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
祁睿澤緊握韓瑾雨的手。
“還是去檢查一下才放心。”
祁母聽到這話,立刻跑出去叫丈夫。
“老伴,快去開車!”
“啊?好!”
祁父在外麵雖然不知道生了什麽,可見祁母著急的模樣卻猜測到了幾分。
很快,祁睿澤抱著韓瑾雨從別墅裏跑出來。
韓瑾雨見他臉色幾乎比她還差,勉強笑了下。
“我覺得沒事,檢查一下比較安心,你別擔心。”
“這樣最好。”
雖然她說沒事,但祁父心裏還是直敲鼓。
汽車開得像是飛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衝進距離祁宅最近的第一醫院。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醫院正常班的醫生已經下班了。
婦產科值班的大夫,在診室裏的,隻有一個柳醫生。
祁睿澤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讓柳醫生給韓瑾雨檢查。
柳醫生一邊讓祁睿澤扶著韓瑾雨躺在**。
“你感覺怎麽樣?這裏疼嗎?”
她在韓瑾雨的小腹上用力一按,韓瑾雨頓時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絞痛。
“疼!”
剛剛已經減輕些的抽痛,一下又劇烈起來。
她一把打開柳醫生的手,眉心鎖起。
“雨兒,你覺得怎麽樣?你別嚇我。”
見韓瑾雨臉色一下變了,疼痛難忍的樣子。
祁睿澤死死抓著韓瑾雨的手,嚇的臉都白了。
一旁的祁父祁母也是急的額筋跳起,煩躁的質問柳醫生。
祁母:“你怎麽回事?剛剛人還沒事呢,一下疼成這樣。”
“隻是巧合而已,”
柳醫生皺著眉,很沉重的說。
“祁太太的宮縮很劇烈,怕是要早產。”
柳醫生擰著眉,劈劈啪啪又說了一大通專業術語。
祁睿澤自然聽不懂,隻聽懂了一句話……
韓瑾雨可能提前生產了。
“寶寶還沒到預產期,現在出生,會不會早產?”
“過了九個月,不算是早產了。”
柳醫生:“這樣吧,先做個彩超,檢查一下。”
彩超室在檢查室隔壁,祁睿澤扶著韓瑾雨從**起來。
走到隔壁,又在彩超**躺下。
柳醫生撩起韓瑾雨的衣服,在她的小腹上塗了些**,拿起探頭,在小腹上滾來滾去。
冰涼的探頭,按在韓瑾雨的小腹上,十分用力。
韓瑾雨的小腹疼的更加厲害,臉色慘白,出了一身冷汗。
她小腹忽的一緊,似乎有一些溫熱的東西,從身體裏流出來。
“情況很不好呢。”
柳醫生皺眉說著,探頭壓在韓瑾雨小腹上的力道更大。
韓瑾雨疼得都有些恍惚了,忽然一道靈光閃過她的腦袋。
她將小腹上的探頭,一把推開。
“阿澤,阿澤……”
她喘著氣,抓住祁睿澤的手。
隻不過幾分鍾的時間而已,韓瑾雨臉色慘白,額發都全濕了。
祁睿澤看的心驚膽顫,緊張的心跳聲,均勻的呼吸聲,在靜的詭譎的氣氛下,異常清晰。,“雨兒,你覺得怎麽樣?”
“找個別的大夫,我要換大夫!”
韓瑾雨喘著氣說。
她忽然想起,以前做彩超檢查時,探頭按在小腹上的力道並沒這麽大。
可剛剛柳醫生給她做檢查的時候,冰涼的探頭按下去的力道,像是要陷進她皮肉裏去一般。
雖然她的想法有些瘋狂。
可這世上,多的是瘋狂的人和事,不由得她不防備。
祁睿澤已經緊張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韓瑾雨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柳醫生扔了探頭,變了臉色。
“祁太太,你什麽意思?”
“你太年輕了……”
韓瑾雨喘著氣說。
“我想換個年紀大一些的大夫。”
祁睿澤立刻出去找大夫。
而這期間,祁父祁母在旁邊護著韓瑾雨,也緊盯著柳醫生,不讓她走。
晚上值班的醫生原本就不多,祁睿澤好容易找來一個。
四十多歲的女醫生,看上去慈眉善目,老實巴交。
被祁睿澤身上的氣勢震懾住,給韓瑾雨檢查時,手有些抖。
她按在韓瑾雨小腹上的手,十分輕柔。
女醫生檢查的時候,柳醫生冷冷說道。
“關醫生,我剛剛已經很病人檢查過了……”
“以病人目前的狀況來看,適合把孩子剖出來,不然有可能一屍兩命,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關醫生給韓瑾雨檢查完了,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
她囁嚅著,說不出話。
照她的檢查來看,韓瑾雨的情況不是很嚴重。
但任何情況下,都有意外可能發生。
也有可能,孩子保不住,胎死腹中。
或者即便立刻保胎,依然早產,甚至在生產的過程中大出血,一屍兩命。
她不是神仙,不能向病人家屬保證什麽。
萬一她說,孩子可以保住。
但孩子最後沒保住,或者連大人都死了……
那就是她的錯,她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而柳醫生提出來的,是萬無一失的方案。
孩子已經九個月了,如果現在進行剖腹產,大人肯定會平安無事,孩子也能順利生下來。
她的性格,原本就內向懦弱。
在醫院工作這麽多年,見過太多的醫鬧和醫患糾紛。
她早就學會了自我保護。
學會了出現問題時,怎樣先保護自己和醫院,不牽涉到醫療糾紛裏麵去。
柳醫生的辦法無疑是最安全的。
雖然對孕婦來說,並不是最佳選擇。
但那是柳醫生提出的方案,與她無關。
柳醫生的語氣又極為冰冷嚴厲,而且她還是她頂頭上司的侄女。
如果否決柳醫生的說法,對她有百害而無一利。
權衡利弊,她終於點了點頭。
“柳醫生說的對,病人現在身體不適,立刻剖腹產,是最佳選擇,孩子已經九個月了,大人很孩子都會很安全的,你們放心……”
柳醫生俯身看著檢查**的韓瑾雨,說道。
“你聽到了嗎,祁太太?”