著全身。
她喘息著,哭泣著,意識卻是一小片一小片的碎片。
周遭的一切既遙遠又近在咫尺,阿蘇的聲音,醫生的聲音……
她太累了,疲勞、心痛和傷痕即將吞噬了她的理智。
寶寶,你是不是要離開了。
對不起,我真不是個好媽媽!
她咬著唇,鼻腔裏是濃重的血腥味。
“韓檀夢!不能睡!夢夢……聽都沒有?”
這是阿蘇的聲音。
“快準備手術!”
而葉蘇什麽話都沒說,他緊緊地拉著韓檀夢的手,手在不住地顫抖著。
韓檀夢被推入手術室,醫生將葉蘇攔在了手術室外。
忙碌奔跑、有條不紊的醫生和護士來去匆匆。
手術室亮起了燈,刺得葉蘇眼睛幹澀。
他渾身濕透,沾滿了血,無力地靠在了牆上。
眼睛微閉,拳頭握緊了又鬆開,青筋起起又伏伏。
他靠在牆壁上顫抖著手一根又根地抽香煙,眼底一片恐慌。
護士跑了過來,高喊:“誰是家屬,來簽訂一下責任書。”
“我是。”
“我是她的丈夫!”
他接過護士手中的協議書,“刷刷”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留下一句孩子保不住了就匆匆地走了。
葉蘇身形微微一晃,驀地伸出拳重重地捶在牆上。
無數的恐慌緩緩又迅速地爬滿了他的心頭。
他眼裏的光芒一點點地熄滅,直到看不到任何的光。
他顫抖著伸出了他的雙手,上麵粘的血液已經慢慢凝固了。
這是她身上的血,還有孩子的?
他以為他不會喜歡這個孩子的。
可是為什麽,知道孩子會保不住的那一刻,他卻感覺到了那樣的痛心。
仿佛呼嘯著的寒風穿堂而過他空落落的心。
病房裏,韓檀夢悠悠地醒了過來。
她愣愣地看著潔白房頂,淚水順著眼前緩緩滑下,瞬間沒入發絲中。
葉蘇坐在旁邊緊緊地抓住韓檀夢的手貼在臉上,眼底一片痛苦。
韓檀夢肚子裏懷的可是他們的孩子,葉蘇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夢夢,對不起。”
葉蘇艱難地向韓檀夢說道。
韓檀夢的眼珠動了動,視線就這樣直直地落在葉蘇的臉上。
好半天這才開口,語氣淡漠地說道。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韓檀夢輕輕地閉上了眼睛,把頭轉向一旁。
她閉上了眼睛,不再多看葉蘇一眼。
葉蘇默默地鬆開了手,替韓檀夢蓋好被子。
然後,他靜靜地退了出去,默默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韓檀夢再一次把眼睛睜開,手落在輕輕肚子上。
她心中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燒著。
如果愛有多深,韓檀夢現在的恨就有多深。
麵對葉蘇,她每多看一眼她就會止不住地想要發瘋恨不得撲上去把他撕了。
她那麽愛他,可是他回報她的呢?
嗬嗬!這是多麽諷刺啊!
……
此刻,博城雙手被拷。
坐在嗚嗚直叫的警車裏,被火速押往警局。
“身為一個公民,自覺遵守法製法規,是你們每個人應盡的義務!”
“我們執法部門就有權利讓你受到法律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